院門外的黑氣越來越濃,魔紋令牌的嘶吼聲像破鑼般刺耳:“君墨塵!別躲著當縮頭龜!交出柳如煙,饒你不死!”
君墨塵握著玄清勁凝聚的長劍,指尖泛著淡青色光暈,嘴角卻勾著漫不經心的笑。他沒急著開門,反而對著門外朗聲道:“《論語》有云‘君子欲訥於言而敏於行’,你們這群藏頭露尾的東西,只會喊口號,算甚麼本事?”
門外頓時靜了片刻,隨即傳來更暴躁的吼聲:“少跟老子扯古文!再不開門,我們就燒了這破宅子!”
“燒?”君墨塵挑眉,腳步輕移到門邊,突然將門拉開一道縫,長劍寒光一閃,精準挑飛為首爪牙手裡的火把。火把在空中轉了個圈,“啪”地落在地上,濺起的火星瞬間被他甩出的玄清勁撲滅。他倚著門框,目光掃過門外十幾個黑衣人道:“我勸你們還是滾吧,免得等會兒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畢竟‘多行不義必自斃’,這話可不是說著玩的。”
為首的黑衣人頭戴斗笠,臉藏在陰影裡,手裡攥著和周經理一樣的魔紋令牌,黑氣順著他的指尖往下滴:“君墨塵,你以為憑你一人能擋得住魔尊大人的手下?柳如煙的純陰之體是大人的目標,誰也攔不住!”
“魔尊?”君墨塵嗤笑一聲,長劍在手裡轉了個劍花,“就憑你們這些連魔氣都控不穩的小嘍囉,也配提魔尊?我看你們是‘蚍蜉撼大樹,可笑不自量’!”
話音剛落,他突然身形一動,玄清勁化作殘影,瞬間出現在黑衣人身前。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被君墨塵攥住,令牌“噹啷”掉在地上。君墨塵指尖發力,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手臂以詭異的角度扭曲——他竟直接廢了對方的經脈!
“誰還想試試?”君墨塵一腳踩碎地上的魔紋令牌,黑氣與他的玄清勁瞬間消散。剩下的黑衣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連地上的同伴都顧不上帶。
君墨塵沒去追,只是看著他們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冷冽。他知道,這些小嘍囉只是開胃菜,真正的麻煩還在後面。
“君先生!”
柳如煙的聲音從後院傳來,帶著一絲急促。君墨塵轉身跑過去,就見她蹲在石階上,手裡捧著那支玉簪,眼眶通紅。蘇清月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琴譜,臉色凝重。
“怎麼了?”君墨塵快步上前,蹲在她身邊,輕輕拂去她臉頰的碎髮。觸到她微涼的面板時,他下意識將她的手裹在自己掌心暖著,“是不是玉簪有問題?”
柳如煙點點頭,將玉簪遞給他:“你看……這上面的花紋,和剛才周經理掉的令牌好像,只是顏色不一樣。而且我剛才碰它的時候,心裡突然好難受,好像想起了好多以前的事……”
君墨塵接過玉簪,指尖剛碰到簪頭的淡金色魔紋,天眼就像被點燃的火焰般發燙。
無數清晰的畫面湧進腦海——
南宋臨安,柳如煙生辰那天,西湖上飄著畫舫。他穿著青衫,手裡捧著錦盒,走到她面前,笑著開啟:“如煙,這是我親手雕的玉簪,上面刻了‘執子之手’四個字,你喜歡嗎?”
柳如煙接過玉簪,眼裡滿是驚喜,抬手就要插在髮間。可就在這時,畫舫外突然衝進來幾個黑衣人,手裡拿著刻著黑紋的令牌,嘶吼著:“抓純陰之體!獻給魔尊大人!”
他當時立刻將柳如煙護在身後,拔出腰間的佩劍,對著黑衣人喊道:“休想傷她!”
黑衣人撲上來時,柳如煙突然將玉簪擲向他:“君郎!用這個!我爹說這玉簪能驅邪!”
玉簪在空中劃過一道金光,正好落在他手裡。他握著玉簪,只覺一股暖流湧遍全身,佩劍上瞬間纏上淡金色光暈。他一劍刺穿為首黑衣人的胸膛,黑氣與金光瞬間消散。剩下的黑衣人見狀,嚇得落荒而逃。
畫舫上恢復平靜後,柳如煙撲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哭腔:“君郎,剛才好嚇人……他們說的魔尊,是甚麼東西?”
他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將玉簪重新插回她髮間:“別怕,有我在。這玉簪是上古遺物,能驅魔氣,以後有它在,沒人能傷你。而且‘死生契闊,與子成說’,我答應過要護你一輩子,就絕不會食言。”
柳如煙抬頭看他,眼裡含著淚,卻笑了:“君郎,我信你。”
“君先生?你又走神了……”
柳如煙的聲音拉回君墨塵的思緒,他低頭看著手裡的玉簪,簪頭的淡金色魔紋還在微微發燙。原來這玉簪不是普通的定情信物,竟是能驅魔氣的上古遺物!前世他就是靠它保護了柳如煙,今生這玉簪再次出現,難道是命運的指引?
“這玉簪……是前世我送你的。”君墨塵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將玉簪重新插回柳如煙的髮間,指尖輕輕撫過她的髮絲,“前世你生辰那天,我們在西湖畫舫上遇到了魔界爪牙,就是靠這玉簪驅的魔氣。沒想到今生它還在,還能保護你。”
柳如煙抬手摸著髮間的玉簪,眼眶更紅了:“難怪我剛才碰它的時候,會想起畫舫、想起黑衣人……原來那不是夢,是我們真的經歷過的事。君郎,不對,君先生……”她咬著唇,聲音越來越小,卻帶著一絲依賴,“以後有我在,我也會保護你的。就像前世你護我那樣。”
君墨塵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像被溫水浸過般柔軟。他忍不住伸手,將她攬進懷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好,那我們以後就互相保護。‘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柳如煙靠在他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茶香,心跳得飛快,卻覺得無比安心。她輕輕點頭,將臉埋進他的胸膛,小聲道:“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一旁的蘇清月見狀,忍不住輕咳一聲,打趣道:“好了好了,別在這兒膩歪了。外面的麻煩解決了,我們得趕緊離開江南,這些魔界爪牙肯定還會再來。而且……”她看向君墨塵,眼裡帶著一絲狡黠,“某人不是還要找下一位‘純陰之體’嗎?總不能一直賴在江南吧?”
君墨塵鬆開柳如煙,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柳如煙也紅著臉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襬,小聲道:“蘇總說得對,我們確實該走了。我已經把琴譜和重要的東西收拾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君墨塵點點頭,接過她手裡的行李箱,又自然地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江南的風還涼,披著吧,別凍著了。”
柳如煙拉了拉外套的領口,上面還留著他的體溫,心裡暖暖的。三人走出老宅,蘇清月已經聯絡好了車,停在巷口。
正要上車時,柳如煙髮間的玉簪突然閃了一下淡金色的光,指向西方。君墨塵的天眼也跟著發燙,他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畫面——西域的沙漠裡,一座古城遺址旁,姬瑤正被一群盜墓賊圍攻,她手裡的西域劍上,纏著和魔紋令牌相似的黑氣!
君墨塵臉色微變,握緊了拳頭。看來,他們下一站,必須去西域了。而且他有種預感,姬瑤那邊的麻煩,比江南的還要大。
“怎麼了?”柳如煙注意到他的異樣,拉了拉他的袖口,眼裡滿是擔憂。
君墨塵回過神,對她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沒事,只是想到下一站要去西域,可能會有點辛苦。你要是累了,就在車上睡會兒,我會照顧好你的。”
柳如煙點點頭,跟著他上了車。車子緩緩駛出平江路,雨巷漸漸消失在視線裡。君墨塵看著窗外,手裡攥著那支從周經理身上搜來的魔紋令牌,眼裡閃過一絲冷冽。
西域,姬瑤,還有隱藏在背後的魔界勢力……這一趟,絕不會輕鬆。但只要有他在,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要找的人。
可他沒注意到,柳如煙髮間的玉簪,又閃了一下。這次的金光更亮,隱約在車窗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一個穿著西域服飾的女子,正對著他們的方向,似乎在求救?敬請期待下一章節激情澎湃內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