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放滿隨葬品的墓牆夾層,眾人從內牆的門洞中,進入墓室內。
光球散發出明亮的光線,直接將整個墓室,照得透亮。
眾人一進來就看到,三口棺材,呈“品”字形分佈在墓室中央。
“怎會有三口棺材?”
“這到底哪個才是獻王真正的棺槨?”
老洋人詫異的問道。
陳鈺樓看著三口棺槨,輕撫下巴,思索道道:
“聽聞曹操有七十二疑冢,後代亦有疑棺的設定。”
“難道是疑棺?”
“有可能,但是,又有些不對!”金算盤揪著鬍鬚道。
“按道理,如果是疑棺,棺材應該造型一致,一模一樣才對。”
“可是你沒看這三口棺材,一個是木棺,一個是石棺,還有個更是九道重鎮的青銅槨。”
“尤其是這青銅槨,鎖鏈纏成這樣,顯然是為了鎮壓屍變,不讓屍體從裡面跑出來的!”
眾人談論棺槨的時候,高策正散開神識,檢視整個墓室的三層結構,地下一層,那浸了水的木枋裡,一具藍色石棺,泡在水裡。
而頭頂上,有一個稍顯隱蔽的洞口,那裡正是通往頭頂那一層太歲肉芝槨室的通道,只是洞口處有一隻怨靈堵路。
見眾人討論起這三口棺槨來,高策開口道:“這三口棺材,都不是獻王的真正的棺材!”
“都不是?那這棺材裡裝的是甚麼人啊?難道是獻王他老婆孩子?”老洋人說道。
金算盤無語的搖頭道:“我說,小楊啊,要是不知道,就別亂猜了。”
“你聽說過誰家墓室裡會用老婆孩子陪葬啊?”
“這明顯是另有含義啊!”
了塵大師也說道:“這或許是獻王為了死後成仙而做出的甚麼佈置才是。”
“高小友,你看呢?”了塵轉頭看向高策。
高策點頭道:“大師所說不錯!”
“這種佈置,是秦漢時期流行的一種尸解昇仙的形式。”
“這座墓室,並非只有咱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層。”
“上下還各有一層槨室。”
“形成了天地人三界格局!”
“中間咱所在的這一層,就是代表的人間!”
“這種尸解昇仙之法,需要找到自己的前三世,安葬在自己的墓中。”
“並且,還要將這三具屍體,各取一部分,組成一具新的屍體,放在下方的代表冥界的木槨之中。”
“這三具棺槨,來自不同時期,看其規格形制,生前都是貴人,被獻王看做是自己的前世。”
“而這具拼湊的屍骨,代表他成仙前遺留在冥世的影骨,表示他已經歷經三獄,今世的自己已經脫胎換骨,成仙有望!”
“而他的真身,則應當置於上方代表天界的槨室之中,表示自己功成羽化,飛昇天界!”
“這是秦漢時期所流傳的一種尸解昇仙之法,多用於各種王公貴族的墓葬中。”
聽完高策的講述,眾人紛紛表示,漲知識了。
“竟然還有這種成仙法,這有點複雜啊,而且,真的能成仙嗎?”老洋人驚歎的同時,也非常疑惑。
鷓咕哨對此嗤之以鼻:“成仙,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找幾具屍體代替自己,就說自己經歷三獄劫難,脫胎換骨了?這不是欺天嗎?”
“要是這樣就能成仙,那咱們還修甚麼道,參甚麼禪?”
了塵大師對於鷓咕哨的見解非常贊同:“徒兒你說的不錯,如果這樣就能成仙,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是極是極!”金算盤也撫著鬍鬚,贊同道。
“那這麼說,獻王豈不是在自欺欺人?”楊方說道。
高策搖頭道:“這倒不一定了,別忘了,獻王可是有雮塵珠啊!”
“更是從其中窺得一絲未來天機。”
“自然與其他人不一樣。”
“說不定,還真的有成仙的可能呢!”
“不過也僅僅是一絲絲可能了!”說到這裡,高策搖了搖頭。
“在我看來,獻王,絕對成不了仙!”
眾人聞言,紛紛面露好奇之色。
紅姑娘見狀,替大家問道:“阿策,為甚麼這麼說啊?”
高策搖搖頭,臉上露出幾分嚴肅來:
“凡人成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旁門左道,想要成仙得正果,比起正常的修士來說,那難度,更是成倍的提升!”
“從古至今,傳說中成仙的人,都是屈指可數的!”
“更何況,這獻王生前,多造殺孽,純純的邪門歪道,這要是能成仙,那真是老天無眼了!”
眾人聞言,全都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這才符合眾人心目中,對於仙的認知啊。
與此同時,外界。
遮龍山這片盆地峽谷上空,再次聚集起了大片的烏雲,而且,一直盤踞在上空,始終不動。
這一次的烏雲,呈現出一個長條,厚重而冗長,宛如一條橫亙在天空的黑龍,又宛如一條黑色天河懸於天際!
將整個蟲谷都覆蓋住。
原本晴朗的天空,直接就陰沉了下來。
蟲谷外,花海營地裡的馬震邦,見天氣再次陰沉下來,彷彿又要下雨,心情又變得美妙了起來。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看樣子,又要下大雨了啊!”
“不知道高兄弟他們在蟲谷裡面怎麼樣了,都過去大半天了,也不知道進入獻王墓了沒有?又有沒有遇到甚麼危險?”
一旁李團長說道:“師座,這獻王大幕,高先生也說非常危險,必然要花費些工夫,現在才過了半天,想來還需要不少時間吧。”
“師座您彆著急,都說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耐心等待就是了!”
“唉,也只能如此了。”馬震邦長舒一口氣。
外界風雲變化,異象出現。
墓室內,也隨之出現了一絲變化。
陰氣在加重。
墓室中,又變得陰冷了幾分。
高策雖然察覺到了這微小的變化,但是並未太在意。
忽然,一陣尖銳的爪子抓撓聲音,突然響起。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在寂靜的墓室中,是這樣的突兀,直接將膽子最小的花鈴嚇得一激靈,花容失色的撲進了身旁紅姑娘的懷裡,瑟瑟發抖。
“嘶~,甚麼聲音?”老洋人聲音有幾分顫抖的問道。
鷓咕哨雙眸銳利,迸發出精光,盯向那懸在半空中的青銅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