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手雖然隔著大衣,但這會兒順著衣襬下沿鑽進去,那是冰涼冰涼的,激得她渾身一哆嗦。
“哎呀!”
白若雪扭了一下身子,想躲沒地兒躲,只能沒好氣道:
“你就這點出息?
這才剛進門,這就忍不了了?
而且你這手跟冰塊似的,凍死我了!”
她嘴上雖然抱怨著,那兩條盤在林衛東腰上的腿卻是一點沒鬆勁兒,反而把腳勾得更緊了些,生怕自個兒掉下去。
典型的口嫌體正直。
林衛東不但沒拿出來,反而更是得寸進尺地往裡捂了捂,一臉無賴地點點頭說道:
“那是,我可是想你們想的緊啊!
這半個月在外面,那是吃不好睡不好,連個暖被窩的人都沒有,這手能不涼嗎?
趕緊給我暖暖!”
說著,他又把臉往白若雪那毛領子裡埋了埋,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那股子好聞的香味兒。
這香味兒混著點酒氣,聞著就讓人心神盪漾。
白若雪被他這一弄,臉紅得跟紅布似的。
她雖說平時大大咧咧,但這會兒當著兩個姐妹的面兒,被林衛東這麼沒羞沒臊地抱著,到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可身子卻實誠得很,不但沒推開,反而又往他懷裡鑽了鑽。
走在旁邊的婁曉娥看著這兩人膩歪,翻了個白眼,心裡的醋罈子晃盪得厲害。
她哼了一聲,但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翹。
這死鬼,總算是回來了,家裡有了主心骨,這心才算是落地了。
婁曉娥一邊轉身去關門,一邊問道:
“行了,別在那兒賣慘了。”
“你吃飯了沒有?”
林衛東抬起頭,一臉的可憐相:
“沒呢!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婁曉娥指了指飯廳的方向,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
“那正好。”
“去飯廳,我們正吃飯呢,菜都熱乎著,還剩不少,給你加副碗筷。
本來今兒個高興,做了不少好菜,就當你有口福。”
三人往飯廳走。
孟婉晴沒急著跟上去,她把車子推到了遊廊下,把車梯支好。
確定車停穩了,她才把掛在腳踏車龍頭上的那個大網兜取下來,抱在懷裡,小跑著跟了上來。
那網兜看著挺輕,也不知道裝的啥,軟綿綿的。
到了飯廳。
屋裡那是真暖和,爐火燒得正旺,桌上四樣菜,旁邊開了瓶白酒,酒香菜香混在一起,這就是家的味道。
林衛東還沒說話,婁曉娥看著還掛在林衛東身上白若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先開口了:
“好了若雪,到了地兒了,該下來了吧!
這都進屋了,還賴著不想吃飯了?
你也不怕把老爺給累著!”
白若雪被婁曉娥這麼一說,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扭了扭身子,從林衛東身上滑了下來。
她剛一站穩,就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嗔怪地錘了林衛東胸口一下:
“都怪你,手那麼涼,把我腰都冰木了。
“回頭要是受了涼,我可找你算賬,非得讓你給我揉回來不可。”
林衛東哈哈一笑,順勢抓住她的手,在嘴邊哈了口熱氣,一臉壞笑:
“那正好,這就叫陰陽調和。
你是火我是冰,咱們這一中和,不就都舒坦了?
“來,坐下,先讓老爺我填飽肚子,吃飽了才有力氣幹活。”
他也不客氣,直接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下。
孟婉晴這會兒也進來了,手裡提著那個大網兜,有些好奇地問道:
“老爺,這是甚麼呀?
怎麼看著像是棉花團子?
還是兔子造型的?”
她這一問,另外兩個丫頭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去。
林衛東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給你們帶的禮物。”
“一人兩雙,拖鞋,自己分分。”
“這可是好東西,這大冬天的,地上涼,穿布鞋不頂事兒,容易寒從腳起。”
好了,現在不說這些了,好久沒嚐到了我們婉晴的手藝了,先讓我吃口熱乎的。”
說完,他又塞了一大口飯。
但三個丫頭一聽是給她們的禮物,哪還有心思看他吃飯?
立馬湊到了那個網兜前。
婁曉娥作為“大姐大”,當仁不讓地伸手解開了網兜的繫繩。
隨著網兜口一鬆,那幾雙毛絨絨的東西一下子就滾了出來,散落在旁邊的椅子上。
一瞬間,飯廳裡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叫聲。
“哎呀!
這……這是鞋?”
白若雪手快,一把抓起一隻白色的。
那鞋面上全是長長的白色絨毛,摸上去滑溜溜、軟綿綿的,手感好得不像話。
最要命的是鞋頭,兩隻長長的粉色耳朵耷拉著,鞋面上還繡著兩個黑黑的小圓眼睛和一個粉嫩的三瓣嘴,看著既呆萌又可愛。
再看鞋後跟,竟然還有個圓滾滾的小尾巴!
白若雪把鞋捧在臉上蹭了蹭,愛不釋手道:
“這……這也太好看了吧!”
孟婉晴也拿了一雙粉色的,眼神溫柔,內心也是喜歡的不得了。
她細心地翻過來看了看鞋底,是用那種軟牛筋底做的,還帶著防滑的紋路。
“咱們平時穿的那些棉鞋,要麼是那種大黑布的,要麼就是自家納的千層底,硬邦邦的不說,還不保暖。
“這鞋裡面全是毛,手伸進去都暖烘烘的,老爺真是有心了。”
婁曉娥手裡也拿著一雙白色的,本來想裝作見過大世面的樣子,但這會兒也繃不住了。
她把腳上的皮鞋一蹬,直接就把那雙兔子拖鞋套在了腳上。
這一穿上,她就在地上踩了兩下,臉上全是驚喜:
“哎喲!
這腳感!
跟踩在棉花堆裡似的!太舒服了!”
她這一帶頭,白若雪和孟婉晴也趕緊換上了。
三個丫頭這會兒穿著那兩隻帶耳朵的拖鞋,在飯廳裡走來走去,還不時地低頭看看那隨著腳步晃動的長耳朵。
白若雪指著婁曉娥的腳笑道:
“哈哈,曉娥你看,你那兔子的耳朵還是歪的,看著真逗!”
婁曉娥也不甘示弱,直接懟回去:
“你的才逗呢!
“那尾巴一撅一撅的,跟你那性格一模一樣!”
林衛東一邊吃飯,一邊看著這三個丫頭在那兒顯擺,嘴角掛著笑。
這年頭,物資匱乏,審美也單一。
這種帶有強烈“萌系”屬性的後世產物,對這個年代的女性來說,根本沒有抵抗力。
林衛東靠在椅子背上,放下筷子:
“行了行了,別轉了,我都快被你們轉暈了。”
“怎麼樣?
老爺這眼光還行吧?”
三個丫頭這才停下來,齊刷刷地看向林衛東,眼神裡全是崇拜和愛意。
“太行了!”
白若雪直接撲過來,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
“老爺,你這是從哪兒弄來的?
我在百貨大樓從來沒見過這種樣式的!”
孟婉晴也柔聲說道,臉頰微紅:
“是啊。”
“這種料子,這種設計,怕是又是國外進來的稀罕貨吧?”
林衛東笑了笑,也沒解釋,只是擺擺手:
“哪兒來的你們別管,反正只要你們喜歡就行。
這地磚涼,以後在屋裡就穿這個,省得凍著腳。”
婁曉娥走到他身後,伸出兩隻手,幫他揉捏著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
“還是老爺心疼人。”
“這半個月沒見,一回來就給咱們帶這麼好的東西,把我們都慣壞了。”
“不像我們,光顧著自己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