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幫的人怎麼往玄武臺上走?是幫著守擂還是闖關?」
底下議論,武行那邊有人嗤笑出聲。
「自然是幫著我們守關的。
難不成就許你們找助拳?」
蟾宮的兩名孿生醜漢上了玄武臺,並肩站在玄武臺第二級的平臺上。兩人一般無二的矮胖醜陋,偏又穿著一模一樣的漆黑長袍,遠遠望去,宛如兩個敦實的石墩杵在那裡,引得場下一陣鬨笑。
但很快的,底下人就笑不出了。
蟾宮兩人的規矩是無論如何都需要兩人一起上,闖關的也可出兩人,若是過了,即可得兩枚紅玉牌子。青聯幫這邊派了兩名通玄上去,能留到現在還沒上場的助拳,要麼是實力太低,已徹底沒有上場資格;要麼便是實力靠前,作為壓軸的一批。
青聯幫上場的助拳兩人都是通玄中期,一個是丁夫人花重金請來的高階外援,另一個則是她手下陸安堂口的鎮場級人物,就算是在青聯幫內,輩分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實力均不算弱了。
結果上臺之後,與蟾宮兩名醜漢交手堪堪十幾個回合,就相繼被打下來。
那對孿生兄弟佔了心意相通的便宜,配合天衣無縫,攻防之間互補,發揮出一加一遠超二的效果。更詭異的是他們所習功法一一行功時,兩人腮幫與肚腹會如充氣般圓滾滾地鼓起,配上滿臉疙瘩,活脫脫兩隻成了精的癩蛤蟆。
青聯幫這邊被打下臺的兩名助拳,其中一人下來時還好好的,下場之後,先是身上起滿紅疹,奇癢難耐,皮肉潰爛.轉眼間便將自己抓撓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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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蟾功》。」
大貓審視傷者,面色平靜,轉身向丁夫人請命,「夫人,這場不如讓我跟小貓上。」
丁夫人點點頭。
小貓脫下西裝外套,露出精悍身軀,大步登臺。
同樣是的雙胞胎,同樣是雙通玄,同樣都是體型異於常人。
同樣是雙胞胎,同樣是通玄境,同樣是體型異於常人的組合。大小貓與蟾功兄弟這一戰,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雙方實力強悍,噱頭十足,場上勁氣縱橫,臺下驚呼與喝彩聲此起彼伏,竟將先前沉悶的血腥氣氛沖淡不少,掀起了一個小小的高潮。
傅覺民觀戰片刻,見大小貓不落下風,便收回目光,低聲問丁夫人:
「丁姨是從哪替大小貓收羅來的這一整套傳承至天福寺的武功?」
傅覺民身負《藥師琉璃身》和《龍象般若印》,按他的計劃,前朝的四大橫練奇功他遲早都是要集全練滿。
前朝四大橫練奇功均來自天福寺,與大小貓的傳承同宗同源,他便想著是否能在丁夫人這找點線索。「大小貓本就算是半個天福寺的人。」
「嗯?」
傅覺民一愣,緊接著便聽丁夫人繼續道:「聞先生身邊有一奇人,乃前朝天福寺的高僧,法號「懷空』,已經一百零八歲了。
大小貓自幼便跟著這位懷空法師修行,十多歲的時候才跟了我」
「天福高僧,懷空法師」
傅覺民念著這個名號,頗感意外。
他本是隨口一問,沒料到真問出了線索。
「丁姨知道這位懷空法師是什麼實力嗎?」
傅覺民再問,丁夫人沉吟道:「懷空法師精研佛法,雖然也略懂點拳腳,但畢競不是主修的武道.我聽大小貓提過一次,說懷空法師武道上早早「心景』已成,不知道算是什麼境界?」
傅覺民聽完,一時不知該做如何評價。
「心景」已成,這不就是武道心意境嗎!再往上一步便是宗師,這也能叫「略懂拳腳」?
難怪被稱為佛門高僧,果然謙遜得不同凡響。
傅覺民心下微動一一出身天福寺的大德高僧,還是心意境的絕頂武家,身上不會幾套天福寺的頂級武學都說不過去吧?
得了李同的龍象功傳承後,他就嘗試搜尋剩餘兩門奇功的下落,但一直都沒什麼線索,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真正的線索就藏在自己身邊。
無怪當初大小貓見他同修藥師功和龍象功時,態度那般微妙。
「心景自成,那實力是很高了。」
傅覺民出聲感慨,忍不住道:「丁姨何時能帶我去見見這位懷空法師,我對前朝天福寺早就仰慕許久了」
「跟你娘一個性子。」
丁夫人笑著說話,想了想道:「回頭找個時間問問吧,懷空法師不喜人打擾,閉門謝客時連聞先生都不見。
前段時間.我們已經麻煩過他一次了。」
丁夫人話裡的「麻煩」似意有所指,傅覺民忽然想到前段時間從自己手裡送出去的李懷霜。李懷霜身負黃金和寶藏之秘,又是革命黨領袖李明夷的女兒,在如今暗流湧動的盛海屬於各方都想得到的關鍵性人物。
由一名心意境高手「護持」,倒也是合情合理。
正想著,場上的大小貓兩人已拿著兩塊紅玉牌下來,青聯幫這邊歡呼聲不絕。
「《毒蟾功》天生被《童子功》一定程度上的剋制,這兩人也明顯不願與我們死鬥到底.
倒是主動將玉牌讓了出來。」
大貓語氣平淡地給兩人彙報著情況。
大小貓並不是沒有受傷,身上多了幾塊烏黑青紫的地方,但不同之前《毒蟾功》中招之人,受傷處並無半點中毒的跡象。
天下武學相生相剋,《童子功》和《毒蟾功》的效果,讓傅覺民不由聯想起《五禽功》和《五蘊玄煞功》之間的關係。
此時,此次闖關已經推進至第十四關。
前幾關「精彩」的武鬥似讓場邊圍觀的一眾百姓逐漸忘卻了開頭白玉六關的血腥慘烈,開始更多地討論起之前上場和即將上場的雙方武師,氣氛也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第十四關的紅玉關,武行那邊走出一名乾瘦精悍、面色蠟黃的中年男人。
似有氣無力般站在臺上,眼皮半耷拉著,眼睛卻直勾勾盯著青聯幫這邊。
此人看著完全是副「病夫」的模樣,但能被武行派出來守一輪紅玉關,顯然身份實力不同尋常。卻是顯得面生,臺下場邊,絕大多數人都未見過此人模樣。
這會兒青聯幫的助拳席上還端坐著幾個大通玄武師,丁夫人照例令人捧出厚厚的金圓鈔紅包。其中一人作勢就要起身,這時,場下卻有人一聲驚呼道出臺上蠟黃病夫的身份。
「他是厲紅猿!」
「譁」
這下底下頓時炸開了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