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伴隨著凌霄那句囂張到極點的“至尊紅燒東坡肉”在虛空中炸響,黑色金字塔頂端的虛空黑洞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猶如一塊被強行撕裂的破布,徹底崩碎。
一個龐大到足以填滿整個星系的恐怖肉山,緩緩從崩碎的黑洞中“擠”了出來。
那是怎樣一副足以讓全宇宙所有碳基生物瘋狂掉san值的尊容——它的身軀沒有固定的形狀,就像是一攤堆積了億萬年的超級爛肉。暗黃色的腐敗脂肪與紫黑色的肌肉纖維交織在一起,層層疊疊地堆砌著。渾身上下長滿了猶如鋼筋般粗壯的黑色倒刺鬃毛,每一次蠕動,都會從那些肥肉的褶皺裡擠出瀑布般的渾濁綠油。
“螻蟻……你竟敢用那種眼神……看著吾!”
別西卜那張隱藏在層層肥肉之下的巨口猛地張開,發出了猶如無數個宇宙坍縮般沉悶的咆哮。它真的被激怒了。作為吞噬了無數個高維世界的暴食魔神,它所到之處,萬物只有恐懼與絕望。那些神明在它的屠宰刀下只能淪為餐前甜點。
可現在,那個站在小破船船頭、穿著白色廚師服的卑微人類,眼神裡竟然沒有一絲恐懼,只有一種……看到絕世極品食材時的狂熱與貪婪!
“老闆……”王虎嚥了一口帶有椒鹽味兒的唾沫,雙手死死握住船舷,兩條腿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前邁了半步,“這老怪物的長相雖然有點反胃,但這肉的紋理……這層次感……”
“看出來了吧,虎子。”凌霄非但沒有拔刀迎敵,反而悠哉地從兜裡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仔細擦拭著丹帝解牛刃的刀鋒,語氣中透著一股專業鑑定師般的讚歎,“你看它腹部那一塊,暗紫色的瘦肉夾雜著暗黃色的脂肪,緊緻中透著豐腴,這不是普通的三層五花,這特麼是經歷了無數個紀元壓縮而成的‘九花九層頂級神品五花肉’啊!”
“咕嚕……”
切配三人組齊刷刷地嚥了一口口水。剛才還覺得噁心反胃的太上老君,此刻竟然從袖子裡掏出了一把巨大的捲尺,眯著眼睛在虛空中比劃起來:“老闆,這塊五花肉太大了,如果做成東坡肉,普通的鍋根本燉不下,得把咱們鐵鍋號的護盾發生器改造成高壓鍋蓋才行。”
“放肆!竟敢將吾當成豕豚之物!”
別西卜聽到這群螻蟻竟然在明目張膽地討論用甚麼鍋來燉自己,那本就微弱的理智瞬間被狂暴的殺意吞噬。它那隻長滿黑毛的巨手猛地握緊那把長達數百萬公里的【暴食屠宰刀】,帶起一陣足以撕裂維度的腥風,朝著鐵鍋號當頭劈下!
“吾要將你們剁成肉泥,做成最卑賤的肉排!”
那一刀劈下,周圍的“永恆脂海”被強行一分為二,刀鋒上縈繞著濃郁到了極點的“分解與切割法則”。這把刀,曾輕易肢解過上百個大千世界的天道。
“刀是好刀,可惜,用刀的人是個毫無審美的屠夫。”
凌霄眼神一冷,身形猶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銀色閃電,不退反進,直衝那把遮天蔽日的屠宰刀而去。
“做菜講究的是物盡其用,你這一刀下來,法則之力亂竄,直接把肉質纖維全給震碎了,燉出來的東坡肉全特麼是肉渣,還怎麼做到‘入口即化、肥而不膩’?!”
凌霄的咆哮聲在刀鋒碰撞前的一瞬響起。
“鏘——!!!”
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奇妙樂理韻味的金屬交擊聲響徹寰宇。
別西卜那足以斬斷星河的屠宰刀,竟然被凌霄手中那把看起來如同牙籤般微小的解牛刃,極其精準地抵在了刀刃最薄弱的法則節點上!
不僅如此,凌霄手腕一抖,一股玄奧至極的“廚道解牛之力”順著刀鋒狂湧而上。
“嗡嗡嗡——”
那把巨大無比的暴食屠宰刀,竟然像是一條被抽了筋的死蛇,發出劇烈的哀鳴,刀身上的分解法則被凌霄的刀意寸寸瓦解。
“這……這是甚麼力量?!”別西卜那隱藏在肥肉下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震驚。它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純粹力量,竟然被一種極其巧妙的“卸力技巧”給四兩撥千斤了。
“這叫刀工,蠢貨。”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身形借力在半空中猛地一個折返,直接越過了屠宰刀的防禦,穩穩地落在了別西卜那猶如大陸般廣闊的巨大手臂上。
腳下傳來的觸感極其油膩、堅韌,那些猶如原始森林般茂密的黑色倒刺鬃毛,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試圖刺穿凌霄的護體神光。
“極品五花肉做東坡肉,第一步絕對不能直接下刀,那會毀了肉的整體性。”凌霄站在別西卜的手臂上,轉頭對著下方的鐵鍋號發出了主廚的號令。
“哪吒!老君!這頭豬身上的黑毛太長太硬,毛囊裡全是腥臭的淤血!給我上火燎毛!上水焯肉去腥!”
“得令!老闆您就瞧好吧!”
哪吒興奮得嗷嗷直叫,腳下的風火輪瞬間暴漲成兩輪熾熱的小太陽。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赤金火龍,直接撲向了別西卜那龐大的身軀。
“三昧真火·終極拔火罐燎毛法!”
“轟——!!!”
恐怖的三昧真火瞬間在別西卜的體表蔓延開來。這可是連神仙都能燒成灰的極致之火,但在凌霄“控火法則”的精準限制下,這火焰並沒有燒傷別西卜的皮肉,而是極其精準地對準了那些又黑又硬的鬃毛。
“滋啦啦啦——”
一股濃烈到極點的蛋白質燒焦味瞬間瀰漫開來。別西卜體表那些號稱連神器都斬不斷的黑色鬃毛,在三昧真火的燎燒下,迅速捲曲、焦化,化作漫天飛灰。
“啊啊啊啊!燙!好燙!你這該死的廚子,你在對吾做甚麼?!”
別西卜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那不僅僅是肉體上的疼痛,更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恥大辱。它堂堂暴食魔神,竟然被當成一頭等待褪毛的死豬一樣在火上烤!
“別急著叫,流程才走了一半。”
凌霄踩在別西卜已經變得光溜溜、甚至被火燎得微微泛黃的粗糙表皮上,滿意地點了點頭。
“老君!熱水伺候!”
“來咯!九天銀河無根弱水,加姜蔥料酒,老道我早就燒開鍋了!”
太上老君站在八卦爐上,手中的燒火棍猛地向前一指。一道夾雜著極品星空生薑、虛空大蔥和陳年高維料酒的滾燙沸水瀑布,猶如銀河倒瀉般,狠狠地澆灌在別西卜那剛剛被火燎過的龐大身軀上。
“嗤——!!!”
冰火兩重天的極致刺激,加上沸水那恐怖的滲透力,瞬間讓別西卜的毛孔大開。那些隱藏在肥肉深處、積攢了無數個紀元的腥臭淤血和混亂雜質,被這股滾燙的“血水”硬生生地逼了出來,化作大片大片黑紅色的血沫子,漂浮在虛空之中。
“痛!痛煞吾也!吾要吃了你!吾要把你們連同這片宇宙一起吞下!”
別西卜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暴走狀態。它那龐大的肉山劇烈收縮,腹部猛地裂開了一道長達數千萬公里的深淵巨口。巨口中,無數個散發著絕對吞噬之力的黑洞同時運轉,試圖將凌霄和整個鐵鍋號一口吞沒。
“老闆小心!它的吞噬法則純度極高,連光和時間都被吸進去了!”雅典娜在艦橋上大聲警告,眼鏡上的資料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然而,面對這足以毀滅宇宙的深淵巨口,凌霄卻站在原地,發出了極其猖狂的大笑。
“吸?好啊!敞開了吸!”
凌霄不退反進,整個人猶如一顆白色的流星,主動朝著別西卜那張開的巨口俯衝而去。
就在他即將被那黑洞般的巨口吞噬的瞬間,凌霄手中的丹帝解牛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刀芒。那不是一刀,而是在千分之一秒內,揮出了數百萬次極其規整的刀花!
“東坡肉之所以肥而不膩,關鍵在於那橫豎交錯的‘十字改刀’!”
凌霄的聲音猶如神諭般在別西卜的靈魂深處炸響。
“唰唰唰唰唰——!!!”
無數道銀色的刀光,猶如一張遮天蔽日的巨大棋盤,極其精準、極其絲滑地切入了別西卜那最肥美、最厚實的腹部九層五花肉中。
凌霄的刀法簡直妙到了毫巔。他沒有切斷別西卜的生命本源,也沒有斬斷那最底層的肌肉筋膜,而是順著它肥瘦相間的紋理,硬生生地在這塊“無邊無際的五花肉”上,切出了無數個長寬各一萬公里的完美正方體肉塊!
“噗嗤!噗嗤!”
鮮血還未噴湧,就被極快的刀鋒產生的高溫瞬間鎖死。別西卜只覺得自己的腹部一涼,緊接著,一種強烈的“被分割感”傳遍全身。它驚恐地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腹部,竟然變成了一大塊被切得整整齊齊、猶如棋盤般的“十字花刀五花肉”!
“這不可能!吾的魔神之軀,怎麼會被切成這種可笑的形狀?!”別西卜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名為“恐懼”的顫音。
“別急著懷疑人生,做東坡肉,還得講究個‘定型’。”
凌霄身形一閃,已經退回到了鐵鍋號的甲板上方。他左手猛地一揚。
“老童!綁肉的繩子準備好沒有?!”
“老闆放心!我把誅仙劍陣的劍氣抽絲剝繭,糅合了三千大道法則,編成了這‘大道綁肉草繩’,絕對結實!”
通天教主大笑一聲,劍指一揮。無數條呈現出青金色、散發著濃郁草木清香的法則鎖鏈破空而出。這些鎖鏈彷彿長了眼睛一般,極其精準地纏繞在別西卜腹部那些被切成方塊的五花肉上。
“橫兩道,豎兩道,給我綁緊了!”凌霄雙手隔空狠狠一拽。
“咯吱咯吱——”
法則草繩猛地收緊,深深地勒進了別西卜那豐腴的脂肪之中,將那些巨大的肉塊勒出了極其誘人、飽滿的十字勒痕。這一刻,這尊曾經不可一世的暴食魔神,徹底變成了一塊擺在砧板上、已經被處理得乾乾淨淨、綁得結結實實的——【超維半成品東坡肉】。
“你……你這魔鬼!殺了我!有種你殺了我!”別西卜被綁得動彈不得,肉體上的極致改造和精神上的絕對屈辱,讓它徹底崩潰了,只能發出絕望的哀鳴。
“殺你?那太暴殄天物了。好肉,就得文火慢燉,慢慢熬出它的膠質。”
凌霄收起解牛刃,轉身看向下方的鐵鍋號。
“虎子!把咱們那口十萬丈的深腹紫砂砂鍋搬出來!”
“老君,鍋底鋪上‘星辰大蔥段’和‘虛空老薑片’,防止粘鍋糊底!”
“哪吒,把咱們上次釀的‘九天冰糖’炒個糖色!今天我要用這魔神的一身膘,燉出一鍋讓諸天萬界都饞哭的——至尊紅燒東坡肉!”
王虎此刻早就饞得哈喇子流了一地,他狂吼一聲,雙臂青筋暴起,直接扛著一口猶如星球般巨大的極品紫砂鍋砸在甲板上,鍋內散發出令人迷醉的泥土清香。
“得令老闆!鍋已架好!”王虎拍著肚子,眼冒綠光地盯著天空中那塊被綁得結結實實的超級五花肉,“我這高維暴食熔爐已經飢渴難耐了!今天不把這孫子燉得入口即化,我王虎兩個字倒過來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