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太上仙界南天域接引仙台。
這裡是下界修士飛昇的必經之地，也是仙界用來篩選“新鮮血液”（或者說免費礦工）的第一道關卡。
平日裡，這裡雲霧繚繞，仙鶴齊飛，氣氛莊嚴肅穆。負責看守的仙官們大多在打瞌睡，畢竟下界靈氣枯竭，能飛昇上來的，幾百年也遇不到一個。
但今天。
一聲巨響震碎了接引仙台維持了萬年的寧靜。
並沒有祥雲也沒有仙樂。
只有一艘渾身漆黑掛滿了油汙和煙燻痕跡、散發著濃郁孜然味的鋼鐵鉅艦，像是一顆被踢飛的易拉罐，粗暴地撞碎了界壁狠狠地砸在了那塊象徵著仙界威嚴的白玉廣場上。
“吱嘎——”
刺耳的摩擦聲響起。
歸墟號在白玉地面上犁出了一道長達千丈的深溝，最後堪堪停在了一座巨大的石碑前。
石碑上寫著三個燙金大字：【接引臺】。
“咳咳咳……”
船艙門開啟。
一股混合了麻辣、蒜香、以及某種陳年老滷發酵後的複合氣味，如同生化武器一般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
“這就是太上仙界？”
凌霄第一個走了出來。
他手裡還拿著半根沒啃完的“萬獸聖丹”（其實是剩下的藥渣）一邊嚼一邊環顧四周。
入眼處，是連綿起伏的仙山流淌著靈液的瀑布，以及空氣中那濃郁到幾乎要液化的仙靈之氣。
“嗯……”
凌霄深吸了一口氣鼻翼聳動。
“空氣質量不錯。”
“含氧量高靈氣純度高。”
“這種環境下長出來的蔥薑蒜，味道肯定衝。”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群剛剛經歷了一場饕餮盛宴、此刻正一個個滿面紅光打著飽嗝的員工們。
“小的們！”
“到地方了！”
“都把嘴擦乾淨！”
“咱們是來開分店的不是來逃荒的！”
“注意形象！”
“是！老闆！”
王虎趕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紅油，把那口平底鍋背在身後挺胸收腹試圖裝出一副“星際大廚”的派頭。
劍首則是一臉冷酷地抱著劍只是那劍身上還掛著一絲沒擦乾淨的肉絲，稍微破壞了點氣氛。
就在這時。
“大膽下界狂徒！竟敢損毀接引仙台！”
一聲尖銳的怒斥打破了眾人的“餐後消食”時光。
只見廣場四周，數十道流光落下。
為首一人身穿銀色仙甲手持一根雷光閃爍的長鞭，面容白淨眼神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是負責今日值守的接引仙官，**趙無極**。
此時的趙無極看著那艘把廣場砸得稀巴爛的破船氣得渾身發抖。
這接引臺可是用萬年玄玉鋪成的！每一塊都價值連城！
這哪裡是飛昇？
這分明是恐襲！
“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趙無極手中雷鞭一甩啪的一聲在空氣中炸出一團火花。
“按照仙律損毀公物當罰去‘黑風礦場’挖礦三千年！”
“還不跪下領罪！”
“跪下？”
凌霄挑了挑眉。
他並沒有看趙無極而是盯著趙無極身下騎著的那頭坐騎。
那是一頭通體雪白長著兩隻彩色鹿角、蹄下生雲的**五色神鹿**。
神鹿眼神靈動皮毛光亮一看就是平時伙食不錯。
“好鹿。”
凌霄嚥了口唾沫眼神瞬間變得溫柔起來。
“這腿部肌肉線條，緊緻有力。”
“這鹿茸充血飽滿。”
“特別是那身皮毛……”
“要是剝下來做成坐墊，冬天肯定暖和。”
“至於肉……”
凌霄轉頭看向劍首。
“老劍，這鹿肉是紅燒好吃還是鐵板？”
劍首認真地思考了一下手中的青冥劍微微出鞘半寸。
“老闆這種散養的走地鹿肉質偏瘦。”
“建議切薄片涮著吃。”
“只要三秒入口即化。”
“涮著吃？有道理。”
凌霄讚許地點了點頭。
完全無視了那個還在叫囂的趙無極。
“混賬！本官在問你話！”
趙無極感覺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他是仙官！是上界使者！
這群剛上來的土包子不跪舔也就罷了，竟然當著他的面討論怎麼吃他的坐騎？
“找死！”
“九天雷法·雷霆萬鈞！”
趙無極怒吼一聲手中長鞭猛地揮出。
轟隆隆——
天空中風雲變色。
一道粗大的紫色雷霆帶著審判一切的威嚴，朝著凌霄的頭頂劈了下來。
這是接引臺特有的“洗禮雷劫”。
專門用來教訓那些不聽話的刺頭飛昇者。
“老闆！小心！是雷劫！”
雅典娜警告道。
然而。
凌霄看著那道劈下來的雷霆。
不僅沒躲。
反而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就這？”
“電壓不穩啊。”
“這種火候連個烤箱都帶不動。”
凌霄隨手從懷裡掏出了那個“祖龍珠”（現在是行動式加熱器）。
對著那道雷霆，輕輕一舉。
“借個火。”
“滋啦——”
那道足以把普通真仙劈成焦炭的雷霆，在接觸到祖龍珠的瞬間，竟然像是一條聽話的小蛇，被直接吸了進去。
祖龍珠亮起一陣紅光。
溫度瞬間飆升。
“嗯，充電五分鐘保溫兩小時。”
凌霄滿意地把珠子收回懷裡然後看向已經徹底呆滯的趙無極。
“喂，那個騎鹿的。”
“你這服務態度不行啊。”
“我們大老遠送外賣上來連口水都不給喝，上來就放電？”
“外……外賣？”
趙無極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
甚麼外賣？
這裡是仙界！
“既然你沒點餐。”
凌霄攤了攤手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危險。
“那我們就只能……”
“強買強賣了。”
“虎子！”
“在！”
“把咱們的招牌菜亮出來！”
“得令！”
王虎獰笑一聲從背後掏出了那口還沒洗乾淨的平底鍋。
“老闆，是先煎那個騎鹿的還是先煎那個被騎的？”
“一起煎！”
凌霄大手一揮。
“那個人太瘦，沒肉正好用來煉油！”
“那頭鹿才是主菜！”
“動手！”
“你們敢！我是仙庭命官……啊！！！”
趙無極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平底鍋）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當——！！！”
一聲清脆悅耳的金屬撞擊聲。
趙無極連人帶鞭子被王虎一鍋拍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拋物線，最後像是一張畫片一樣，整整齊齊地貼在了那塊寫著【接引臺】的石碑上。
扣都扣不下來。
“呦呦——！！！”
那頭五色神鹿看到主人被打飛，嚇得四蹄發軟轉身就要跑。
“跑？”
“進了我的後廚還能讓你跑了？”
劍首動了。
“拔劍術·鹿肉刺身版！”
刷！
一道寒光閃過。
神鹿還在奔跑但它身上的皮毛卻像是變魔術一樣，整整齊齊地脫落下來露出了裡面粉嫩的肌肉。
“鬼帝！冰鎮！”
“呼——”
鬼帝一口寒氣噴出。
奔跑中的神鹿瞬間變成了一座晶瑩剔透的冰雕。
然後。
“大和尚！切塊！”
極樂佛主雙手合十大喝一聲：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送你上餐桌！”
轟！
金色的長刀落下。
那座冰雕神鹿瞬間崩解成了數千塊大小均勻、紋理清晰的鹿肉方塊。
整齊地碼放在歸墟號的甲板上。
全過程。
不超過三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那些原本準備看好戲的仙兵仙將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他們看到了甚麼？
接引仙官被拍進了牆裡？
那頭擁有神獸血脈的五色神鹿瞬間變成了刺身拼盤？
這群人……
到底是飛昇上來的修士，還是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搞定。”
凌霄拍了拍手走到那塊石碑前。
看著還在石碑上抽搐的趙無極。
“喂，醒醒。”
凌霄用手指戳了戳趙無極的臉。
“別裝死。”
“問你個事。”
趙無極艱難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恐懼。
“你……你想幹甚麼……我上面有人……”
“有人好啊。”
凌霄笑了。
“有人就意味著有客源。”
他指了指身後那艘破破爛爛的歸墟號，又指了指這片風景秀麗的接引仙台。
“我看這塊地皮不錯。”
“風水好人流量大。”
“我打算把這裡……”
“徵用了。”
“徵……徵用？”趙無極瞪大了眼睛。
“對。”
凌霄從懷裡掏出一塊木牌（隨便撿的爛木頭），手指如刀，在上面刻下了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然後。
“咚！”
他把木牌狠狠地插在了【接引臺】石碑的旁邊。
只見木牌上寫著：
**【九天凌霄大飯店·第一分店】**
**【主營：龍肝鳳髓、神獸刺身、仙尊火鍋】**
**【開業大酬賓：憑仙官證打八折，帶坐騎來吃飯免單（坐騎歸我）】**
“好了。”
凌霄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
然後轉頭看向趙無極。
“你是這裡的經理吧？”
“現在你被收購了。”
“去。”
凌霄踢了踢趙無極的屁股。
“給我發傳單去。”
“告訴這上面的神仙們。”
“以前那種喝露水、吃辟穀丹的苦日子……”
“結束了。”
“真正的……”
“【舌尖上的仙界】……”
“來了！”
趙無極看著那個狂妄至極的男人，又看了看那個充滿了挑釁意味的招牌。
他想哭。
但他不敢。
因為他看到那個光頭大和尚，正拿著一根巨大的腿骨（可能是饕餮的）一臉核善地盯著他的大腿。
彷彿在評估哪塊肉比較好下口。
“我……我去……”
趙無極從石碑上把自己摳下來連滾帶爬地朝著遠處跑去。
“這就對了嘛。”
凌霄心情大好。
他轉過身看著這片浩瀚的仙界。
眼中的野心（食慾）在燃燒。
“虎子。”
“在！”
“起鍋，燒油。”
“先把這鹿肉涮了。”
“吃飽了……”
“咱們去把那個甚麼‘仙庭’……”
“改成‘食堂’！”
就在這時。
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悠揚而宏大的鐘聲。
“當——當——當——”
鐘聲九響。
這是仙界迎接最高階別貴客，或者是……面臨最高階別入侵時的警報。
緊接著。
東方的天際，紫氣浩蕩三萬裡。
一支龐大到遮天蔽日的艦隊緩緩破雲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戰船。
每一艘船上都插著一面繡著“丹”字的大旗。
船頭之上，站滿了身穿煉丹師長袍的修士。
他們個個氣息高深，眼神狂熱。
而在最中間的那艘主艦上。
一個身穿金紋丹袍、手持羽扇的青年男子，正目光陰沉地注視著接引仙台的方向。
他的眉宇間竟然與凌霄有三分相似。
但他身上的氣息，卻充滿了陰鷙與邪惡。
【天擎藥聖·趙擎蒼】。
凌霄前世的逆徒。
如今太上仙界的第一煉丹師。
“師尊……”
趙擎蒼看著那個站在接引臺上的熟悉身影，手中的羽扇猛地被捏碎。
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你終於……爬上來了。”
“徒兒可是……”
“給你準備了一份……”
“大禮。”
他揮了揮手。
身後的艦隊中，推出了數百門漆黑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巨炮。
炮口，對準了剛剛開業的“凌霄大飯店”。
“那是……”
正在涮鹿肉的凌霄，動作微微一頓。
他抬頭，看著那漫天的“丹”字旗。
又看了看那個站在船頭的逆徒。
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但那笑意中卻多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寒芒。
“喲。”
“熟人啊。”
凌霄夾起一塊燙得剛好的鹿肉，放進嘴裡。
“吧唧吧唧。”
“虎子。”
“怎麼了老闆？”
“把選單改一下。”
凌霄指了指天上的趙擎蒼。
“加一道硬菜。”
“叫甚麼？”
凌霄嚥下鹿肉，眼神如刀。
“【油炸……欺師滅祖狗】。”
（本章完）
《第388章 你的丹道宗師，我的後廚學徒》
《第388章 你的丹道宗師，我的後廚學徒》
“轟——！！！”
數百門“滅仙丹火炮”同時開火。
這可不是普通的靈力炮，而是趙擎蒼結合了上古丹道與墨家機關術研發的戰爭兵器。每一發炮彈，都是一顆壓縮到了極致的“爆炎丹”。
數百顆堪比小型太陽的火球，拖著長長的尾焰，如同流星雨一般，無差別地覆蓋了整個接引仙台。
熱浪滾滾，空間扭曲。
這架勢，擺明了是要把凌霄連同那剛掛牌的“大飯店”，直接從仙界的版圖上抹去。
“孽徒！你敢毀壞公物！”
剛剛跑出沒多遠的趙無極回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
這可是接引臺啊！是仙界的門面啊！
這趙擎蒼仗著自己是丹道盟主，簡直無法無天！
然而。
處於炮火中心的凌霄，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依舊坐在那口熱氣騰騰的火鍋前，手裡拿著筷子，正盯著鍋裡的一片鹿肉，眼神專注得像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手術。
“三秒……兩秒……一秒。”
“熟了。”
凌霄夾起肉，蘸了蘸料碗。
“雅典娜。”
“在，老闆。”
“把抽油煙機開啟。”
“這煙味太大，嗆著我的肉了。”
“明白。”
歸墟號的船頭，那個人工智慧投影出的藍髮少女推了推眼鏡。
“啟動防禦系統：【吞天噬地·大胃王模式】。”
嗡——
歸墟號的甲板突然裂開。
那個之前用來裝魔蟹的“吞天魔壺”，再次升起。
只不過這一次，壺口加裝了一個巨大的喇叭狀擴音器（其實是聚靈陣）。
“吸——！！！”
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並沒有甚麼驚天動地的爆炸。
那數百顆呼嘯而來的“爆炎丹”，在即將觸碰到凌霄頭頂的一瞬間，就像是被吸塵器吸住的灰塵，軌跡發生了詭異的偏轉。
嗖嗖嗖嗖——
所有的火球，爭先恐後地鑽進了那個黑漆漆的壺口裡。
“嗝。”
吞天魔壺發出一聲輕響，冒出一縷青煙。
那是吃撐了。
“這……”
天空中。
原本一臉獰笑等待著看師尊灰飛煙滅的趙擎蒼，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的滅仙炮！每一發都能轟殺真仙的滅仙炮！
就被一個破罐子給……吸了？
“不可能！”
“那可是九天玄火煉製的爆炎丹！溫度足以融化虛空！那個罐子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承受？”
下方的煙塵散去。
凌霄端著碗，站起身來。
他看了一眼那個還在冒煙的吞天魔壺，搖了搖頭。
“老趙啊，這麼多年沒見，你的手藝還是這麼潮。”
凌霄用筷子指了指天上的趙擎蒼。
“火候太猛，藥力太散。”
“這種丹藥，除了聽個響，還能幹啥？”
“用來炸爆米花都嫌火大。”
“你！”
趙擎蒼氣得臉色鐵青。
這是他最得意的發明！竟然被貶低成炸爆米花的？
“凌霄！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你以為憑一個破罐子就能擋住本座的丹道大軍嗎？”
“眾弟子聽令！”
趙擎蒼羽扇一揮。
“結【萬丹煉魔大陣】！”
“今日，本座要當著全仙界的面，將這老賊煉成灰燼！以證我丹道正統！”
“是！盟主！”
數萬名煉丹師齊聲怒吼。
他們紛紛祭出自己的本命丹爐。
一時間，天空中出現了數萬個大小不一、顏色各異的丹爐。
火焰升騰，藥香（其實是毒煙）瀰漫。
這哪裡是煉丹，這分明是放毒。
數萬道丹火匯聚在一起，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火焰巨人，朝著凌霄踩了下來。
“丹道正統？”
凌霄聽到這四個字，笑了。
笑得極其諷刺。
他隨手把碗扔給旁邊的王虎。
“虎子，幫我拿著。”
“既然這逆徒要跟我論丹道。”
“那我就……”
“給他上一課。”
凌霄一步跨出。
並沒有動用任何法寶。
他只是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並不大，但在伸出的瞬間，卻彷彿涵蓋了天地萬物，掌控了陰陽五行。
“丹道第一課：”
“【控火】。”
凌霄的手指輕輕一勾。
“借火。”
呼——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天空中那尊由數萬名煉丹師凝聚而成的火焰巨人，突然停住了腳步。
它那原本狂暴、充滿毀滅慾望的眼神，在看到凌霄的那隻手時，竟然流露出了一種……孺慕之情？
就像是離家多年的孩子，看到了親爹。
“散。”
凌霄輕喝一聲。
轟！
火焰巨人瞬間崩解。
但並沒有消散。
而是化作了無數朵只有指甲蓋大小、卻純淨到了極致的金色火苗。
那是……【帝炎】。
萬火之帝。
“去。”
凌霄屈指一彈。
咻咻咻——
那些金色火苗如同有靈性一般，精準地飛向了天空中那數萬個丹爐。
“鑽進去。”
火苗鑽入了丹爐底部的火口。
緊接著。
“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的炸爐聲響起。
不是丹爐炸了。
而是丹爐裡的火……失控了。
那些原本被煉丹師們勉強控制的凡火、靈火，在遇到凌霄的帝炎後，就像是遇到了君王，瞬間臣服、倒戈。
“啊！我的火！我的火怎麼不聽使喚了？！”
“燙燙燙！爐子要化了！”
“這火怎麼往我屁股上燒啊？！”
天空中亂成了一鍋粥。
數萬名煉丹師被自己的丹火燒得抱頭鼠竄，有的褲子著火，有的眉毛燒焦，場面極其滑稽。
“這就是你的丹道大軍？”
凌霄揹著手，站在虛空中，看著那一群像猴子一樣亂跳的煉丹師。
“連火都玩不明白。”
“還想煉人？”
“回去再練五百年吧。”
“凌霄！！！”
趙擎蒼看著自己精心培養的軍團瞬間潰不成軍，雙目赤紅，幾欲滴血。
他知道，論控火，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是凌霄的對手。
那個人是丹帝。
是玩火的祖宗。
“既然控火不如你……”
趙擎蒼深吸一口氣，從懷裡掏出了一枚散發著七彩光芒、表面流轉著大道符文的丹藥。
【七轉·絕天毒丹】。
這是他耗費萬年，採集了無數仙界奇毒，甚至加入了域外天魔的魔血，才煉製出來的禁忌毒丹。
“那就比毒！”
“我就不信，你的肉身能抗住這絕天之毒！”
“爆！”
趙擎蒼並沒有吞服丹藥。
而是直接將那枚毒丹捏碎。
轟！
一股綠色的毒霧瞬間爆發，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擴散開來。
這毒霧太霸道了。
所過之處，空間被腐蝕出黑洞，靈氣被汙染成劇毒。
連下方的接引臺石碑，沾上一絲毒霧，都瞬間化作了一攤膿水。
“老闆！這是規則之毒！”
“無法防禦！無法淨化！”
雅典娜的警報聲變成了刺耳的蜂鳴。
“快撤入歸墟號！”
然而。
凌霄看著那漫天湧來的綠霧。
眼神卻變得有些……古怪。
他抽了抽鼻子。
“這味兒……”
“有點衝。”
“加了‘斷腸草’、‘腐骨花’、‘天魔血’……”
凌霄如數家珍地報出了一連串毒物的名字。
“還有……”
“嗯？居然還加了‘萬年臭豆腐滷’？”
凌霄一臉震驚地看著趙擎蒼。
“老趙，你這口味挺重啊。”
“毒丹？”
凌霄撇了撇嘴。
“在我看來。”
“這就是一鍋……”
“【加強版臭豆腐湯底】。”
凌霄從懷裡掏出了那個“吞天魔壺”（現在是吸塵器）。
“本來不想用的。”
“但既然你送來了湯底。”
“那就……”
“醃點東西？”
凌霄並沒有躲避毒霧。
反而主動迎了上去。
他張開嘴。
對著那漫天毒霧。
做了一個深呼吸的動作。
“吸——”
並沒有用魔壺。
他是自己吸的。
呼呼呼——
那足以毒殺大羅金仙的規則之毒，竟然被凌霄像吸麵條一樣，源源不斷地吸進了肚子裡。
“咕嘟。”
凌霄吞了下去。
然後。
砸吧砸吧嘴。
“鹹了。”
“下次少放點鹽。”
“甚麼？！”
趙擎蒼徹底傻了。
他看著毫髮無損、甚至還有點意猶未盡的凌霄。
世界觀崩塌了。
那可是絕天毒丹啊！
就算是仙帝沾上也要脫層皮啊！
他怎麼吃了？
還嫌鹹？
“你……你是個甚麼怪物？！”
“怪物？”
凌霄搖了搖頭。
“我是廚子。”
“對於廚子來說。”
“沒有劇毒。”
“只有……”
“沒處理好的食材。”
凌霄拍了拍肚子。
體內的【萬獸聖丹】藥力還在激盪，剛才那點毒氣，進去就被那股恐怖的血氣給中和了，甚至變成了一種特殊的“發酵劑”，加速了藥力的吸收。
“好了。”
“火也玩了，毒也試了。”
“該輪到我了。”
凌霄看著趙擎蒼。
眼神冷了下來。
“逆徒。”
“當年我教你煉丹，是讓你懸壺濟世，不是讓你搞這些生化武器的。”
“既然你把路走歪了。”
“那為師今天……”
“就幫你正正骨。”
凌霄身形一閃。
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他出現在了趙擎蒼的主艦之上。
無視了周圍那些驚恐的護衛。
他徑直走到趙擎蒼面前。
抬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趙擎蒼被打得原地轉了三圈，半邊臉瞬間腫成了豬頭。
“這一巴掌，打你欺師滅祖。”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糟蹋藥材。”
“啪！”
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打你做的菜太難吃！”
三巴掌下去。
堂堂丹道盟主，太上仙界的大人物。
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流血，連羽扇都掉了。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趙擎蒼瘋狂怒吼，想要調動體內的仙力反擊。
但凌霄的一隻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天靈蓋上。
“封。”
一個字。
趙擎蒼體內的丹火、仙力、法則，瞬間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鎖死。
那是來自丹帝的血脈壓制。
“現在。”
凌霄像提著一隻小雞仔一樣，提著趙擎蒼的後脖領子。
把他拖到了船頭。
對著下面那數萬名還在救火的煉丹師。
大聲喊道：
“都給我聽著！”
“從今天起。”
“沒有甚麼丹道盟主了。”
“只有……”
凌霄指了指手裡鼻青臉腫的趙擎蒼。
“我店裡的……”
“【洗碗工】。”
“誰有意見？”
全場死寂。
只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誰敢有意見？
連盟主都被打成豬頭了，他們上去也是送菜。
“很好。”
凌霄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手把趙擎蒼扔給了後面的王虎。
“虎子，帶下去。”
“先讓他刷一萬個盤子。”
“刷不乾淨，不準吃飯。”
“好嘞！老闆！”
王虎嘿嘿一笑，拖著像死狗一樣的趙擎蒼進了船艙。
“放開我！我是藥聖！我是盟主……”
聲音漸行漸遠。
凌霄站在船頭，看著這片已經被他徹底掌控的空域。
伸了個懶腰。
“開門紅。”
“不但搶了個地盤。”
“還招了個免費勞動力。”
“這生意……”
“做得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