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玄界，丹域。
作為整個位面最富饒最核心的區域，此刻的丹域上空籠罩著一層厚達萬丈的九彩光幕。
那是“萬藥護界大陣”。
由現任丹道至尊天擎藥聖，耗費萬年光陰，集結了九十九萬名高階陣法師，用無數天材地寶堆砌而成的絕對防禦。
據說這大陣連仙帝的一擊都能扛下。
然而此刻。
這層象徵著九天玄界最高安全級別的光幕，卻在劇烈地顫抖。
因為在光幕之外，停著一艘看起來有些破爛、卻散發著令人窒息壓迫感的鋼鐵戰堡——歸墟號。
而在戰堡下方更是趴著一頭體型堪比半個丹域的獨臂巨人。
巨人正張著大嘴哈喇子像瀑布一樣流淌在光幕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吸溜——”
獨臂古神旺財吸了吸口水，那隻獨眼死死盯著光幕裡那些密密麻麻、如同螞蟻般驚慌失措的修士，轉頭看向背上的凌霄。
“汪？”（老闆這層皮看起來挺脆能磕嗎？）
凌霄手裡還捧著那個巨大的煉天壺（奶茶杯），正用一根特製的吸管（龍骨）吸著最後幾顆“珍珠”。
“啵。”
一顆Q彈的混沌之眼殘渣被吸進嘴裡，凌霄嚼得咯吱作響。
他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腳下的九彩光幕。
“脆？”
凌霄搖了搖頭把空了的奶茶杯隨手扔給旁邊的雅典娜。
“旺財啊你的眼光還是太淺。”
凌霄指了指那圓拱形的光幕，又指了指下面那熱氣騰騰靈氣盎然的丹域。
“你看這造型。”
“下面燒著地火（丹域的地脈）上面蓋著蓋子。”
“裡面還擠滿了白白嫩嫩的修士。”
“這哪裡是陣法？”
凌霄舔了舔嘴角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這分明就是一口……”
“超大號的高壓蒸鍋。”
“而裡面那些自以為安全的傢伙……”
“不過是等著上桌的……”
“粉蒸肉。”
……
丹塔之巔。
天擎藥聖身披九龍金袍頭戴紫金冠，渾身散發著大乘期巔峰半步真仙的恐怖氣息。
但他那隻藏在袖子裡的手，卻在止不住地顫抖。
“師……師尊……”
他看著光幕外那個熟悉得讓他做夢都會嚇醒的身影，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魂飛魄散！”
“這一定是心魔！是幻象！”
天擎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群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宗主長老們怒吼道：
“都愣著幹甚麼？！”
“那是域外天魔！是來毀滅九天的惡魔！”
“全力催動大陣！把所有的極品靈石都填進去！”
“本座就不信這萬藥大陣擋不住一個死人！”
在天擎的咆哮下九天眾修終於回過神來。
是啊他們有萬藥大陣！
這可是連真仙都打不破的烏龜殼！
“起陣！”
轟隆隆——
無數道靈光沖天而起，九彩光幕瞬間變得凝實如玉，表面流轉著無數古老的丹道符文。
一股堅不可摧的氣息瀰漫開來。
看到這一幕天擎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站在陣法中樞隔著光幕對著凌霄發出了一聲充滿底氣的冷笑：
“凌霄！不管你是人是鬼！”
“今日這萬藥大陣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你以為你還能像當年一樣一言定生死嗎？”
“時代變了！”
“如今的九天是我天擎的天下！”
聲音經過陣法放大如雷霆般響徹天地。
光幕外。
凌霄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吵死了。”
“吃個飯都不讓人安生。”
他看著那層變得更加厚實的光幕，嘆了口氣。
“本來呢我是想吃清蒸的。”
“既然你們非要把蓋子焊死。”
“那就別怪我……”
“加點料了。”
凌霄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一口巨大的、被黑鍋蓋封得嚴嚴實實的青銅棺材招了招手。
“虎子！”
“在！老闆！”
“把那缸‘老鹹菜’給我抬過來！”
“好嘞！”
王虎和波塞冬兩人合力，哼哧哼哧地抬起了那口沉重無比的棺材。
“開蓋！”
凌霄一聲令下。
“砰！”
黑鍋蓋被掀開。
一瞬間。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混合了極致的腐朽發酵酸臭以及某種詭異甜香的味道，從棺材裡爆發出來。
那不僅僅是氣味。
那是具象化的法則汙染！
只見那股暗紅色的氣體像是有生命一般，瘋狂地湧向那層九彩光幕。
“那……那是甚麼？”
天擎鼻子抽動了一下。
緊接著。
“嘔——！！！”
這位高高在上的藥聖毫無徵兆地彎下腰，吐了個天翻地覆。
這味道……太沖了！
就像是把一萬個發黴的丹爐炸開再混合了深淵裡發酵了一億年的臭腳丫子味。
僅僅是一絲氣味透進來，就讓陣法內的無數低階修士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這……這是生化武器嗎？！”
“不……”
凌霄站在棺材邊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刷子（掃把改的）。
蘸了蘸棺材裡那粘稠的暗紅色的“紅曲滷”（腐朽之主洗澡水）。
“這叫……”
“抹醬。”
“刷！”
凌霄提起刷子對著那層號稱絕對防禦的光幕狠狠地刷了下去。
“滋啦——！！！”
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響起。
那層連真仙攻擊都能彈開的光幕，在接觸到這“紅曲滷”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熱刀的黃油。
原本流轉不息的符文瞬間變得黯淡發黴生出長長的綠毛。
堅硬的陣法壁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塌陷。
“怎麼可能？！”
天擎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那可是蘊含了大道法則的陣法啊！怎麼會被這種……這種醬料給腐蝕了？！”
“因為你這陣法太‘生’了。”
凌霄一邊刷醬一邊像個專業的粉刷匠一樣點評道。
“陣法這東西跟做菜一樣。”
“太硬了硌牙。”
“得刷點腐乳汁讓它發酵一下軟化一下。”
“這樣吃起來才入味。”
短短十息。
那層厚達萬丈的光幕，已經被凌霄刷出了一個巨大的還在不斷滴著紅水的窟窿。
那股濃郁的“腐乳味”順著窟窿瘋狂灌入丹域。
“啊！我的法寶生鏽了！”
“我的丹藥發黴了！”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長毛了？！”
丹域內亂成了一團。
腐朽之主的法則之力，對於這些嬌生慣養的九天修士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好了。”
凌霄把刷子一扔。
看著那個巨大的窟窿。
“蓋子開了。”
“上菜！”
“吼——！！！”
旺財發出一聲興奮的咆哮，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從那個窟窿裡鑽了進去。
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整個丹塔。
“天擎。”
凌霄站在旺財的頭頂，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面色慘白的金袍男子。
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
“這麼多年不見。”
“你這待客之道還是這麼差勁。”
“連口熱乎飯都不準備，還得我自己帶佐料。”
天擎死死盯著凌霄。
恐懼到了極致反而變成了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
“凌霄！！！”
他猛地撕碎了身上的金袍，露出了裡面那一身如同黃金澆築般的肌肉。
那是他吞噬了無數神丹妙藥，甚至煉化了數顆星辰核心才修成的——
【萬劫不壞金身】。
“你以為破了陣就能殺我嗎？！”
“本座如今已是金剛不壞之軀！水火不侵，萬法不破！”
“就算是神器也休想傷我分毫！”
“給我死來！”
轟！
天擎腳下的丹塔瞬間崩碎。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凌霄撞了過來。
這一撞連空間都被撞出了裂紋。
純粹的力量！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硬！
硬到極致的硬！
“金剛不壞？”
凌霄看著那顆撞過來的“金蛋”。
不僅沒躲。
反而從懷裡掏出了一根……
黑漆漆的、上面還沾著點蒜泥的……
燒火棍？
那是之前用來烤虛空蟹的棍子。
“硬點好啊。”
凌霄掂了掂手裡的棍子。
“做藥膳最怕的就是食材太軟沒嚼勁。”
“既然你這麼硬。”
“那就正好……”
凌霄不退反進。
手中的燒火棍並沒有揮舞而是豎了起來。
對著衝過來的天擎。
做出了一個……
搗藥的姿勢。
“正好用來當個……”
“搗藥杵。”
“當——！！！”
一聲足以震碎耳膜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雲霄。
天擎那無堅不摧的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凌霄的燒火棍上。
然而。
預想中凌霄被砸成肉泥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反而是天擎。
他感覺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座太古神山。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反震之力，順著手臂傳遍全身。
“咔嚓！”
他那引以為傲的萬劫不滅的金身手臂。
竟然……
裂開了。
“不……這不可能……”
天擎疼得五官扭曲滿臉的不可置信。
“我這可是金身！連天劫都劈不壞的金身！”
“你怎麼可能……”
“金身？”
凌霄單手握著燒火棍穩如泰山。
他看著天擎那裂開的手臂，搖了搖頭，一臉的嫌棄。
“你這算甚麼金身。”
“充其量就是個……”
“藥渣結石。”
“甚麼？”天擎愣住了。
“你吃了那麼多丹藥卻根本沒有煉化乾淨。”
凌霄像個嚴厲的老師在訓斥不成器的學生。
“丹毒淤積，藥力板結。”
“你以為那是硬？”
“那叫便秘！”
“一身的藥渣子味也不怕燻著人。”
凌霄手腕一抖。
燒火棍猛地變大化作一根擎天巨柱。
“既然是藥渣。”
“那就得……”
“搗碎了！”
“重煉！”
“搗藥式·千錘百煉！”
轟！轟！轟！
凌霄手中的棍子化作漫天殘影，如同雨點般落在天擎身上。
每一擊，都精準地敲擊在天擎金身的節點上。
“啊——！！！”
天擎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他那堅硬無比的金身在凌霄的敲打下竟然開始……
掉渣。
一塊塊金色的碎片從他身上剝落那是淤積了萬年的丹毒和雜質。
“別打了！別打了！師尊饒命！”
天擎終於崩潰了。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凌霄面前就像是個笑話。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顆被扔進研磨缽裡的藥丸。
正在被無情地研磨成粉。
“饒命？”
凌霄動作不停反而敲得更歡了。
“作為一名藥師。”
“看到藥材沒處理乾淨我有強迫症。”
“忍忍。”
“等把你這身‘結石’敲碎了。”
“把你體內的那株‘九轉不死藥’逼出來。”
“這道菜才算是備好料了。”
“咚！”
凌霄最後重重的一棍，敲在天擎的腦門上。
“噗——”
天擎狂噴一口金色的鮮血。
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癱軟在虛空中。
他那身金光閃閃的面板，此時已經變得坑坑窪窪，像是個被狗啃過的土豆。
“搞定。”
凌霄收起棍子擦了擦汗。
看著那堆“爛泥”。
“虎子！”
“在！”
“把這貨給我拖下去。”
“找口大缸用剛才剩下的‘紅曲滷’泡上。”
“這藥渣雖然沒用，但好歹也是半步真仙的底子。”
“醃個三五百年。”
“用來肥田種蔥薑蒜絕對是一把好手。”
“好嘞！這就醃！”
王虎興奮地拖著像死狗一樣的天擎，往那口棺材邊走去。
“不……不要……”
天擎虛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甚麼。
“我是藥聖……我是至尊……”
“我不要當肥料……”
然而。
沒人理會他的哀嚎。
在一眾九天修士驚恐欲絕的目光中。
他們曾經頂禮膜拜的丹道至尊。
就這樣。
被扔進了那個散發著惡臭的鹹菜缸裡。
“咕嘟。”
蓋上蓋子。
世界清靜了。
“好了。”
凌霄拍了拍手目光掃視全場。
那些原本還想反抗的宗主長老們此刻一個個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連天擎藥聖都被做成鹹菜了。
他們這些小魚小蝦怕是連做鹹菜的資格都沒有。
“都起來吧。”
凌霄擺了擺手語氣和藹得像個鄰家大哥哥。
“別怕。”
“我這人很隨和的。”
“只要你們乖乖聽話。”
“我是不會把你們做成食材的。”
眾人鬆了一口氣剛想謝恩。
就聽凌霄又補了一句：
“頂多也就是……”
“當個洗碗工。”
眾人：“……”
“行了別愣著了。”
凌霄指了指那座已經被削平了的丹塔廢墟。
“這地方風水不錯。”
“正好用來開分店。”
“雅典娜！”
“在，老闆。”
“把咱們的招牌掛上去。”
“從今天起。”
“這裡不叫丹塔。”
“叫……”
“淩氏星際飯店·九天總店！”
“遵命！”
雅典娜手一揮。
一塊巨大的閃爍著霓虹光芒的招牌在廢墟上空升起。
上面寫著一行狂草大字：
【專治各種不服兼營紅燒古神油炸天道、涼拌虛空。】
【開業大酬賓憑神格可打八折。】
……
就在凌霄忙著指揮眾人裝修新店的時候。
丹域的地下深處。
一條被封印了無數歲月的地脈火龍突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充滿了貪婪與暴虐的眼睛。
它聞到了。
它聞到了那股從鹹菜缸裡溢位來的屬半步真仙的“藥渣”味。
還有那股……
來自凌霄身上的讓它垂涎欲滴的……
帝魂之香。
“好香……”
“好餓……”
“只要吞了他……”
“吾就能化龍昇天……”
轟隆隆——
地面開始震動。
一股灼熱到連空間都扭曲的氣息從地底噴湧而出。
正在指揮王虎擺桌子的凌霄動作微微一頓。
低頭看了看腳下那滾燙的地面。
嘴角。
再次勾起了一抹笑容。
“喲？”
“剛把灶臺搭好。”
“這就有人……”
“主動送煤氣來了？”
（本章完）
《第373章 你的地火我的煤氣罐》
（預告：地脈火龍破土而出，欲吞凌霄。凌霄大喜：“正愁這普通的火烤不熟那個‘萬年王八’，這就送來個猛火灶？”“來來來，把嘴張大，我給你通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