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道彷彿能將視網膜灼燒殆盡的白光,從天穹之上的星斗大陣中垂落。
那不是光。
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星辰毀滅之力。
所過之處,空間像被熱刀切開的牛油,無聲無息地融化,露出漆黑醜陋的虛空裂縫。
“來了!第一波‘天罰’!”
葉傾城的手指在控制檯上敲出了殘影,但她的聲音卻帶著一絲顫抖。
“能量指數爆表!這是針對神魂和肉體的雙重抹殺!”
“歸墟號的護盾……扛不住三秒!”
“扛?”
凌霄站在船頭,迎著那道足以毀滅世界的白光,非但沒有躲,反而張開了雙臂。
就像一個準備擁抱太陽的瘋子。
“為甚麼要扛?”
“面對美食,我們要做的不是抵抗。”
“而是……”
“張嘴。”
他猛地一跺腳。
“贏勾!別裝死了!”
“把嘴給我張大點!”
“這一勺喂得有點急,別噎著!”
艦首下方。
被當成船首像的屍帝贏勾,看著那道恐怖的白光,原本灰敗的死人臉此刻更綠了。
“凌霄!你大爺的!”
“這是星辰滅絕光!你想燙死老子嗎?!”
罵歸罵。
身體卻很誠實。
在凌霄那霸道的“控屍符”操控下,贏勾不得不張開了那張足以吞噬山河的血盆大口。
與此同時。
凌霄單手一招。
那口卡在南天門縫隙裡的混沌神鼎,突然發出一聲歡快的嗡鳴。
“嗡!”
神鼎倒扣!
槍口對準了贏勾的大嘴。
就像給這個殭屍戴上了一個巨大的漏斗。
“來吧!”
“讓我嚐嚐這仙界的‘星光特飲’,到底是甚麼味兒!”
轟——!!!
白光精準地轟入了混沌神鼎之中!
預想中的爆炸沒有發生。
混沌神鼎內壁上那億萬道古老的符文瞬間亮起,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瘋狂地旋轉、切割、研磨!
那狂暴的毀滅效能量,在神鼎的規則之下,瞬間被分解成了最純粹的液態靈力。
然後。
順著鼎口,流進了贏勾的嘴裡。
“咕嚕。”
贏勾下意識地吞了一口。
下一秒。
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珠子猛地瞪圓了。
“臥槽?!”
“甜的?!”
那股龐大的能量順著他的屍脈流遍全身,原本因為被當成盾牌而受損的屍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修復!
甚至連那千瘡百孔的屍毛,都重新變得油光水滑,泛起了一層詭異的星光。
“好喝!好喝啊!”
贏勾也不罵了。
他像個餓死鬼一樣,大口大口地吞嚥著那源源不斷的“星光飲料”。
“還有嗎?再來點!這點不夠塞牙縫的!”
主控室裡。
葉傾城看著螢幕上那原本代表“毀滅”的紅色警報,瞬間變成了代表“充能”的綠色進度條。
【歸墟號能量儲備:120%……150%……200%!】
【警告!能量溢位!建議開啟全艦進化模式!】
“這……”
葉傾城徹底無語了。
這就是主人的邏輯嗎?
只要是可以吃的,就沒有甚麼是危險的。
……
九天之上。
星斗大陣的中樞。
二十八星宿此時正滿頭大汗地維持著陣法運轉。
“怎麼回事?!”
為首的角木蛟星君看著下方的景象,眼珠子差點掉進雲海裡。
“那可是足以抹殺金仙的滅絕神光啊!”
“怎麼……怎麼沒了?!”
“不僅沒了,那艘破船的氣息還在變強?!”
旁邊的亢金龍星君臉色慘白,指著那個正在瘋狂吞嚥的殭屍。
“他在吃……他在吃我們的陣法能量!”
“這特麼是甚麼怪物?!”
“那是屍帝贏勾!”
有人認出來了,聲音都在發抖。
“上古四大殭屍始祖之一!他怎麼會給那個下界凡人當狗?!”
就在眾仙驚慌失措之時。
那個站在船頭的男人,突然抬起頭。
隔著億萬裡的虛空。
對著他們。
舉起了手裡的一雙筷子。
“喂。”
“上面的服務員。”
“這一道湯有點稀啊。”
凌霄的聲音懶洋洋的,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三十三重天。
“光喝湯不頂飽。”
“既然是自助餐。”
“那上面的乾貨……”
“也該上了吧?”
他指了指那漫天璀璨的星辰。
也就是二十八星宿的本命星辰。
“那幾顆丸子看著不錯。”
“應該挺有嚼勁。”
話音未落。
凌霄手中的筷子猛地擲出!
嗖!
那不是普通的筷子。
那是兩道蘊含了混沌法則的青色神光!
它們迎風暴漲,化作兩根擎天巨柱,直接捅破了蒼穹,伸入了那片星海之中!
“不好!他要摘星!”
角木蛟大駭。
“快!變陣!防禦!”
然而。
晚了。
那兩根“筷子”極其靈活,無視了所有的空間壁壘和陣法防禦。
精準地。
夾住了角木蛟的本命星辰!
“給我……下來!”
凌霄手腕一抖。
轟隆隆——!!!
天塌了。
那顆懸浮在九天之上、照耀了仙界億萬年的巨大星辰,竟然真的被那雙筷子硬生生地夾著,拽離了軌道!
像一顆被夾起來的肉丸子。
帶著長長的尾焰,呼嘯著砸向南天門!
“不——!!!”
角木蛟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本命星辰被奪,他一口金色的仙血噴出,整個人瞬間萎靡,從雲端跌落。
“一顆。”
凌霄並沒有停手。
“筷子”再次探出。
“這顆紅的看起來像山楂味。”
“這顆白的像糯米糰子。”
“這顆帶刺的……嗯,油炸一下應該很酥。”
嗖!嗖!嗖!
接二連三的星辰被強行摘下!
整個周天星斗大陣,瞬間變得千瘡百孔!
原本完美的星圖,此刻就像一張被人啃了幾口的燒餅,慘不忍睹。
“瘋子……這是個瘋子……”
剩下的星宿們嚇破了膽,連陣法都不敢維持了,四散奔逃。
這哪裡是打仗?
這分明就是進貨!
“虎子!接菜!”
凌霄大喊一聲。
“好嘞!”
下方。
王虎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掄起那把新換的斧頭(用白骨始祖的鐮刀碎片重鑄的),對著掉下來的星辰就是一頓猛劈!
“給俺碎!”
砰!砰!砰!
巨大的星辰被劈成碎塊,精準地落入混沌神鼎之中。
“雷尊!大火!”
“是……是主人!”
雷尊此刻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一邊流著淚,一邊瘋狂輸出雷火。
看著那些曾經和他平起平坐的星君們的本命星辰,變成鍋裡的食材。
他突然覺得。
自己只是當個燒火的……
好像還挺幸運?
畢竟。
也沒人想把自己燉了。
“咕嘟……咕嘟……”
神鼎內。
星辰碎片在雷火和混沌氣的熬煮下,化作了一鍋五彩斑斕的濃湯。
香氣。
超越了之前龍肉百倍的香氣,瞬間席捲了整個南天門。
就連躲在遠處不敢靠近的天兵天將們,聞到這股味道,都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這可是大道法則熬出來的湯啊!
喝一口能省千年苦修!
“爺爺。”
凌霄從鍋裡舀了一碗湯,端到老槐樹下。
“嚐嚐。”
“這是‘星辰大海’。”
“雖然火候有點急,但勝在食材新鮮。”
凌戰老爺子看著碗裡那彷彿流淌著銀河的湯汁。
手有點抖。
這孫子。
剛上天不到半小時。
就把天上的星星給摘下來燉了?
以後要是想吃月亮……
老爺子抬頭看了一眼那輪清冷的廣寒宮。
默默地替那位嫦娥仙子捏了把汗。
“好!好!”
老爺子端起碗,一飲而盡。
轟!
一股磅礴的星辰之力在體內炸開!
老爺子原本佝僂的背瞬間挺直,滿臉皺紋舒展,花白的頭髮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黑!
返老還童!
這就是這一碗湯的威力!
“爽!”
老爺子把碗一摔,豪氣干雲。
“霄兒!再來一碗!”
“管夠。”
凌霄笑著轉身,看向頭頂那片已經變得稀稀拉拉的星空。
以及那個隱藏在星空深處,一直沒有露面的存在。
“天帝老兒。”
凌霄擦了擦手上的星塵。
“這開胃菜我吃完了。”
“雖然味道一般。”
“但分量還算足。”
“接下來。”
“是不是該上主菜了?”
死寂。
天地間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位至高無上的天帝的反應。
是被激怒?
還是妥協?
良久。
九天之上。
傳來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那嘆息聲中,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絲……
釋然?
“撤陣。”
簡單的兩個字。
卻如同聖旨,讓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殘餘星宿如蒙大赦。
漫天星光消散。
原本被封鎖的三十三重天,重新露出了真容。
在那雲端盡頭。
一座宏偉到無法形容的金色宮殿,緩緩浮現。
宮殿前。
一條由億萬道霞光鋪成的金光大道,一直延伸到南天門外。
延伸到凌霄的腳下。
“既然吃飽了。”
“那就進來坐坐吧。”
天帝的聲音平淡如水。
“朕這裡。”
“還有幾壇陳釀了十萬年的‘醉仙釀’。”
“不知能否入得了丹帝的法眼?”
這是……
邀請?
天帝竟然邀請這個拆遷辦主任進去喝酒?!
圍觀的眾仙徹底傻了。
這劇本不對啊!
不應該是天帝一怒,伏屍百萬嗎?
“喝酒?”
凌霄看著那條金光大道。
笑了。
他沒有急著走。
而是轉過身,對正在收拾鍋碗瓢盆的王虎和葉傾城揮了揮手。
“把鍋帶上。”
“還有那幾塊沒燉爛的龍骨。”
“打包。”
他又看了一眼還趴在地上啃骨頭的赤陽星主(紅狗)。
“旺財,看家。”
“誰敢靠近這棵樹。”
“咬死。”
“汪!”
赤陽星主忠誠地叫了一聲。
安排好一切。
凌霄這才整理了一下衣領。
像是去赴一場老友的約會。
他踏上了那條金光大道。
“既然老闆請客。”
“那我就不客氣了。”
“不過。”
凌霄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
聲音卻正好能讓天帝聽見。
“酒就算了。”
“我不愛喝那玩意兒。”
“聽說天庭有個蟠桃園?”
“那個……”
“才是最好的下酒菜。”
《第328章 這一頓,誰來買單?》
凌霄寶殿。
這四個字,凌霄以前只在神話故事裡聽過。
如今。
他站在了這塊匾額之下。
看著那四個龍飛鳳舞、蘊含著無上皇道威嚴的大字。
凌霄撇了撇嘴。
“字寫得不錯。”
“就是名字取得不好。”
“跟我重名了。”
“得改。”
他大步跨過那道即便是大羅金仙也要跪拜的門檻。
大殿內。
並沒有想象中的文武百官列隊。
空蕩蕩的。
只有九根盤龍金柱,支撐著這方彷彿獨立於世界之外的穹頂。
而在大殿的最深處。
那張象徵著諸天至高權力的九龍寶座上。
坐著一個人。
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
沒有穿龍袍。
只穿了一件簡單的青色長衫。
手裡也沒有拿甚麼昊天鏡、封神榜。
而是拿著一卷……
竹簡?
看到凌霄進來。
中年男人放下竹簡,指了指面前的一張矮桌。
“坐。”
沒有威壓。
沒有試探。
就像是鄰居大叔在招呼客人。
凌霄也不客氣。
走過去,一屁股坐在蒲團上。
視線落在桌上。
一壺酒。
兩個杯子。
還有一盤……
花生米?
“就這?”
凌霄挑了挑眉,指著那盤花生米。
“我把你的南天門拆了,把你的龍燉了,把你的星星摘了。”
“你就請我吃花生米?”
“這是‘長生果’。”
天帝微微一笑,拿起酒壺,給凌霄倒了一杯。
“產自混沌初開時的第一株靈根。”
“一顆,增壽一元會。”
“外面那些神仙,為了這一顆,能把腦漿子打出來。”
“哦?”
凌霄拿起一顆,扔進嘴裡。
嘎嘣。
脆。
確實有一股極其精純的生命力在口腔中炸開。
“味道還行。”
凌霄點了點頭。
“就是有點幹。”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說吧。”
“找我來幹甚麼?”
“別跟我扯甚麼敘舊。”
“我跟你不熟。”
天帝看著凌霄。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不熟。”
“但朕等你。”
“已經等了很久了。”
“等我?”
“對。”
天帝嘆了口氣。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邊緣,看著外面那片浩瀚的雲海。
“你知道這仙界。”
“已經多少年沒有飛昇者了嗎?”
凌霄眯起眼睛。
“十萬年?”
“整整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天帝伸出一根手指。
“正好一元之數。”
“自從上古天梯斷絕。”
“這仙界,就成了一潭死水。”
“沒有新鮮血液,沒有新的道。”
“這群神仙,高高在上太久了。”
“久到他們忘了甚麼是‘爭’,甚麼是‘生’,甚麼是‘死’。”
天帝轉過身,看著凌霄。
“他們就像這盤子裡的花生米。”
“雖然長生。”
“但已經乾癟了。”
“沒有了水分,沒有了靈魂。”
“只是一個個活著的……雕像。”
凌霄聽懂了。
他拿起酒壺,給自己又倒了一杯。
“所以。”
“你需要一條鯰魚。”
“一條能把這潭死水攪渾的鯰魚。”
“不。”
天帝搖了搖頭。
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
“朕需要的不是鯰魚。”
“是一條……”
“能把這潭水喝乾的鯊魚。”
“朕累了。”
“這天帝的位置,坐得太久,屁股都麻了。”
“朕想看看。”
“如果這天塌了。”
“這地陷了。”
“這所謂的長生不老變成了一場笑話。”
“他們……”
“還會不會像現在這樣,死氣沉沉?”
凌霄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似溫和的中年男人。
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絲警惕。
這個天帝。
是個瘋子。
比他還瘋的瘋子。
他凌霄只是想吃點好的。
而這個傢伙。
是想把整個世界都砸了聽響!
“有點意思。”
凌霄放下了酒杯。
“你想讓我當你的刀?”
“不。”
天帝笑了。
笑得很詭異。
“朕想讓你當那個……”
“買單的人。”
“買單?”
“對。”
天帝指了指這凌霄寶殿,指了指這三十三重天。
“這頓飯。”
“朕請了。”
“這仙界所有的資源,所有的規則,所有的神仙。”
“隨你吃。”
“隨你用。”
“隨你殺。”
“朕只有一個要求。”
凌霄:“甚麼要求?”
天帝的目光突然變得無比銳利。
直刺凌霄的靈魂。
“吃完之後。”
“你要帶朕去一個地方。”
“哪裡?”
“天外。”
天帝指了指頭頂。
不是指仙界的天空。
而是指……
這方宇宙之外。
“朕困在這一界太久了。”
“朕知道。”
“你的那口鼎。”
“還有你眉心的那顆種子。”
“來自哪裡。”
“那是唯一能打破這方宇宙壁壘的鑰匙。”
圖窮匕見。
原來如此。
這老傢伙不是想自殺。
他是想越獄!
他是想借凌霄的手,打破這方天地的束縛,去往更高的維度!
為此。
他不惜獻祭整個仙界!
“好大的胃口。”
凌霄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你的交易。”
“我聽懂了。”
“但這頓飯。”
“太貴。”
“我怕消化不良。”
天帝似乎早料到凌霄會拒絕。
他不急不緩地丟擲了最後一個籌碼。
“如果朕告訴你。”
“當年那個背叛你的趙擎蒼。”
“還有那個所謂的機械神庭。”
“其實……”
“都是朕安排的呢?”
轟!
凌霄身上的氣息瞬間暴漲!
恐怖的殺意如實質般爆發!
直接震碎了面前的矮桌!
那盤長生果滾落一地。
“你說甚麼?!”
凌霄死死盯著天帝。
眼中燃燒著熊熊的九色神火。
“是你?”
“當然。”
天帝依舊雲淡風輕。
“如果不讓你死一次。”
“不讓你破而後立。”
“你怎麼能煉成這萬古青蓮體?”
“怎麼能帶朕出去?”
“凌霄。”
“從你得到那口鼎的第一天起。”
“你就已經是朕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了。”
“現在。”
“棋局到了收官的時候。”
“你是選擇掀翻棋盤。”
“還是……”
“陪朕下完這一局?”
凌霄沉默了。
他看著這個掌控了一切、算計了一切的男人。
心中的怒火在燃燒。
但理智告訴他。
現在動手。
他沒有勝算。
這裡是凌霄寶殿。
是天帝的主場。
而且。
這個男人的實力。
深不可測。
良久。
凌霄突然笑了。
笑得比剛才更加燦爛。
更加囂張。
“棋子?”
凌霄彎下腰。
從地上撿起一顆沾了灰的長生果。
吹了吹。
扔進嘴裡。
“咔嚓。”
嚼碎。
“老頭。”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甚麼事?”
“棋子。”
“是不會吃人的。”
凌霄嚥下花生米。
轉身向大殿外走去。
“這頓飯。”
“我接了。”
“但這單。”
“我不買。”
“我會把你這仙界吃個精光。”
“把你的蟠桃園,你的兜率宮,你的瑤池。”
“統統搬空。”
“至於最後帶不帶你走。”
凌霄停在門口。
背對著天帝。
豎起一根中指。
“那得看……”
“我吃飽了之後。”
“心情好不好。”
說完。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凌霄寶殿。
只留下天帝一人。
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
看著那個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好。”
“朕等你。”
“等你吃飽的那一天。”
……
走出大殿。
凌霄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狐狸。”
“藏得真深。”
他摸了摸眉心的青蓮印記。
剛才那一瞬間。
他清晰地感覺到了。
天帝的體內。
也有一股氣息。
跟他的混沌神鼎。
同源。
“看來。”
“這仙界的自助餐。”
“不好吃啊。”
凌霄抬頭。
看著遠處正在南天門外等著他的王虎、葉傾城和爺爺。
看著那棵在仙氣滋潤下越發茂盛的老槐樹。
他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管他呢。”
“先把鍋架起來。”
“既然是自助餐。”
“那就……”
“先吃回本再說!”
“虎子!”
“走了!”
“去哪兒?”
遠處傳來王虎的大嗓門。
凌霄指了指那個方向。
那個飄著濃郁桃香味的方向。
“去摘桃子!”
“做桃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