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王國民跟村裡生產隊神色匆匆跑來。
王國民聽到社員說,有輛氣派的汽車往自家方向去了。
他心想是侄子回來了?
前段時間突然來了幾個人給他們送來一個還沒斷奶的嬰兒,就已經非常震驚了。
說是王狄流朋友的孩子不幸犧牲了,剩下一個孩子寄養在這裡。
現在孩子的戶口登記在王國民名下。
王狄流這個大伯,生的只有兩個女兒,沒有男丁,現在收養個似乎也不錯。
當王國民跟村支書柳業生看到不遠處氣派的汽車,路上站滿了好多人,是那些女知青,再看到身穿非常氣派的年輕人時,他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情緒。
“小六!”
王國民叫了一聲。
正與黑子,王鐵蛋,王大壯聊天的王狄流聽到後方傳來的聲音,他回頭看向面。。
看到那張熟悉的臉龐時,王狄流叫了一聲,“大伯....”
“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這小子不回來了.....”王國民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王狄流見狀,用逗趣的語氣說:“怎麼了這是大伯,怎麼要哭上了!”
“誰哭了,我是高興....”
王國民用手背抹了下眼角。
王狄流說:“沒哭就好.....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大伯!”
凌若雪打聲招呼,同時教懷裡的楊欣蕊跟王國民打招呼,“小蕊,跟爺爺問好!”
懵懵懂懂的楊欣蕊對王國民發出嬰語。
“這孩子長得水靈,是你跟凌知青的孩子?”
王國民看向凌若雪懷裡的孩子。
王狄流搖了搖頭,“不是,這孩子是我跟若雪去黑省時候,從一戶人家手裡救下的,見喜歡就收養了。”
王國民連連點頭,“前些日子就有一個孩子送到家裡,你伯孃稀罕的很....”
王狄流接著說,“我知道....大伯那孩子你就當親生兒子就行,等長大些我會教他本領.....”
“好好,我會好好扶養他!”王國民心裡喜歡。
突然,他想起重要的事情來,“小六,你五姐回來了....”
“五姐!”
王狄流愣了下,原主的印象裡對這個五姐非常陌生。
記得原主兩年前回來到王家莊,王國慶要逼五姐王狄英嫁到林家村。
王狄英不同意跟家裡吵了一架便離家出走,王狄流當時記得原主偷偷給這個五姐塞了些錢。
在這個年代離家出走,身上沒錢簡直寸步難行。
從那以後王狄英就沒回來過。
王狄流在原主記憶裡,這個五姐長的很楊桂花有五分相似,現在比較起來性格像老爺子。
根本不像楊桂花跟王國慶。
“她回來了?”
王狄流問。
王國民深深地嘆了口氣,緩緩地開口說道:“唉,說起你五姐啊……她這兩年來在外頭吃了不少苦頭呢!每次想到這些,我都覺得心疼不已。”
他頓了頓,接著說下去:“當初她離開家時,還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但如今回到家中,卻宛如一個衣衫襤褸、面容憔悴的乞丐一般。而且更讓人痛心的是,她渾身上下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有的已經癒合留下猙獰的疤痕,而有些還在滲出血跡,看上去實在令人不忍直視。”
其他人聽到後,也不敢想象,而王狄流冷靜下來,想知道這個五姐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大伯,他現在在哪?”
王狄流問。
王國民說:“你的新房我們進不去,只好安頓在你院子裡那間柴房裡!”
“好....”
王狄流點頭,然後對凌若雪眾人說,“走回家先!”
很快!
車子開到院子在停下。
眾人下車後,王狄流先推開院門,隨著推門聲響起,坐在院子裡啃著地瓜的王狄英嚇了一跳,警覺的看向院門的方向。
王狄英立馬蜷縮在牆角,頭髮像一蓬糾結的枯草,沾滿了泥灰和暗紅色的血痂。
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打滿了顏色各異的布丁,層層疊疊,連布丁邊緣都磨出了毛邊。
的臉頰深陷,顴骨高高凸起,眼窩黑黢黢的,像是兩個無底的深洞。
面板蠟黃開裂,緊緊貼在骨頭上,彷彿一伸手就能觸到嶙峋的骨架。
嘴唇乾裂得像久旱的土地,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微微張著嘴,艱難地呼吸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裸露在外的手腕和腳踝上,佈滿了青紫交錯的瘀傷和細密的鞭痕,新舊疊加,觸目驚心。
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沒有一絲神采,彷彿靈魂早已抽離了這具飽受摧殘的軀殼。
偶爾發出一兩聲微弱的呻吟,像一隻被遺棄的幼獸,在絕望中掙扎。
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牆皮,指甲縫裡塞滿了汙垢。
整個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活脫脫一幅被榨乾了所有生氣的破敗畫像。
王狄流看到這副模樣的王狄英,他內心沉浸谷底。
就連凌若雪他們幾個看到王狄英內心深深震撼到。
“五姐.....”
王狄流朝著王狄英叫了一聲。
王狄英認出了王狄流的模樣,雖然兩年沒見,想到自己離家出走那一天,一個剛回家的弟弟給了他一些錢。
她看向王狄流,輕聲的叫了聲,“你是六弟.....”
“是我,五姐你怎麼變成這樣!”
王狄流詢問道,他一邊拿出鑰匙遞給林夢夢,“夢夢,去廚房燒水煮碗泡麵。”
“煮泡麵?”
林夢夢反應過來,家裡的廚具在離開前被王狄流收走了。
她對溫曉馨說:“我這就去.....曉馨幫忙燒水!”
“好....”
韓紫凝從袋子拿出一瓶汽水遞給王狄英。
王狄英下意識害怕的往回縮。
王狄流開口:“五姐,這是喝的,她是自家人....紫凝把汽水給我,我來吧!”
“好....”
韓紫凝將汽水遞給王狄流,由他轉交給王狄英。
王狄流開啟汽水,遞給王狄英說:“五姐,你的情況,我聽大伯說了,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娘,她在哪裡?”
王狄英突然想楊桂花了。
王狄流說:“娘她在首都....我們找到孃的原生家庭了。”
“首都....”
王狄英嘴裡複誦著,然後哭了,嘴裡哽咽說:“我想娘了....我對不起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