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一點!
烈日炎炎下,陽光無情地炙烤著大地,彷彿要將一切都融化。那蜿蜒曲折的山路,像是被點燃了一般,滋滋作響,冒出縷縷白煙。
抬頭望去,天空湛藍如寶石,但卻藍得令人感到脆弱易碎;潔白如雪的雲朵也似乎無法承受這酷熱的煎熬,紛紛蜷縮起來,變成一絲絲纖細的棉絮。
而路旁那些鬱鬱蔥蔥的樹木,則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平日裡聒噪不停、盡情歌唱的蟬兒們此刻也都噤若寒蟬,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音,生怕自己會被這熾熱的天氣給灼傷。
蜿蜓曲折山路上有幾輛軍車快速行駛著。
廖建軍坐在副駕駛座上,他緊攥著拳頭,指節泛白。
身後坐著是省城醫院請來的主任醫生,聽著廖建軍講起李家屯的情況,毅然決然答應這次遠行搶救。
而在他們後座堆滿了,被包裹嚴嚴實實藥品跟急救必需品。
吉普車在山路上顛簸,車子上的雨刮器徒勞地掃著不斷模糊的玻璃。
“小王,還有多久?”
廖建軍著急的詢問。
收到趙天明的電報,他連夜就前往省裡醫院,衛生院召集醫生跟大夫。
儘管藥物緊缺,還是籌備了一些。
天沒亮就出發了。
現在!
有些疲憊的司機小王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沙啞:“回領導,過了前面那道梁到了青平縣,抵達青平鎮還要一個小時!”
話音剛落,車身猛地一沉,右前輪陷進了坑裡。
司機他咬著牙掛擋倒車,引擎發出痛苦的嘶吼。
而後座的年輕護士小聲啜泣起來。
見此情況,廖建軍下了車,對身後的卡車揮手,讓他們先走。
他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轉身從吉普車後備箱拖出鐵鍬:“下來搭把手!”
廖建軍跟醫生兩個男人踩著凹凸不平的山路使勁推車,車後座的女醫生和護士見狀,趕緊下車幫忙,他們用山路邊的石塊墊住輪胎。
山風捲著熱氣灌進領口,熱的讓人抓狂。
廖建軍一邊鼓勵著其他人,“同志們加油,再使把勁.....”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車子重新啟動。
“動了,動了....”
司機小王激動的喊了一聲。
滿頭大汗的廖建軍全身已經溼透了,更別說女醫生跟女護士了。
司機小王看著儀表盤上跳動的里程數,想起出發前省裡的領導都紅著眼圈的囑託:“青平鎮是咱們秦省一部分,老老少少的命,就拜託你們了。”
他猛地猛踩油門,朝著青平縣的方向行駛而去。
與此同時!
李家屯發生這樣的一件大事!
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周圍的村莊和生產隊。
人們紛紛放下手中的農活,心急如焚地朝著李家屯趕去。
有的鄉親扛著鋤頭、提著水桶,準備參與到救援工作中來;還有些年輕人則主動承擔起重建的任務,忙得不亦樂乎。
一時間,原本寧靜祥和的李家屯變得熱鬧非凡。
不僅如此,就連那些平日裡各大村子裡,備受尊敬的赤腳大夫也毫不猶豫地加入了這場搶救中。
他們憑藉著多年積累下來的經驗和獨特的土方子,竭盡全力地救治傷者。
有的人用草藥敷傷口,有的人熬製湯藥給病人服用……每個人都各司其職,不敢有絲毫怠慢。
不僅如此!
原本清晨,陽光灑在青平鎮公社的院子裡,給人一種寧靜而祥和的感覺。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打破了——一個重要的訊息傳來!
接到訊息後,吳主任不敢有絲毫耽擱,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急匆匆地趕到會議室,並迅速通知其他社員前來參加會議。
時間緊迫,大家都知道這次會議非同尋常。
同時,新來的鎮長也得知了這個訊息。
他雖然初到貴寶地,但憑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果斷的決策能力,已經贏得了不少人的認可。
得知情況緊急,鎮長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會議之中。
得知現在鎮上衛生院缺少藥品,主意是打到了黑市那邊。
真讓這位新鎮長上任三把火,燒的卻是黑市那批藥品。
他表面整日帶著隨從巡查,眉頭緊鎖嘆著“藥品”,背地裡卻讓心腹摸清了黑市的底細——是打算知道這些抗生素到底從哪來的!
可現在終於派上用場了,現在鎮上衛生院缺乏藥品,正好可以去黑市徵集。
沒錯是徵集,不是買賣。
可以說這位新鎮長如意算盤打的叮噹響。
“吳主任,你帶人去李家屯,落實李家屯的傷亡情況,其他人跟我去黑市!”
新鎮長周杰帶著自己的人,加上沒有分配到的公社社員前往黑市。
兩撥人一同離開公社,一邊新鎮長前往黑市,看著離去的背影,吳賢真希望這個鎮長別弄出甚麼壞事。
......
可這同一天裡。
楊洪軍拖著虛弱的身軀抵達了省城機場!
眾人推著行李在保鏢的保護下走出到達口時,正午的陽光正斜斜地切過秦省機場。
他穿一件灰色唐裝,鬢角的白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角的皺紋裡盛著旅途的疲憊。
“爸,我們到了,當心腳下摔著。”小兒子楊雲晨在後面追上來,一手拖著大號行李箱,一邊警惕周圍。
他三十出頭,穿著休閒裝,眼角帶著熬夜後的紅血絲,卻還是強打精神看著女兒。
“爺爺你看!這秦省的機場不如咱們京城.....”
少女看出秦省的經濟發展不如首都,眼前這些攬客的車子讓他瞬間感覺到不安全。
好在這次離開,帶著保鏢出發。
很快一輛軍用吉普車開到機場門口停下,從車上下來是一位身穿軍裝的中年男子。
原本向上前攬客的羊兒客(現稱黃牛),紛紛逃離。
當看到楊洪軍那一刻,他眼眶通紅,哽咽的喊了一聲,“老司令.....”
楊洪軍看了對方一眼,“幾十年過去,我早就不是甚麼司令了!”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不,老司令,您在我們心中永遠都是!”
眼前這位是西北軍區的政委,曾經是楊洪軍手底下的兵。
而楊洪軍深表歉意,“這次來秦省麻煩你,還讓你親自開車來接我們!”
“不麻煩....老司令快上車吧!”
楊洪軍不在推辭,上了吉普車。
身後保鏢上了其他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