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說話間注意到丁明勇臉上的表情,心虛不已。
生怕被聞出烤鴨的味道。
回來前已經用香菸覆蓋過。
而且辦公室的空氣裡瀰漫著煙味跟漢腳丫的混合氣味,應該聞不到吧!
丁明勇低垂的眼睛,他越聽眉頭皺的越深,鼻尖再次捕捉到一縷不尋常的香氣。
那味道起初很淡,像被風揉碎的線頭,若有若無地纏繞過來,帶著果木的焦香和鴨油的醇厚。
他敲擊桌面的手指突然停下,再次抽了抽鼻子——是烤鴨的味道,而且是那種碳烤的烤鴨,表皮烤得焦脆,連骨頭縫裡都滲著蒜香和滷香的兩種。
丁明勇是誰!
現在可是公安大隊長。
沒點能力怎麼提升這個位置!
他猛地抬眼,目光落在了夏春身上。
對方不敢跟自己對視,目光閃躲,但他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打溼,脖頸處也冒出吸汗。
“你很熱嗎?”丁明勇淡淡的問。
“不好意思丁隊,剛從外面回來,是有點熱....”
隨著夏春轉移話題跟手指不安的動作,那股香氣突然變得濃郁起來,彷彿有隻剛出爐的烤鴨在他身上打了個滾,連帶著衣袖都染上了焦糖色的暖意。
丁明勇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夏春,你身上甚麼味兒?”
夏春身子一僵,耳朵尖“騰”地紅了。
他不安的手指無處擺放,眼神有些飄忽:“啊?隊長,沒、沒甚麼味兒啊……”
話雖如此,他卻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想把身上的香味也一併藏起來。
“你退甚麼退?給老子站好.....”
丁明勇卻已經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那股烤鴨香更清晰了,混著夏春身上淡淡的菸草味,竟有種奇妙的煙火氣。
他故意吸了吸鼻子,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行啊,讓你去監視,你有時間跑去吃烤鴨?還吃的是南街那家老字號吧?我聞著都像是剛從爐子裡拎出來的。”
夏春的臉徹底紅透了,頭埋得更低,聲音細若蚊蚋:“隊長就……”
“就甚麼!說.....”
丁明勇用不可忤逆的語氣,這沒把夏春嚇出尿來。
這個隊長的氣場簡直強大到令人窒息!
他的存在彷彿就是一種無法忽視的力量,讓人無法不被他所吸引。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眼神交匯,就能讓他的靈魂瞬間顫抖起來,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威壓所籠罩。
那是一種來自內心深處的恐懼,一種對強大力量的敬畏。
而這一切,都源於他那非凡的經歷——他可是一位上過前線的退伍軍人啊!
在槍林彈雨的戰場上,他經歷了無數次生死考驗,鍛煉出了鋼鐵般的意志和無與倫比的勇氣。
這樣的人,氣場自然是與眾不同的。
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語,都透露出一種沉穩和自信,讓人不禁對他心生敬畏。
“就是中午對方去烤鴨吃飯,我跟小武外面頂個大太陽實在是又熱又餓,所以我們倆就進去一起點了半隻烤鴨……”
夏春隱去王狄流發現他們,還請他們吃烤鴨的過程。
“那辛苦了.....”
丁明勇氣息收斂,臉上露出一抹深意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下次買的時候,記得給隊裡帶只嚐嚐。你身上這味兒飄得滿辦公室都是,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們隊今天改善伙食!”
“丁隊啊!這烤鴨實在是香,我跟您說......”
夏春見丁明勇這麼說,他就接杆往上爬。
丁明勇重新坐會辦公椅,開啟茶缸蓋子,“你還沒說從那年輕人身上發現了甚麼?”
“跟了一下午,就發現那年輕人聽有錢,從南街到西街都買了幾套房子!”
夏春見狀趕緊來到另張桌子拿來開水瓶,回到原位,一邊開啟木塞子倒水,一邊講述下午的內容。
“買房子?”
“對....就是買房子。”
得到夏春的肯定,丁明勇拿起茶缸吹了口氣,突然眉頭一皺,不是因為開水過燙,而是他在思考。
思考如今縣城的房價不值得購買。
這個年輕人一口氣買了好幾套。
作為公社採購員這麼有錢嗎?
只能等電報回覆了!
夏春見丁明勇勇手指不停在桌上敲擊,讓他心裡犯怵。
該不會隊長髮現了甚麼?
這時候傳來敲門聲。
一名長相甜美的女公安神色匆匆走進來,“丁隊,你要的青平鎮那邊的電報,對方已經回電了!”
“快給我看看!”
丁明勇接過電報,開啟檢視裡面的內容。
夏春跟女公安看到丁明勇從檢視電報開始,臉上的表情有了多種變化。
“玉玲同志,電報內容是甚麼?”夏春忍不住好奇,壓低嗓音詢問。
叫玉玲的女公安同志,對他使了個眼色並且搖了搖頭,意思是你別問!
砰!
丁明勇用手將電報拍在桌上,幽幽嘆了口氣,“看來那名年輕人身份是真的。”
“丁隊電報裡說了啥!”
夏春問。
“上面的內容不簡單啊!不僅僅是一名公社的採購員,他還擁有持槍證!”
夏春聽完丁明勇的話,格外震驚的說:“甚麼?一個公社採購員有持槍證....這怎麼可能,那裡的公社難不成給他開綠燈!”
“我話還沒說完,他還有其他身份,一個烈士的親屬,前段時間抓了一名特務立了大功,還為國家上繳了文物......還說了讓我們照顧一二。”
丁明勇說到這裡,他看向叫玉玲的女公安,“小玲同志,你去回電,就說我們會照顧他的安全!”
“是,丁隊,我這就去.....”
當人離開後。
夏春開口:“丁隊,既然對方的身份真的特殊,那我們還有必要繼續監視嗎?”
“不用監視了,不過我好奇的是他為甚麼認識青海幫的幫主,而且還很熟。”
丁明勇想到這裡就非常矛盾的繼續說:“透過電報的內容,加上證明,那年輕人是第一次來縣城才對。”
“他是怎麼認識馬閻王?”
夏春聽完丁明勇的分析,附和一句,“要麼就是馬閻王撒謊....那名小同志根本不是他的侄子,兩個人冰炭不同爐。”
丁明勇想來想去也想不通,“現在我們也沒有證據,就這樣吧!”
然而這個時候,門再次被敲響。
一名男子走進來,“丁隊,巡查隊說東街十字路口,有兩名年輕人被毆打送進醫院,傷勢非常嚴重.....”
十字路?
丁明勇聽到路口,“那不是青海幫的地盤嗎?”
“是.....”
“夏春,你跟小吳帶人去看看,問問街邊的目擊者瞭解詳細情況。”
“好的丁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