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狄流回到東街。
在他走了沒多久,就有幾個人找到陳伍的住處。
這幾個人,個個身材高挑而筆直,宛如蒼松翠柏般矗立著,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顯得訓練有素、乾脆利落,彷彿經過了長期的專業訓練。
不僅如此,他們的眼神中還透露出一種高度的警覺,時刻留意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彷彿任何一點細微的變化都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幾位兄弟,我姐夫就住在這裡....”
年輕男子用手指了指陳伍的住處。
“你確定是這裡沒弄錯?”
“不會弄錯,一個月有四五次讓我幫忙送糧!”
幾人看了眼這出宅院,周圍沒甚麼住,的確很偏僻。
“好了,你滾吧!”
“這陳伍躲了五年,沒想到他就沒離開過青平縣,這次我們一定抓他回去!”
“別說那麼多,我們先進去看看....”
眼前幹練的男子說話間,跟同伴對視了一眼,後者意會從腰間拔出手槍,然後推開門。
領頭的幹練男子示意兩人貼牆。
自己則掏出鐵絲輕輕撥開虛掩的木門。
門軸發出輕響,三人立刻僵住,見院裡毫無動靜,才弓著腰魚貫而入。
青磚地縫裡長著幾叢雜草,西廂房窗紙破了個洞。
“分頭搜!”幹練男子壓低聲音,手指向南北廂房。
另一人踹開北屋房門,木屑飛濺中,他舉著匣子槍掃視——土炕上鋪著褪色藍布褥子,桌上粗瓷碗裡還剩半塊窩頭,灶臺上的鐵鍋結著黑垢。
剩下的人則在南屋翻箱倒櫃,木櫃抽屜被扯得歪斜,幾件舊棉袍扔在地上,牆角蛛網震落了灰塵。
“報告!沒人!”兩人幾乎同時喊出聲。
幹練男子皺著眉推開正屋門,八仙桌腿上還綁著半截麻繩,他突然踢翻條凳,凳腿撞在牆上發出悶響。
院角柴房傳來窣窣聲,三人立刻舉槍圍過去,卻只驚起幾隻麻雀。
最後檢查廚房時,發現院子裡有茶几,他立馬走出廚房來到庭院,伸手去觸控茶壺,揭開茶壺蓋,用鼻子嗅了嗅。
茶壺很明顯是剛剛清洗過,裡面殘留著淡淡的茶味。
裡面還有未乾的水漬。
手指觸碰間有種潮溼。
不得不說,這幹練男子檢查非常仔細,他檢視完茶壺,又檢視了下幾個茶杯。
“隊長,沒發現陳伍!他該不會是收到訊息逃走了.....”
“後院我也看過,沒發現可疑的地方!”
看來搜的很細,而幹練男子搖了搖頭,否認同伴的猜測,“不可能....在這裡明顯有生活跡象,說明陳伍這五年一直待在住處。如果他離開住處,我們的人會第一時間發現他。”
這個陳伍居然敢欺騙組織,不知道是特務還是間諜。
而且陳伍是跟組織失去聯絡五年時間,他們抓到人一定要他嚐嚐千刀萬剮的滋味!
從出獄開始,陳伍就計劃著擺脫組織的監視,一開始都有彙報情況。
誰能想到狡猾的陳伍出獄後,擺脫掉監視,換了一個身份重新回到青平縣。
躲了這五年時間,這次之所以找到住處,是因為陳伍前天夜裡離開住處,去了這幾年在外面偷偷養的老相好家。
一個大老爺們住一個地方,難道不寂寞!
肯定寂寞,加上陳伍從組織那裡騙來的錢。
手裡有錢,就想著花天酒地。
由於他的身份特殊,又害怕暴露。
所以他瞞著元七他們,在外面養了個老相好。
不過,陳伍這幾年吃的,都是靠自己老相好的弟弟送的。
陳伍雖然他們沒追蹤到。
可是找到了老相好的弟弟,經過一夜的審訊,終於供出陳伍的位置。
陳伍原本的計劃,能弄到那些黃金,帶著想好逃離青平縣。
人算不如天算。
被王狄流給截胡了。
只能說陳伍太貪心了,想用強買強賣那一套逼迫呂大爺,結果人家你寧死不屈。
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隊長,這裡明顯有血腥味......”
有人發現院子裡有股血腥味。
元七清理很乾淨,但空氣中殘留著血腥氣息。
幹練男子來到有血腥氣息的位置,附身下去用鼻子聞了聞。
他起身,滿臉嚴肅的說:“是有血腥味,是剛留下不久!”
“你們去附近的住戶,問問不久前有甚麼來過這裡。”
“是....”
就這樣幾人出了陳伍的住處,去南街挨家挨戶問。
最終結果是有人還是看見王狄流跟元七。
並且還透露了,經常有一些人進進出出陳伍的住處。
透過住處的描述,他們也很難找到人。
這工作量也很大。
現在院子裡殘留的血腥氣息,不知道是誰的。
有可能是陳伍的,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的。
幾人回到陳伍住處。
“隊長,都問過,前不久有兩個人來過,但他們沒看到他們離開。”
“看清他們的長相沒!”
“沒有....”
“不過聽那個大嬸說,其中一個人經常來過.....”
經常來過也沒用,看不清長相,無法確定是誰,這要找起來如大海撈針。
有陳伍的照片,組織都找了五年。
幹練男子滿臉嚴肅,他看了眼院子,剛清洗過的茶壺,又沒有人離開。
那只有一個可能從後院走了。
他立馬來到後院,目光掃視整個院牆,終於在上面看到被踩過的痕跡。
很快意識到不對,兩個人怎麼只有一個人離開!
這讓他大腦不夠用了。
如果死的人是陳伍,要毀屍滅跡,也不可能留下一個人離開的痕跡。
帶著屍體走也沒那麼容易。
這還是白天。
“你們在院子裡仔細找找,有沒有發現拖拽的痕跡!”
“好.....”
幾人在院子裡又搜查一遍,根本沒發現拖拽的痕跡。
太過完整了。
完整到這裡根本就沒人來過。
幾人大腦都不夠用了。
王狄流這邊,正好路過照相館取了照片,也給攝影師鄭強拿了幾套旗袍跟唐裝。
多了兩百多塊收入。
這才回到走馬樓房。
回到住處,大家都起床了,並且把元七介紹給凌若雪他們認識,說是花錢請來幫忙看家的。
不過王狄流對元七的容貌,透過系統微調了下。
不然被呂大爺看見就麻煩了。
以為元七上門找麻煩。
眾人圍在一起看照片,時不時能聽見誰喊了一聲,“這照片照的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