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狄流還不知道趙天明已經往村子裡趕。
他現在面對陳賴子的媳婦跟兒子,並沒有展現出殺意。
陳賴子之所以殺了,是因為對方跟楊塵斌串通好了,在林秀秀最困難的時候,選擇了火上澆油。
讓對方在兩年任由楊塵斌親戚欺凌,承受身心加倍的痛苦。
“你們最好讓開,我只要拿回我舅舅的遺物,如果你們不配合,我不介意送你們跟陳賴子團聚。”
王狄流抬手將龍脊砍刀指向眼前母子二人。
這時二哈也出現在視野裡。
“嬸子,你們就聽他的.....快放下柴刀,這王老六真的會殺了你們!”
一旁的社員苦口婆心,他真覺得王狄流會殺了陳賴子的媳婦跟兒子。
活著不好嗎?
“我數三聲,阻攔我都給我死!”
王狄流語氣愈發冰冷,絲毫沒夾帶情感。
在別人眼裡,他就是一個嗜殺成性的魔頭。
“陳賴子就這樣白死了嗎?”
陳賴子媳婦哭著說道。
“一....”
“二!”
就算王狄流不殺他,陳賴子也會揹負侵佔烈士遺物犯下的侵佔罪而被槍斃。
“三....”
王狄流冰冷聲音再次響起,就在準備動手之際。
“小六住手!”
這個時候趙天明神色匆匆趕到,他去了一趟楊塵鋒家裡。
看到現場的慘狀震驚了,房屋被燒,地上三具屍體。
在他安排下潦草的用草蓆遮住。
因為死狀太慘了!
趙天明雖然很氣憤陳家村的村長所作所為,以及楊家對待楊塵鋒的妻女,種種惡行後。
他也恨不得立馬開槍嘣他們。
但理智上告訴他自己不能這麼做。
這一路過來他在想怎麼善後,怎麼將王狄流保下來。
“趙叔!你怎麼來了....”
王狄流轉身看向身後的人影,他心裡多少有點驚訝。
只是一點,並沒有太多。
陳賴子媳婦看到公社領導來了,以為來救星,能把王狄流抓起來。
可結果她想多了。
趙天明看到身上沾染鮮血的王狄流,沒有更多責備,“你這小子,太沖動.....怎麼能殺人?”
“趙叔,他們真該死,如果我舅媽要不是來找我,都不知道她這兩年是怎麼挺過來的。”
王狄流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響徹整個院子,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力量和決心。
他緊緊握著拳頭,眼中閃爍著怒火,彷彿能燃燒整個世界。
“如果烈士的家屬要承受這樣的遭遇,那麼在戰場上那些英勇無畏、捨生忘死計程車兵們,他們用自己的鮮血和生命保衛著戰友,保衛著國家,卻無法保護好自己的妻兒,這是多麼令人痛心和無奈啊!”
他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帶著深深的悲憤和不平。
“趙叔,你說這樣的話,還有誰會願意保衛國家?還有誰會願意為了百姓的安危挺身而出?”
王狄流激昂的質問如同一把利劍,直刺人心。
他的話語讓人不禁深思,那些為了國家和人民付出一切的英雄們,他們的犧牲是否值得?
他們的家人是否應該承受這樣的痛苦和不公?
“趙叔,我舅舅在戰場救過你的,你能做到眼睜睜看著他犧牲後,妻女還任由他人欺凌嗎?”
隨著王狄流的話,趙天明眼眶通紅,哽咽道:“孩子,叔知道......但這些不該你來承擔。”
“你先把刀放下,接下來交給叔處理!一定還你舅媽一個公道....”
“小李!”
趙天明說完,話音瞬間變得嚴厲起來,衝著身邊的小李喊了一聲。
小李立馬回應,“在,趙書記你請吩咐....”
趙天明神色嚴肅道:“給你半天時間,把欺凌楊塵鋒妻女有關的人,全部揪出來.....”
“是....趙書記,那當中有反抗者呢?”
小李問。
趙天明正色道:“當場擊斃.....”
他豁出去了。
即便抓住了特務大功一件,相信這事應該能壓下去酌情處理。
其實王狄流前面說的話,也是對趙天明的考驗。
如果對方為死去的舅舅討回公道,那麼他就會全心全意輔佐對方上位。
不能的話!
那他跟對的來往將會從此斷絕。
今後會以自己的方式來!
現在趙天明的決定,沒有讓王狄流失望。
“小六,現在安排你滿意?”
趙天明對王狄流說道。
王狄流點了點頭,“趙叔,我要拿回我舅舅的遺物.....”
陳賴子媳婦打斷王狄流的話,跟趙天明告狀,“領導,他殺了我丈夫,快把他抓起來.....”
“啪!”
趙天明一巴掌甩在對方的臉上,“你是在教我做事?”
“你怎麼能打我娘?”
陳飛見狀立馬呵斥一聲。
“我打了怎麼了?你們是陳賴子的親屬,按理說你們有包庇罪的嫌疑!敢染指烈士的遺物!”
趙天明冷哼一聲。
被一巴掌打懵的陳賴子媳婦,沒想到陳賴子藏的東西這麼嚴重!
她不敢說話了,將各種委屈跟苦水只能往在肚子裡咽。
“趙叔,我舅舅的遺物就在他們家.....”
王狄流重重的說道。
而此時的趙天明陷入回憶,那可是楊塵鋒在部隊二十年,與死神作鬥爭多次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功勳。
一次次完成艱難的任務。
一個特等功,三個一等功,五個二等功,十個三等功。
按理說在部隊有這種的榮譽,他是可以留在部隊提幹。
可對方卻選擇退役,回到自己故土。
“小六去吧!有甚麼事我替你擔著.....”
趙天明拍了拍王狄流的肩膀。
“趙叔,幫我暫時保管下刀!”王狄流遞給對方,他現在又不能當人的面收進空間裡。
只能這樣了。
“你不能進我屋!你不能進去......”
這個時候,陳賴子媳婦擋住門口不讓王狄流進。
王狄流可不慣著對方,直接掐住對方脖子,“給你機會了,還要阻攔我,真以為我不能殺你?”
“你個王八蛋,快放了我娘.....”
陳飛撿起柴刀衝過來要跟王狄流拼命。
這時一聲槍響,徹底打破平靜。
嚇得陳飛手裡的柴刀掉落,直接躲在地上。
明顯被嚇到了。
“真當我不存在嗎?”
趙天明氣憤的說,他真覺得陳家村真是出了一群刁民。
“小六,進去搜.....”
有了趙天明放話,王狄流鬆開陳賴子的媳婦,直接進屋搜。
農村東西能藏的地方不多。
要麼藏在牆裡,要麼就是藏在地板下。
王狄流把二哈喊進屋。
透過高科技掃描系統,很快檢測到金屬。
陳賴子把勳章藏在了牆裡,開啟一看數枚勳章躺在裡面。
最為顯眼的是那枚特等勳章,主體為鎏金圓盤,直徑約莫三指寬,邊緣呈十二道放射狀齒紋,每道齒痕都經細細打磨,圓潤卻不失鋒芒,轉動時如細碎的陽光在金屬表面流淌。
盤心嵌著一枚深海藍琺琅五角星,星芒尖端微微凸起,釉質飽滿得像凝固的夜空,不見一絲雜色,邊緣以銀絲細細勾邊,銀白與鎏金交輝,倒比純色更顯莊重。
星芒外圍是半圈銀質麥穗,麥芒根根挺立,麥粒飽滿如綴著晨露的珍珠,麥稈上的縱向紋路清晰可辨;另一側則是橄欖枝,葉片脈絡像用針尖劃出般分明,枝椏自然彎曲,末端幾片葉子微微翻卷,似有風過枝頭。
兩簇紋飾在底盤正下方交匯,交匯處墜著一顆紅豆大小的紅琺琅圓珠,紅得沉鬱,像陳年的硃砂,又像凝固的熱血。
勳章背面光可鑑人,中央陰刻著一行蠅頭小楷,筆畫纖細卻骨力十足,雖蒙著層淺褐色的氧化膜,字跡依舊清晰。
邊緣有幾處淺淡的凹痕,許是曾被別針反覆擠壓留下的印記,反倒讓這枚勳章少了幾分新物的銳氣,多了些被時光摩挲過的溫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