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陳家村,有十幾里路要走,光靠雙腿起碼要一到兩個小時。
那麼林秀秀拖著那樣的疲憊不堪的身軀,揹著小芬走了十幾里路來到王家莊。
這讓王狄流的情緒受到原主的記憶影響,感到憤怒。
如果陳家村不給合理的公道,王狄流就把欺負林秀秀有關之人殺了。
就在王狄流下定決心時,很快身後的黑影出現了。
正是他的二哈!
王狄流騎上二哈向陳家村前進,半路遇到人就下來。
不到十分鐘就抵達陳家村。
一人一狗就這樣進入村子。
王狄流透過原主的記憶,對陳家村太瞭解了。
畢竟原主在這裡生活了十多年。
“咦,這不是楊瘸子家的外孫嗎?”
剛進村就有老漢認出王狄流。
原主的外公年輕時摔斷腿,走路一瘸一拐的。
村裡都叫他楊瘸子。
現在年紀大應該叫他楊老瘸了。
王狄流沒有搭理對方走進村子,按照記憶裡的路線,舅媽家住在村子西北邊。
眼前擦肩而過的老漢看了眼王狄流,然後回頭後,便搖了搖頭,同時幽幽嘆了口氣。
他知道楊老瘸家裡的情況。
恐怕楊老瘸外孫這個時候來陳家村,還帶了一條沒見過的狗,肯定是因為楊家兒媳婦的事來了。
林秀秀在楊家受盡苦頭,在劉家村眾所周知的事情。
很快一人一狗來到他生活十六年的住處。
那是獨門獨院的簡陋木屋。
王狄流用手拍了拍門。
“誰啊!”
“哪個瓜慫大清早這麼拍門是要死了嗎?”
院子裡傳來婦人的臭罵聲,罵的非常難聽。
大清早就說死。
無論是這個年代,還是現代都很晦氣。
而王狄流也不跟對方客氣,退後一步,直接對著院門抬腿就是一腳!
嗙!
整個院門被王狄流直接開。
重達近百斤的木門重重砸在地面上。
“哪個瓜娃子敢弄壞老孃的......”村婦門還麼出說口,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了,彷彿自己見到鬼那般。
滿臉露出驚恐之色。
“你是.....”
見對方吞吞吐吐,王狄流補了一句,“怎麼大舅媽,不認得我了......”
此話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跟凌厲的氣息,蔓延整個院子。
“你是小六?”
眼前正是原主惡毒的大舅媽何翠花。
從小沒少慫恿兩個表哥排擠王狄流。
看到何翠花不屬於王狄流的記憶開始湧現。
是來自原主七歲的記憶,那年冬天,原主縮在廚房灶臺邊啃冷饅頭,眼前大舅媽何翠花正把一整盤紅燒肉往自己兒子碗裡堆。
豬油星子濺到他手背上,燙出個紅泡,他剛要縮回手,何翠花的筷子就“啪”地抽在他手背上,辱罵道:“賤骨頭,看甚麼看?你爹媽把你扔你小舅舅這兒吃白飯,還敢肖想肉味?”
那天小舅媽跟小舅舅不在家,原主就發著低燒,頭暈乎乎地想靠灶臺暖和點,可何翠花卻一把將他搡到冰冷的地上。
“裝死?地裡的白菜還沒砍呢,想偷懶?”
她叉著腰站在門口,棉褲腰勒出的贅肉隨著罵聲一顫一顫,“告訴你,今天砍不完二十棵白菜,夜裡就睡柴房去!”
北風從破舊的窗欞灌進來,王狄流穿著單薄的舊棉襖,手指凍得像紅蘿蔔。
他蹲在菜地裡用小鐮刀割白菜,刀刃太鈍,好幾次劃到手指,血珠滲出來就結成冰碴。
何翠花就搬個小馬紮坐在院門口嗑瓜子,時不時吐口唾沫:“慢得像蝸牛!養條狗都比你有用!”
後來他實在沒力氣,癱坐在菜地裡哭,何翠花竟提著一桶冷水走過來,劈頭蓋臉澆了他一身。
“哭?還敢哭?”
她擰著原主的耳朵往屋裡拖,“讓你爹媽來看看,他們生的兒子不養,難怪是個會偷懶耍滑的種!”
那天夜裡他發著高燒躺在柴房,聽著裡屋傳來何翠花和表哥的笑聲,還有啃骨頭的聲音。
他把凍裂的小手塞進嘴裡含著,嚐到一股鐵鏽味,原來不知甚麼時候嘴唇已經咬破了。
黑暗裡,他死死盯著漏風的屋頂,把“何翠花”三個字咬得牙根生疼。
直到舅舅跟舅媽回家看到這一幕,連夜將原主送去鎮上衛生院。
後來回到家裡跟何翠花大吵一架,便打了何翠花。
舅舅跟舅媽因為原主分了家。
現在何翠花霸佔舅媽的房子一切說的通了,就是報復當年的仇。
“怎麼,大舅媽看到親外甥回來,不高興歡迎啊!”
王狄流走進院子,語氣愈發冰冷,還裹夾著嘲諷,“我舅舅去世了,給我舅媽留下獨門獨院的房子,大舅媽你住的還舒服嗎?也奇怪,你們晚上睡覺就不怕我舅舅半夜回來找你索命嗎?”
何翠花被說的臉色鐵青,極力狡辯,“小王八蛋你在胡說八道甚麼?這麼大的房子你舅媽母女兩人住了也是浪費.....不如給你兩個表哥當新房!”
“新房?”
王狄流冷冷吐出兩字,“我去特麼的新房!”
“這房子也有我一份,想當新房做你的春秋大夢去....我燒了都不會便宜你們一群畜牲!”
“你們這兩年欺負我舅媽一個人帶著兩歲女兒,讓他們母女住豬棚?”
王狄流越說越惱火,上去就是一個大比兜。
打的何翠花暈頭轉向。
最終昏過去了。
王狄流可是收住力氣,否則腦袋跟西瓜一樣拍炸了。
今天他算是來的時機很對,原主大舅舅跟兩個表哥都不在家。
他直接進屋子尋找舅舅的遺物。
楊塵鋒生前給原主做的小木馬,一些玩具都被扔進雜物間。
有部分被當柴火燒了。
還有見義勇為的錦旗也被當樂色丟在雜物間。
見能用的都收進個人空間裡。
包括何翠花他們私藏的近一千塊錢跟一些金銀首飾。
毋庸置疑,這錢絕對是從林秀秀搶走的撫卹金。
接下來,王狄流這次來陳家村,最重要是拿回楊塵鋒退伍帶回來的勳章,可他裡裡外外卻發現不見了。
找了好一會始終找不到。
王狄流大膽的猜想,難道是何翠花把那些金枝制的表彰的勳章給賣了?
或者被熔了製作成金銀首飾!
看得出被收回空間裡的金銀首飾,是給何翠花兩個兒子做準備的彩禮。
王狄流裡裡外外確認沒有之後,他冷靜下來,然後點起一把火將房子燒了。
隨著房子在無情的火焰下,火勢越來越大,村民看見有人家房子著火紛紛大喊救火。
王狄流可是花了兩枚宰殺幣兌換了一桶柴油。
燃燒的速度非常快,尤其是這種木頭結構的房子。
很快熊熊烈火將整個屋子吞沒。
被打昏的何翠花被煙燻嗆醒,等她看到瞞天火海時,她立馬吶喊:“我的房子,我的錢,我的金銀首飾.....”
而王狄流就站在何翠花後面,看著對方無助的樣子,心想舅媽看見心裡一定解氣。
他抬頭看向天空,心裡說道:“楊塵鋒,這是我為了你養育原主十多年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