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明傳送完電報之後,找到鄭廣平。
鄭廣平也把武裝部的事情告訴了對方。
“你說李大武那小子,在武裝部偷懶?”
趙天明驚訝的問道。
鄭廣平重重點頭,“還好我親自帶小六去,庫裡的槍都蒙上一層灰了,要不是小六熟練的把槍拆下來,都不知道槍栓都鏽的厲害。”
“我記得李大武是村長李民國的兒子吧!”
趙天明皺了眉問道。
鄭廣平說道:“是,當初就是李民國介紹說他兒子對槍械很懂,就對他進行幾次考核,這才招進咱們公社。”
“老趙你當初剛入伍,三八大蓋拆卸多久?”
“是十五秒?”
趙天明太久了記得不太清。
“你知道小六拆卸三八大蓋用了多久?”
鄭廣平賣了關子。
見趙天明搖了搖頭,鄭廣平苦笑道:“那小子真是怪胎只花了五秒,我都懷疑他從小就玩過槍!”
趙天明對於王狄流的表現,他一直很看好,次次給他帶來驚喜,不過現在注意力要放在那名知青身上了。
“那武裝部管理員就讓小六代管吧!我們現在要抓緊查周永川的事情,我已經跟省裡彙報了情況。”
“省裡領導怎麼說?”鄭廣平嚴肅的問。
“讓我們最遲一週時間找到兇手!”
趙天明沉重的語氣說道。
“一個星期太短了,如果沒找到那?”
鄭廣平皺起眉頭,心中充滿了疑慮和擔憂。
他不禁想知道,如果在這短短一週的時間裡沒有找到目標,他們公社會怎麼樣!
這個問題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因為它關係到整個事情的進展和結果。
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那麼他們這幾年在李家屯所做的努力,都可能會白費。
趙天明說道:“一週的期限雖短,如果我們找不到兇手,省裡會親自派人來查。”
“老趙,那我先不回去了,先幫你把這事解決了!”
知道後果的鄭廣平最終做出決定,他這麼一走半個月才回來。
現在任務這麼重,趙天明一個人恐怕應付不過來。
趙天明一臉凝重,他的眉頭緊緊皺起,眼神堅定而嚴肅地看著對方,說道:“你必須回去,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我一個人來承擔所有的責任和壓力,總比我們兩個人一起扛要好得多。即使我可能無法得到提拔,但至少你還有機會。”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一種決然和果斷。
“老趙這樣我上去有甚麼意思,我做不到。”
鄭廣平知道趙天明想甚麼,可他不願意看著老戰友背下所有。
“行了,咱倆都別爭了,先去倉庫看看遺體有沒有甚麼發現。”
趙天明懶得跟鄭廣平磨嘴皮彼此的的想法都很清楚,為人也瞭解。
這樣爭論不會有一個結果。
兩人來到倉庫,看守的社員立馬向兩位書記打招呼。
“小李你們辛苦了!”
趙天明關切的問候。
“趙書記言重了.....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叫小李的社員說道:“兩位書記,這天氣熱,這遺體恐怕不能久放。”
趙天明也知道,白天跟晚上有溫差,白天氣溫有三十多度,一到夜晚就下降到十幾度。
現在只能這麼放著!
“小李,你去醫務室拿副手套過來,我要跟鄭副書記查驗下遺體!”
“好... ”
等人走了之後。
兩人進入倉庫,看到周永川的遺體。
死狀沒有任何掙扎的痕跡。
跟上次王家莊送來的民兵死法一致,沒有任何掙扎跟打鬥的痕跡。
倒是民兵只有脖頸一處受傷點,是被凌若雪用木棍用力敲擊頸椎,導致椎骨斷裂死亡。
那周永川呢!
很快手套取來,趙天明戴上手套,開始摸索周永川手臂跟大腿。
然後解開對方的上衣,按壓著胸腔,都沒有發現內臟損傷。
最後到脖子位置時,趙天明這才發現周永川是被人擰斷脖子。
“發現了甚麼?”
鄭廣平看到趙天明在對方脖子處停下來。
“斷了!”趙天明再次摸了摸說道。
“你說周永川脖子斷了?”
這把鄭廣平給嚇出冷汗來。
趙天明點了點頭,“斷的很徹底,你看這裡.....”
說著抱著周永川的腦袋要扶正,結果一下頭就歪了過去。
說明脖子被人擰斷。
人死後身體會僵硬,可週永川的脖子明顯鬆動。
趙天明分析道:“老鄭從這種程度來看,周永川十有八九是從後面被人偷襲,擰斷脖子。”
鄭廣平也說出自己的猜測,“能擰斷一個成年人的脖子,起碼他具備很強的臂力跟腕力。”
“你說的沒錯,我們可以從這一點著手去查!不過現在只能透過他的身體僵硬程度,來判斷死亡時間。”
趙天明很清楚,如果不是偷襲,肯定會有掙扎的跡象。
可週永川沒有。
“我現在就去安排,派人守住村口,防止有人離開村子!”
鄭廣平說道。
“好.....”
......
與此同時。
李大武回到家把自己被趕出公社的事情說了一遍。
沒把李民國氣的半死。
“你個兔崽子真的氣死我啊!好不容易讓你去公社上班!”李民國抄起板凳就要往李大武身上呼。
好在李大武的娘及時攔住,衝著丈夫輕喝道:“當家的,你這是幹嘛?”
“你自己問這兔崽子!”
李民國丟下板凳氣呼撥出了屋子,他心想去公社跟書記賠個不是。
李大武見自己老子離開,他才開口道:“有甚麼了不起的,他們不需要我,那堆槍放著也是放著,有誰比我更懂得槍。”
“娘,你放心他們一定求著我回去!”
“你這孩子....少惹你爹生氣了!”李大武的娘聽後,沒有過多的責怪,更多的是袒護自己的兒子。
李民國自己親自走一趟公社。
來到公社大門前,正好撞見鄭廣平出來。
“鄭副書記.....”
“李民國,如果你來是為了你那不成器的兒子李大武,那請你還是回去吧!”
鄭廣平知道李民國來公社要說甚麼。
“鄭副書記,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民國弱弱的問道。
“怎麼回事!你兒子待在武裝部這麼久,槍械都沒有檢修跟保養,還導致槍械出現鏽跡,如果社員用槍要是出了甚麼意外,你兒子擔得起嗎?”
隨著鄭廣平憤怒的聲音響起,李民國這才意識到嚴重性。
“鄭副書記,我代替我不成才的兒子向公社道歉!”
見李民國道歉,鄭廣平直接打斷對方的話,“道歉就不必,這事趙書記也說了不會追究李大武。”
“鄭副書記,那能不能將功補過?”李民國還想讓兒子在公社待著。
當初費了那麼大勁,好不容易幫忙圖個好差事。
現在黃了,他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甘。
“武裝部的那些槍現在有人修,不用將功補過,好了你也回去吧!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說完鄭廣平帶著社員離開公社,與李民國擦肩而過。
李民國也非常無奈的嘆口氣,只好往家走去。
可他內心對兒子的憤怒絲毫不減。
回去得狠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