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李家屯。
大晚上,安辰薇悄悄離開知青院,為了避免上次被人看見,刻意選擇走小路。
當她來到一戶村民家門前。
敲了敲門!
當開啟門迎接她的是一名中青年男子。
對方身高八尺,長得相貌魁偉,麵皮微黑,不怒自威。
一雙眼睛亮如寒星,銳利的目光如刀似劍,透著一股子肅殺之色,臉上神色冷峻,整個人顯得彪悍勇猛,帶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威武霸氣。
“曹叔.....”
“小姐,這麼晚您怎麼來了?快進來.....”
中青年男子姓曹名輝,他能稱呼安辰薇為小姐,那說明安辰薇的身份正如凌若雪想的那樣,絕對是不簡單。
一個身份不簡單的大小姐,跑到秦省這樣偏僻的小鄉村當知青,就讓人太匪夷所思。
眼前叫曹輝的中青年男子,是一名警衛員,現在他被安辰薇家族派來李家屯,暗中保護安辰薇。
“曹叔,你差點殺了他!”
走進院子,而原本清純活潑的安辰薇,現在判若兩人,她生氣時那氣場簡直能震懾全場,彷彿她就是那萬獸之王——獅子。
而且,還是一隻威風凜凜、霸氣十足的雌性獅子!
她的怒目圓睜,就像獅子在發怒時瞪得渾圓的眼睛,透露出一股威嚴和不可侵犯的氣勢;她的聲音也會變得低沉而有力,如同獅子的咆哮,讓人不禁為之膽寒。
她氣憤,帶著質問語氣道:“曹叔,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曹輝乾脆承認道:“大小姐,那個叫王老六的小子,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村霸,他不值得大小姐在意!”
“我打聽過,他馬上要迎娶生產大隊的知青.....”
安辰薇輕喝道:“夠了曹叔,這是最後一次,如果你再次擅自做主去傷害他,我會告訴爺爺.....”
見一向溫順的安辰薇因為一個村霸發火,讓曹輝面露難色,說道:“大小姐,我是為了您好,您不該把時間浪費在一個泥腿子身上,更不應該把來之不易的白麵送給對方,你可知道現在整秦省糧食吃緊。”
“很有可能接下來連年鬧饑荒,會死很多人......還有,老司令現在駐紮在邊疆,敵國隨時來犯,京都那些人時時刻刻盯著安家,萬一老司令倒下,安家就全完了!”
“大小姐,請您以大局為重!”
安辰薇聽到曹輝肺腑之言,她輕咬著下嘴唇。
陷入了沉默。
她怎麼不知道!
可她付出的白麵,卻換回三斤大米。
那可是顆顆雪白晶瑩的大米啊!
安辰薇有時候會想自己,不是出生在安家那該多好。
也因為出生安家。
爺爺為了她的安危,被秘密送到鳥不生蛋青平大隊當知青。
“我回去了!沒我的命令,不允許你再傷害他.....”
安辰薇留下一句話便離開。
曹輝複雜目光看著離去背影,最終嘆了口氣,跟了上去。
生怕這個丫頭又被甚麼人盯上。
......
王家莊!
深夜,王狄流家裡,楊桂花與凌若雪他們見王狄流遲遲沒有回家,心裡忐忑不安。
按理說送安辰薇回李家屯,花不了多少時間。
心想王狄流該不會出甚麼事了吧!
而楊桂花擔心兒子睡不著,便坐在門檻等待。
凌若雪也是如此,她睡不著在床上翻來覆去,最終起身坐起來。
看了眼窗外的夜色。
再看著身邊其他人呼呼大睡。
因為大家都累了一天了,睡得特別香。
只有凌若雪自己卻沒半點睡意。
她便起身下了床,走出雜物間。
剛出來就看到楊桂花坐在屋前的門檻上。
“嬸子,你怎麼也沒睡!是六哥沒回來嗎?”
凌若雪問道。
楊桂花點了點頭,她看了眼凌若雪,“你也是擔心小六!”
雖然不想承認,但凌若雪最終點了下頭。
“那我們一起等他吧!”
楊桂花笑道。
凌若雪很想知道王狄流小時候的事情,“嬸子你能跟我說說六哥小時候的事情吧!”
楊桂花滿臉愁容,深深地嘆息著,心中充滿了無盡的自責和懊悔。她緩緩地說道:“哎,嬸子是的不合格的母親。當初家裡孩子多了,生活十分艱難,小六剛到兩歲的時候,我們實在無力撫養他,只好聽他爹的把小六寄養在他舅舅家。”
“一寄養就是十多年!”
楊桂花回憶這十多年,多次悄悄回孃家看望孩子,只是每次都站著遠遠的。
凌若雪聽了楊桂花陳述後,心中恍然大悟。
原來,這就是王狄流不喊楊桂花娘的原因啊!
她不禁感嘆道:“難怪六哥他對您的稱呼,連聲娘都沒喊過呢!”
楊桂花點了點頭。
“嬸子你放心,如果六哥不喊你,我就不嫁她....”
凌若雪笑著安慰道。
“傻閨女....你可別這樣做,其實嬸子現在已經心滿意足了!只要小六不恨我這個娘就足夠了.....”
楊桂花已經看透了,大兒子跟二兒子全是白眼狼,至於老三老四更不用說了。
嫁出去就等於潑出去的水。
也不指望她們。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把小七,小八,小九照顧好。
讓他們快快長大成人。
.....
翌日!
旭日初昇。
王狄流在寨子裡過了一夜,沒有回王家莊。
他不知道家裡有兩個女人擔心。
但在天還沒亮時,王狄流安排馬三幾人,將那些昏迷的知青抬到半山腰位置。
山寨現在絕對不能暴露。
便留下水跟肉乾給馬三他們。
來來回回折騰了一個多小時。
“喂!你們這群碎慫快醒醒.....”
馬三按照王狄流教的做,弄醒這幾個知青。
幾名知青被吵醒過來,剛睜開眼睛就映入眼簾的是四個穿著打扮的獵戶。
女知青的反應和男知青不同,她們是下意識看了自己的衣服是否被人解開。
“你們幾個碎慫不要命了,怎麼能睡在大山裡?”
不得不說馬三演很好。
他說話帶著方言,但這些知青聽懂了。
這樣就是誤導知青認為他們不是山匪。
“你們是甚麼人?”女知青警惕地問道。
心想他們不是被山匪抓走了嗎?
怎麼在這裡?
短髮女知青摸了摸頭痛的頭,然後看向叫小柔的女知青,發現對衣服明顯被解開過。
“小柔,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沒事.....豔豔你呢!”
“我也沒事.....”
而叫小柔的女知青陷入沉思,回憶起她彷彿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快死了。
突然有個模糊的影子出現,救了自己。
想到這裡,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東西,緊緊握在手心裡。
如果王狄流看見一定會罵自己,粗心大意。
居然沒把口服葡萄糖的塑膠瓶留下了。
這可是跨時代的產物。
也不能怪王狄流,當時那個山匪出現的很不是時候。
“你們是山匪?”
男知青警惕的問道,是懷疑馬三四個人的身份。
“甚麼山匪,這秦嶺山裡哪有甚麼山匪,我們是住在大山裡的獵戶,大清早來捕獵,就看見你們幾個碎慫睡在這裡!”
馬三又補充了一句:“你們年紀輕輕睡在荒郊野嶺,那樣挺危險啊!”
聽到是獵戶不是山匪,幾名知青這才鬆了口氣。
“你們有水有吃的嗎?”
有人餓了可憐巴巴的跟馬三他們討要吃的。
“有有有....有水跟肉乾,要不要?”
馬三拿出水袋跟幾片風乾後的肉乾。
水袋自然是動物的胃做的。
幾人將肉乾分一分,吃飽喝足後,才有了力氣。
不忘感謝馬三他們。
可就這時,他們發現少了一個人。
而認識劉軍的女知青反應過來,連忙開口詢問:“你們有看見劉軍嗎?”
“沒有啊!我們發現你們就七個人.....”
馬三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看你們的裝扮,你們是鎮上來的吧!要我們送你們下山嗎?這山裡白天夜晚都一樣危險.....”
而真正的劉軍醒來肯定連夜下山去鎮上找公社幫忙救人。
正如王狄流預想的那樣。
就在馬三送他們下山的半路上,就看見公社的人帶著幾名公安上山搜救。
公社的社員跟公安人員,他們身上佩戴著槍械。
“那人不是劉軍!我們有救了......劉軍,我們在這裡!”
認識劉軍的女知青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馬喊道。
劉軍本人看到所有人還活著,滿臉震驚。
他們不是被山匪抓走了嗎?
當他注意到還有四名陌生人時,與昨天劫走他們的山匪當著他們的面殺人,一一對比。
很快確定,這四張生面孔不是山匪。
“你們怎麼逃出來的?”劉軍開口詢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劉軍你對得起我嗎?”
認識劉軍的女知青,衝著劉軍就一頓數落。
劉軍也一臉懵逼,他做了甚麼對不起的事了啊!
“小慧,你在說甚麼!”劉軍完全不明白,“我下山找救援怎麼就對不起你了?”
叫小慧的女知青看著劉軍,“你昨天不是對他們做了甚麼你忘了?”
劉軍解釋道:“我做了甚麼啊!我昨夜在山裡醒來,然後我就拼命下山找救援了!”
此話一出,知青們個個臉上露出震驚之色。
昨天那人不是劉軍,那會是誰?
這劉軍開口帶著地方的方言,讓短髮女知青立馬意識到,眼前這位劉軍並不是昨天那個。
“劉軍小同志,你們的事晚點再說!”
這時公安隊長開口,他又看向馬三四人,“你們四個是甚麼人?跟他們拉開點距離.....”
隨著公安隊長的聲音響起,身後的公安跟公社社員紛紛舉起手裡的槍,指向馬三他們。
“公安同志,你們誤會了是他們發現了我們!”
就在馬三後背冒汗不知道怎麼辦時,身邊的兩名知青擋在他們面前。
“他們發現了你們?”公安隊長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們的同伴說你們被一群不知名的山匪劫持了。”
“我們是被劫持,我們也不清楚怎麼一回事,等我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這幾位老哥!”
幾名知青將事情經過告訴了這位公安同志。
而表現出擔驚受怕的馬三立馬解釋道:“對對,碎慫們說的就是這樣,我們是常年生活在這一帶山裡的獵戶,我們追著野兔在山裡看見這幾個碎慫睡在山上很危險,所以送他們下山.....”
公社的社員狐疑的打量著馬三四人。
看著他們身穿動物皮毛的,的確像個獵戶的打扮。
可他們沒印象這秦嶺山裡有隱居的獵戶啊!
那山匪呢?
哪去了!
王狄流這是把他們當小日子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