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你們二人之間的交易是如何進行的,都必須跟我們走一趟公社。”
公社的調查員一臉嚴肅地看著劉春和王國慶,語氣雖然還算客氣,但其中的威嚴卻是不容置疑的。
劉春一聽這話,頓時慌了神,連忙解釋道:“同志,這不關我的事啊,是他騙了我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王國慶,彷彿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對方身上。
王國慶見狀,氣得破口大罵:“劉春,你個賊你孃的不是人!怎麼能說是我騙你的?明明是你說可以出糧出錢幫我!”
“只要把小九給你們家當兒媳.....”
他的聲音震耳欲聾,充滿了憤怒和委屈。
劉春卻絲毫不示弱,他梗著脖子,繼續反駁道:“王國慶,你別在這兒放屁了!明明就是你用女兒來騙我糧食,騙我錢,兩位同志就抓他!”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爭吵聲越來越大,引得周圍的人都紛紛側目。
“吵甚麼吵!”
公社的調查員終於不耐煩了,大聲吆喝道,“都給我閉嘴!既然你們各執一詞,那就都跟我回公社去說清楚!”
說罷,他大手一揮,示意身邊的人將劉春和王國慶帶走。
就這樣,兩人被帶走了,只留下王國慶的兩個兒子站在院子裡,默不作聲。
他們此刻心中充滿了恐懼,生怕自己也會被牽連帶走,所以根本不敢出聲。
而與此同時,在老宅裡的楊桂花也聽到了外面的爭吵聲。
她先是一愣,然後趕緊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當她聽到王國慶和劉春的對話時,心中不由得一驚——原來王國慶竟然要賣掉小九!
她淚眼婆娑衝出院子,朝著王國慶追了上去,直到抓住對方衣袖喊道:“王國慶你不是人,連自己親生女兒都賣,嗚嗚.....”
“你懂甚麼?賣掉小九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你想看到大家活活被餓死嗎?”
王國慶憤怒的喊道,在這個時候也不在藏著掖著,實話告訴楊桂花。
而楊桂花聽到泣不成聲。
懷胎十月的兩個孩子,想不通一個成了不說話的傻子。
被這麼一鬧,這下好了街坊鄰居都知道,王國慶賣女兒的事情。
相信很快全村人都知道了。
柳業生上前扶起摔倒在地的楊桂花,並且安慰道:“桂花妹子,你別難過。”
“柳老哥,你說王國慶被抓走會怎麼樣?”
楊桂花在意的是三個孩子。
“柳老哥,你告訴我,我的孩子他們在哪裡!王國慶是真把他們賣了?”
楊桂花雙眼紅腫,想到小七他們仨不在家一天一夜了。
“你的三個孩子在小六家,他幫小七他們跟大隊提出跟老宅分家。”
柳業生替王狄流說服公社,並且分家證明也得到批准,這才派人協助他來王家莊抓人。
當然,公社之所以如此支援他的工作,原因其實非常簡單——提出王狄流願意出錢買下知青院失火後殘留下來的那一堆青磚!
要知道,這可真是幫了大忙。
畢竟,這些青磚雖然看似不起眼,但要處理起來卻並不容易。
而且,由於知青院失火事件的影響,這堆青磚成了大隊頭疼的問題。
然而,就在大家都為此事發愁的時候,王狄流願意出錢購買,這無疑是給大隊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有了王狄流的這筆錢,大隊不僅可以彌補之前的損失,還能將這筆資金用於大隊生產建設上。
公社知道後沒理由拒絕。
這一舉動無疑是一舉兩得,既為大隊帶來了實際的利益。
“不可以,他們仨那麼小分家要怎麼活啊!”
楊桂花搖了搖頭。
柳業生直接明說:“你家小六現在有本事,他撫養他們三比在老宅過的好,你心裡比我清楚。”
楊桂花有些不敢相信,“你說甚麼,小六他真要撫養小七他們?”
“是的,你就放心把三個孩子交給小六吧!”
楊桂花聽到柳業生的話,久久不得平息過來。
這些年,她已經對王狄流太多的虧欠了。
是她這個做母親的太不稱職了,家裡一切都是王國慶說了算。
卻苦了後面幾個孩子。
“好,我現在就去找小六.....”
楊桂花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下妝容,然後朝著王狄流住的方向走去。
“散了,你們都散了....”
柳業生對著圍觀村民說道。
然後朝著大隊去。
王國慶跟劉春被押到大隊裡。
準備在這裡審訊。
“柳支書,我錯了,一時鬼迷心竅才會想出......”
王國慶現在心裡很慌,希望柳業生能幫忙求情。
柳業生沉默不語,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陰沉,彷彿被一股無形的重壓籠罩著。
而站在他面前的公社調查員則一臉嚴肅,目光如炬地盯著他,毫不留情地說道:“王國慶,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啊!竟然敢販賣自己的兒女!這種行為簡直就是喪心病狂,天理難容!”
“同志我錯了,我改.....”
王國慶現在哪裡敢硬氣,接下來都不知道要面對甚麼。
“你改?”
啪!
公社調查員抬手拍桌,便冷笑道:“之前你就敢把趙書記的推薦信偷賣給你們村長,那時候就該把你下放農場改造。”
王國慶聽到後,額頭汗水頻頻直冒,臉色發白,唇齒上下打顫,內心恐懼到忐忑不安。
當初介紹信送來的時候,王狄流不在家。
他自己不識字,就讓二兒子看看上面寫的是甚麼。
王狄明告訴他是公社發來的推薦信,推薦王狄流去參加民兵考核。
王國慶一聽這個值錢,正好那個時候村長王全也在,聽到後就問王國慶這推薦信賣不賣。
一聽這個能賣錢。
果斷答應了王全。
推薦信在王狄流不知情的情況下,十塊錢給賣了。
知道後的王狄流大發雷霆,跟王國慶吵了一架。
因為這份推薦信是王狄流舅舅用生命換來的。
後來事情越來越大,這才分了家。
“說不出話來?那我告訴你,那封推薦信是楊力群同志用生命換來的,給他侄子,你居然敢私自賣掉!”
公社調查員壓迫感十足,他疾聲厲色道:“王國慶你真的好大的膽子.....要不是你賣女兒鬧到公社那邊,追查到當初推薦信換了人,都不會在想起你這事來。”
“現在沒甚麼可查的,王國慶違紀違法在先,下放農場改造兩年,帶走.....”
王國慶聽到結果,他知道自己完了,直接暈倒在地。
“同志那我呢!”
劉春被嚇到。
(改了...廣大看官好眼力!)
“念你初犯,向大隊寫封保證書,若有再犯絕不輕饒。”
公社調查員說道。
劉春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顫顫巍巍說道:“謝謝領導同志....那王國慶欠我錢跟糧食怎麼辦?”
“你自個找他的家人要....”
說完公社調查員離開大隊。
柳業生見事情解決,便準備去找王狄流,把好訊息告訴他。
順便把證明給帶去。
同時。
王仁貴這邊帶著民兵對著火現場裡裡外外都檢查了遍。
能燒的都被燒燬了。
而此時的王仁貴就站在昨晚王狄流砸牆的位置,不斷的思考著。
“隊長,搜過了,都沒有發現可用之物。”
聽到民兵弟兄的話,王仁貴聽到回過神來,“你說王狄流怎麼把凌知青他們救出來的?”
“這個還真的不知道。”
民兵搖了搖頭。
王仁貴陷入了自我懷疑,認為王狄流不可能有這麼大力氣,把青磚牆給砸穿了?
“換作是你來,能在那麼短時間裡把青磚砌的牆打穿個洞救人嗎?”
“隊長,你這是在開玩笑,怎麼可能?這青磚比咱們骨頭還硬。”
民兵搖了搖頭,認為不可能實現。
王仁貴繼續反問:“那你說,王老六是怎麼做到的?”
這個問題把民兵給難住了。
“隊長該不會王老六救凌知青心切,用自己的身體去撞牆呢!”
有人想出最有可能的辦法。
昨晚是所有人親眼目睹王狄流把凌若雪從後面救出來的。
“隊長,我們在這裡瞎想沒用,把王老六抓來問問不就知道了?”
“我覺得也是.....”
然而就在王仁貴決定去找王狄流問話時。
民兵副隊陳奎趕來,他滿臉凝重很嚴肅。
“副隊!”
“我問你們昨晚到底誰守夜的?”
“是我跟二狗,怎麼了副隊,出甚麼事了,讓你火氣這麼大?”
“甚麼事?趙偉的槍在庫房不見了.....”
陳奎的話宛如晴天霹靂,讓所有人沒反應過來。
王仁貴看向陳奎,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還想問他們兩昨晚怎麼回事!”
“槍丟了不是小事,被查起來吃不了兜著走!”
陳奎現在就像是發火的牛魔王,兩個鼻孔直冒熱氣。
王仁貴看了眼邊上兩人,然後對陳奎說道:“奎子,趙偉的槍怎麼會好端端不見了?”
“我怎麼知道,早上我去庫房清點準備向公社報備,可趙偉的槍不見了,子彈也少了一盒。”
“現在懷疑趙偉的槍被人偷了!”
說話間,陳奎滿臉嚴肅的說道,同時目光死死盯著夜晚守夜的兩個民兵。
他們倆正是王仁貴帶出來的人。
只能說王鐵蛋這招挺損的,挑王仁貴的人守夜偷槍。
現在的問題是誰敢偷槍。
這不是要喂花生米的事嗎?
誰敢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