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業生離開王狄流家後,就直奔大隊。
把人聚集在一起開會。
除了王全沒通知。
生產隊隊長、副隊長、會計、保管員、記分員,這五個人都來了。
雖然他們各自負責著不同的工作,對於村子的生產和管理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大家都來了唯獨村長王全沒有到場。
他們知道柳業生跟村長王全昨日鬧得不愉快。
還驚動了公社領導。
“柳支書,甚麼事這麼緊急召集大家來?”
生產隊隊長先開口問道。
“我召集大夥來,是有兩件關於王老六的事情。”
柳業生直接直奔主題。
記分員疑惑的說道:“柳支書,你是想說昨晚失火跟王老六有關?”
“當然不是,昨晚失火原因還沒查明。我要說的是也跟它有關.....”
柳業生賣了個關子。
“柳支書你就別賣關子了。”
有人著急想知道具體甚麼事情。
柳業生緩緩說道:“是這樣的,昨晚凌知青他們住的知青院是失火了,我們總不能讓它就那樣不處理吧!”
“那柳支書的意思是,我們要重新給凌知青他們提供住處?”
生產隊長狐疑的看了眼柳業生。
“當然不是,凌知青他們現在住在王老六那,這點我可以拿我支書來擔保,你們也不用擔心他作風問題。”
柳業生面帶微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說道:“我要跟大家說的是王老六,他打算擴建自己的房子。所以呢,他就想出錢買下昨晚被燒燬的知青院遺留下來的那些青磚。”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這就是我今天要講的第一件事情……”
眾人聽到後,面面相覷。
也開始議論起來。
有人看法跟柳業生一樣,院子都被燒了,青磚放著也是放著。
如果王狄流買下,拿去蓋房子,這是一件好事,為生產隊增加一筆收入。
之後這筆錢可以花在有用的建設上。
但有些人不這麼想,認為昨晚失火是王狄流造成,然後打起青磚的主意。
“你們也別議論,直接舉手表決吧!我認為這是一件有利大隊的事情。”
“你們想凌知青住的知青院,原本就是免費提供他們住的,即便不住也是放著荒廢。”
“時間久了我們還要去翻修,現在王老六開口出錢買下那些青磚蓋房子我覺得是件好事。”
柳業生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
“柳支書我贊成.....大隊現在急缺錢。”
生產隊長第一個舉手。
“我不同意,你們就沒想過是不是王老六從一開始就打起歪主意呢?”
說話的是大隊的會計王炳坤。
“我贊同柳支書的.....”
“我也是....”
五個人四個同意,一個不同意。
“好,少數服從多數,一會咱們就開證明大夥簽字。”
柳業生不管會計是出於甚麼原因不同意,但不影響他幫助王老六。
他是看到了不一樣的王狄流,認為今後王家莊得靠他。
“好,現在說說第二件事!”
柳業生說起第二件事時,神色異常嚴肅。
“柳叔,到底甚麼事讓你如此嚴謹!”
副隊長王鐵軍說道。
“是關於王國慶私下賣孩子的事情。”
此話一出,這個房間裡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在這個年代,社會與法律體系和現代不同,無法判斷出是多重的罪名。
如果是家庭生活困難等原因,私下販賣子女,可能不會視為犯罪行為。
然而,這並不意味著它是合法的。
雖然這種現象不被視為極其嚴重的違法,但從道德和法律的角度來看,這種行為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道德層面上,孩子是社會的未來和希望,他們應該得到關愛、保護和教育。
販賣孩子不僅違背了基本的人道主義原則,還剝奪了孩子們的權利和尊嚴。
這種行為嚴重傷害了孩子,對整個社會的道德觀念也產生了負面影響。
“這王國慶怎麼能做出這種喪天良的事啊!簡直丟我們大隊的臉.....就應該把他抓起來。”
聽到柳業生的話後,有人義憤填膺道。
“柳支書你打算怎麼做?”
有人提問。
“我已經查到王國慶是將女兒賣給劉家村的劉春,原本是答應王老六出面主持分家,可現在瞭解情況後,我是覺得由咱們大隊開份證明,在透過公社來做個見證.....”
柳業生如實說道。
“柳支書,我記得王國慶三個孩子最大才五歲,最小兩個不到兩歲,如果分家那誰來撫養他們!”
記分員問道。
“先不管撫養問題。”這時生產隊長開口道:“如果能讓王老六他們保證不在村裡鬧事,我覺得這個證明大隊可開,我也願意簽字。”
“我覺得這一條可以加上.....”
柳業生點了點頭。
很快大夥沒意見,為王狄流開證明。
前提條件是約束王狄流在村裡鬧事。
小會結束,柳業生帶著證明去公社。
剛走出大隊,副隊長王鐵軍追上來,“柳叔,你是不是收了王老六的好處啊!”
“去你的,我是那樣的人嗎?我跟你說王老六是公社趙書記看中的人。”
柳業生不承認之前收了半袋棒子麵。
“我就說,昨天村長臉色會那麼難看呢....柳叔,那你說咱們王家莊下一任村長誰當適合?”
王鐵軍笑道。
“我怎麼知道.....”
柳業生白了他一眼,繼續補充道:“看不出來,你小子年紀輕輕,喜歡八卦。”
“哈哈....”
王鐵軍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有這份閒心,不如管管你弟!”
柳業生說道。
王鐵軍一想到王鐵蛋,臉上笑容消失,“那小子不給我惹事就不錯了,每次闖禍還得我去給他擦屁股!”
柳業生覺得王鐵蛋跟著王老六隻要不闖禍,其實也沒啥的。
“行了,柳叔我回家家,昨晚那小子又沒回家.....”
王鐵軍說完趕緊回家去。
......
剛到門口。
就聞到香噴噴的肉香。
現在整個大隊糧食緊張,別說是肉了。
這哪來的肉。
“娘,我回來了....”
聽到動靜,灶房內走出一位婦人,年歲約在四十左右,面容被歲月輕撫,留下了淡淡的痕跡。
她的面板因長年累月的日曬而略顯黝黑,但這黝黑中卻透出一種健康的光澤。
臉龐圓潤,帶著幾分質樸與和藹,眼角邊淡淡的魚尾紋,彷彿在訴說著過往的辛勞。
“老大回來了!”
王鐵軍問道:“娘,咱家哪來的肉味?”
王鐵蛋他娘說道:“是老二去鎮上買的,正好可以給你們爺三補補。”
“那老二人呢?”
王鐵軍問道。
嘴上詢問,心裡在想八成又去哪裡偷來的。
“老二回來丟下肉就去睡了。”
王鐵蛋他娘緩緩說道:“怎麼了這是?”
“娘沒事,我去看看....”
說著王鐵軍就去找王鐵蛋。
正呼呼大睡的王鐵蛋,被王鐵軍用水潑醒。
“誰哪個瓜慫潑我水!”
有起床氣的王鐵蛋看到是王鐵軍,“大哥,你幹嘛拿水潑我?”
“我問你,肉哪來的?”
王鐵軍質問道。
王鐵蛋沒有隱瞞,“花錢買的啊!”
“花錢買的?你哪來的錢買肉....”
王鐵軍知道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是甚麼德性,根本不相信會有錢買肉。
“是六哥給我的錢,然後在鎮上供銷社買了肉,跟一些粗糧,還買了布給娘做衣裳.....”
王鐵蛋的話讓王鐵軍有些不敢信,用狐疑的眼神看著對方。
“王老六哪來的錢給你買肉?”
王鐵軍再次問話。
“這個你別問....總之錢來的正規。”
王鐵蛋肯定不會出賣他六哥去黑市賣糧的事情。
“老大,老二你們別吵架?”
屋外響起王鐵蛋他孃的聲音。
王鐵軍回了一聲,“知道了娘,我們沒吵架.....”
說話間伸手揪住王鐵蛋的耳朵,“要是發現錢來歷不明,我就親手送去公社!”
“大哥,你輕點,我耳朵要掉了,現在整個大隊糧食緊張,連鎮上也是一樣我是好不容易買到肉,你如果覺得是用來歷不明的錢買的肉,那你可以不吃。”
王鐵蛋再壞他也是孝子,反駁道:“可你想過沒,咱們的爹孃,已經很久沒進油水了。”
“你是在咱們大隊當上副隊長了不起,可你這些年為咱家做過甚麼想過沒!”
聽到王鐵蛋這幾番話,王鐵軍下意識鬆開了手,捫心自問他這幾年的確疏忽了家人。
“剩下的錢呢!”王鐵軍反應過來問。
“甚麼錢?”
“別裝傻,我問的王老六給你的錢!”
“大哥你是土匪啊!還打錢的主意,不過錢我已經交給娘了....”
王鐵蛋揉搓自己的耳朵,下意識說道。
“這還差不多.....”
王鐵軍這才見好就收,他也擔心自己這個不靠譜弟弟拿著錢亂花。
王鐵蛋見對方走出屋子,他嚷嚷道:“我買的肉,你有種不別吃.....”
“有人不吃,是孫子.....”
“大哥你真雙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