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吟夏和江秉誠商量過後,再次調整了一下眾人的工作細節。
其他人大體上沒變,只是吟華從去近日公園擺攤變為了走街串巷叫賣。
最主要是因為近日公園和工人文化宮的顧客重疊度太高了,容易互相搶生意,反而不利於集中。
而且先前把吟華賣餅的位置定在近日公園,就是為了鍛鍊他。
經過這麼多天的適應,吟華已經鍛煉出來了,單獨去賣鮮花餅也沒甚麼問題。
現在的情況讓吟華出去引客、吟夏留在工人文化宮固定客源才更加適配。
所有人按照最新的安排做了幾天,都沒出甚麼大問題。
生意剛開始的幾天比較火爆,後面慢慢趨於穩定,每天的收入也很可觀。
眼看著很快就能把債還清,吟夏每天都十分有幹勁。
趁著街天,她多背了一些鮮花餅往工人文化宮走去。
主要是因為文化宮這邊人多,就會有許多賣其他東西的小販過來這邊擺攤。
吟夏怕去的慢了攤位被人家佔掉,加快了步伐。
到了工人文化宮附近,她才發現這裡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更多。
而且現在時間還很早,但已經有人揹著揹簍在周圍打轉了。
吟夏來不及多想,快速走到攤位上做準備。
天逐漸亮了起來,周圍開始出現許多新的小攤販。
他們在夾縫當中尋找位置,逮到空隙就席地而坐,將東西拿出來擺放。
吟夏看到了許多新奇的東西,還琢磨著等賣完餅在周圍逛一下。
可當天完全亮起來以後,擺攤這邊人非常多,吟夏想擠都擠不出去。
她將擺在邊緣的鮮花餅往裡面挪了挪,怕路人經過的時候不小心把餅帶下去。
但人多也有一個好處,吟夏的鮮花餅香氣撲鼻,而且看上去黃澄澄、油滋滋的。
路過的人只要兜裡有餘錢,都會選擇停下來買一塊。
很快,鮮花餅攤子前就有許多人駐足停留。
“鮮花餅,這個是鮮花餅,我小時候吃過!”
“我也吃過,但是這玩意兒太費油費糖了,居然還有人賣?給我來一個嚐嚐!”
“媽媽,我要吃這個,嗚,啊,我就要吃!”
“你怕是嘴闊子養了,回去再收拾你,小姑娘,給我來一個。”
“好嘞!”吟夏包鮮花餅和收錢的動作一氣呵成。
“來,大哥,這個是你的。”
“小弟弟,這個是你的,不哭了。”
隨著買餅的人越來越多,吟夏擺出來的那些鮮花餅很快就消耗殆盡。
好在她提前叮囑過餘小清送鮮花餅。
在揹簍裡只剩下最後幾個鮮花餅之時,餘小清到了。
只不過人太多了,她擠不進來,只能奮力朝著吟夏招手。
見狀,吟夏生怕鮮花餅被擠壞了,見攤子上沒有甚麼東西需要看顧,而餘小清離自己也只有幾米的距離。
於是她奮力朝著外面擠過去,然後護住了餘小清背上的揹簍。
二人一起往攤位的方向擠進去。
到處都是揹著揹簍、拎著口袋的人,天氣熱,吟夏被擠得滿頭大汗。
眼看著二人就要走到攤位不遠處了,揹簍突然被輕輕撞了一下。
吟夏下意識回頭一看,發現全都是陌生人,也沒有多想。
好不容易將餘小清帶進攤位,二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
吟夏一邊掀開揹簍上的布,一邊說:“小清,還好你來的及時,鮮花餅馬上就要賣完了……”
看到揹簍內的景象那一刻,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餘小清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當即瞪大了眼睛:“怎,怎麼會這樣!?”
只見最上面的那層鮮花餅上附著許多沙土混合物。
沙土將原本鮮花餅的顏色掩蓋起來,還在不斷透過空隙往下滲。
吟夏眉眼一縮,當即將揹簍移動到了背後,儘量不讓顧客看到。
“快,快把上面那層鮮花餅移開,別讓沙土流下去!”她來不及思考揹簍裡怎麼會有沙土,只急著將上層的鮮花餅往外拿。
餘小清反應過來以後,也火急火燎地開始拯救下層的鮮花餅。
有土就算了,可壞就壞還在有沙子!
這東西只要有縫隙就能往下流,儘管他們的動作已經非常小心,但還是沒能阻止沙子往下流。
眼見底下的鮮花餅所剩無幾,都沾染上了沙土,已經無力迴天,吟夏停住了動作,緊緊咬唇。
餘小清腿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吟夏深吸一口氣,將那些壞了的餅重新放回揹簍裡。
餘小清眼眶紅了:“小夏,都怪我,怪我沒有看好揹簍。”
“先把東西裝進去,免得被人看到,壞我們的聲譽。”吟夏抿唇:
“不怪你,應該是剛剛我們擠進來的時候,被人趁虛而入了。”
“你還記得被撞的那一下嗎?”吟夏提醒了一句。
“記得,記得。”餘小清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吟夏的目光投向了周圍的攤販:“小清,我懷疑這次的事跟上次潑糞水的事是同一個人乾的。”
“啊?這,這……”餘小清說不出話來。
吟夏心裡面十分生氣,自從出了上次的事情以後,她一直十分謹慎小心,可還是沒能防住有心人使壞。
如果只有土,下面的鮮花餅還能搶救一下,可要是摻了沙子,整個揹簍裡的鮮花餅可就都廢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使壞的人是有所準備的,關鍵今天人多,根本無從尋找。
就是因為知道吟夏沒甚麼辦法,所以使壞的人才如此有恃無恐。
想到這些,吟夏深吸一口氣:“小清,你趕緊回去再運些新的鮮花餅過來。”
“這一次,你讓我老爸或者我大嫂跟你一起過來。”
“好,好。”餘小清已經懵了,只能聽吟夏安排,快速折返。
吟夏抿唇,心情十分糟糕。
先不說這種手段有多令人不齒,單說浪費食物這一點就足夠讓人惱火了。
一而再、再而三地遇到這種事,吟夏的心情非常糟糕。
只要她還在這裡擺攤一天,就要防著別人一天。
關鍵還防不住?你說氣不氣人!
那到底該怎麼辦呢?
思考了一下,一個塵封已久的念頭出現在了吟夏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