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管紅和父親才沒再說甚麼。
江秉誠笑笑:“阿叔,不怕得,現在只是第一步,我們還有試錯的機會。”
“再說了,小夏心裡有數,眼光也好,不然也不可能同意跟我合作嘛。”
“哈哈哈,這麼看小夏的眼光確實很好。”吟華拍了拍江秉誠的肩膀:“小江能吃苦得很。”
母親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現在的娃娃就是要能吃苦,我常常跟小夏說,以後結婚就要找個能吃苦的。”
“媽,怎麼又說到結婚的事了?”吟夏笑了笑:“等下把阿哥嚇跑呢。”
江秉誠大方地笑了笑:“阿叔阿嬢對我這麼好,我怕是趕都趕不走,哪裡捨得跑。”
他一句玩笑話,立刻緩和了氣氛,就連不苟言笑的父親都微微笑了起來。
吟夏心中鬆了一口氣。
現在每個位置上都已經有人負責了,從明天開始就要按照安排好的步驟做事。
吟夏眾人對了一遍細節以後,紛紛起身為明天的工作做準備。
江秉誠帶著母親去小李順那裡收花,她則帶著父親、大嫂製作鮮花餅。
吟華也閒不下來,在旁邊幫忙。
今夜,燈滅得格外晚。
……
天微微亮,吟夏伸著懶腰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跟往常一樣,邊打哈欠邊拿上盆,打算洗漱。
可她剛出門,便看到廚房裡的燈亮著,父親和大嫂的身影在其中穿梭。
“老爸,大嫂,你們怎麼起這麼早?”吟夏走到廚房門口向裡頭張望。
父親已經將兩大盆玫瑰花餡端上了桌子,管紅正在擀麵。
母親和吟華在一旁幫忙,一家人都已經到齊了,吟夏反而成為了最晚的一個。
聽到吟夏的話,父親沉聲開口:“已經不早了。”
“就是,反正我是想著賺錢,不敢睡懶覺。”管紅接話。
“行,我馬上就過來幫忙。”迎夏快步走到抽水井旁抽水洗漱。
大嫂的話雖然有些刺耳,但她沒有壞心,該做的事情一點兒都沒少做。
不只是她,父母大哥幹活都是一把好手,性子也麻利。
或者說,村中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的,淳樸勤快,幫人辦事從不含糊,生怕自己做少了。
這種想法剛在她的腦海中出現,就被一陣敲門聲給打斷了。
吟夏快速漱口,然後去開門。
隨後,她看著眼前的餘小清,有些無奈:“小清,你怎麼來這麼早?我昨天不是說大概十點左右過來嗎?”
餘小清臉紅彤彤的:“我,我來看看有沒有甚麼能幫得上忙的。”
“進來吧,忙估計是幫不上了。”吟夏指了指滿滿登登的廚房。
別說是餘小清,她自己都插不進去。
小小的一個院子,竟然還有站不下腳的時候。
在眾人的忙碌之下,兩百個鮮花餅很快便整整齊齊地擺在了簸箕裡。
父母他們還想幫著將鮮花餅送到窯洞那頭。
最後吟夏好說歹說,只留下要去賣餅的大哥以及於小清一起搬鮮花餅。
有人分擔工作,她確實輕鬆了不少。
等一行三人到達窯洞的時候,老歪叔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吟夏將鮮花餅放下,注意到窯洞這裡比平常她和江秉誠打掃的還要乾淨。
很顯然,老歪叔是下了一些功夫的。
似乎所有人都在心裡鉚著一股氣,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吟夏將這些變化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隨後,她把烤餅需要的時間和煤炭都跟老歪叔說了一遍。
老歪叔連連點頭:“好,我記住了。”
說著,他讓吟夏等人後退,抓了十三塊煤炭放到碳爐內,然後把十個鮮花餅放進了窯洞裡。
這個數量還沒有到達最大值,吟夏一下子就看了出來,老歪叔這是怕第一次烤餅掌握不好火候,所以拿十個鮮花餅先試試水。
好在今天他們來的早,時間十分充裕。
在等待鮮花餅出爐的過程中,江秉誠也過來了,他和吟夏等人打了個招呼,隨後很快就和老歪叔聊起了烤餅的經驗。
伴隨著初升的太陽,遠處傳來了雞的打鳴聲。
在新工作模式下烤的第一爐鮮花餅也出爐了。
眾人紛紛上前,目光緊緊盯著那十來個鮮花餅。
吟夏拿起一個餅習慣性的拍了拍,餅身十分有韌性,沒有散開,這說明麵糰達到了做餅的要求。
而後,她輕輕一掰,紫紅色的玫瑰餡立刻冒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濃烈的玫瑰花香味。
江秉誠仔細嗅了嗅,隨後點了點頭:“今天的玫瑰味似乎比往常要更濃一些。”
“我聞著也是。”吟夏有些疑惑:“真是奇了怪了,我和我老爸做玫瑰餡的步驟明明是一樣的,這香味的濃淡怎麼還不一樣呢?”
“阿叔的手藝確實好。”江秉誠笑笑:“興許每個人做餅的小習慣不同,或者時間不同,所以結果也不同。”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大爹烤餅的手法跟我不同,所以烤出來的餅更香一些。”
此言一出,平日裡不苟言笑的老歪叔嘴角,都出現了一個笑容。
“還是阿哥會說話。”吟夏笑著將餅分成四份,給每個人都遞了一塊。
她、吟華以及江秉誠平日裡吃鮮花餅已經吃習慣了,所以臉上並沒有出現甚麼特別的表情。
老歪叔先前倒是也吃過幾個吟夏和江秉誠送的鮮花餅,可現在再嘗那味道,依舊忍不住點頭:
“小夏,小江,怪不得你們的鮮花餅賣得好,我吃著實在是太香了。”
“這玩意兒油性大,不像是雞蛋糕,吃起來清湯寡水的,沒啥滋味。”
“大爹,好吃的話晚上就帶回去給大媽他們嚐嚐。”吟夏拍了拍手上的餅渣。
一旁的餘小清是從來沒有吃過鮮花餅的,旁人都已經吃完了,她卻只是盯著手裡頭的鮮花餅嚥了咽口水。
“小青,趕緊吃,冷了就不好吃了,這個鮮花餅比糕點房買的那些糕點好吃多了。”吟華說完以後,舔了舔手指頭上面沾著的餅渣。
餘小清輕輕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掰下一小塊餅皮送進嘴裡。
隨著玫瑰的香氣瀰漫開來,她咀嚼的動作瞬間頓住了。
吟夏注意到了這一點,還以為是鮮花餅有問題,連忙開口問:“小清,怎麼了,是不好吃嗎?”
“不是,不是。”於小清連忙擺手:“是,是我從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糕點,所以一下子……一下子捨不得吃了。”
聽到她的話,所有人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