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這有報紙沒?”
“沒,今天都沒人給我送報紙。”
“這怎麼可能?老闆你唬我呢?就算一家報紙停刊,總不能全滬上報紙都停刊吧?老闆,你別逗我了,給我隨便來份報紙。”
“這位客人,我唬弄你幹甚麼,我真沒有報紙啊,不信你自己上街看看,今天連賣報的報童都沒有!”
聽到老闆這麼說,客人這才發現,對啊,平常走在街上的時候,經常會有賣報的報童湊上來推銷報紙,那嗓門幾乎街上全是。
而今天,街上少了這些報童的叫賣聲顯得無比的安靜。
“還真是,真奇了怪了,街上一個報童都沒有,難道今天真的全滬上的報紙都停刊了?”
“客人,我沒騙你吧,今天真沒報紙,可能真像你說的一樣,全滬上的報刊都停刊了。”
“客人,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一個朋友說,有好幾家報社昨夜都被查封了!”
那客人聽後吃了一驚,“報社都被查封了?老闆,你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嗎,是因為甚麼原因被查封的?”
“不知道,但我朋友說有關風月,傷風敗俗!”
客人聽到這原因,直接整個人都傻了。
“不是,因為風月被查封,那以後全滬上就沒報紙了???”
這年頭,為了提升銷量,哪家報社沒有風月板塊啊,要是以這個理由查封,那絕對一查一個準。
別說那些小報了,就連東方報這種大報也不能倖免!
這年頭,想要提升報紙銷量,就必須內容通俗化,而想吸引到普通人買報紙,不僅要通俗化,還得用點手段,很多普通人在很多對家國大事並不一定關心,但卻喜歡看一些連載的內容,尤其是以風月為甚。
所以如果以風月為理由查封的話,那麼全滬上的報紙一家都不能倖免!
“誰知道呢,說不定會全沒了,但也不一定啊。”
“報紙都辦了二三十年了,不可能說停就停吧,客人,你說是不是?”
客人聽了點了點頭道:“嗯,老闆你說的有理。”
與此同時,這種現象發生全滬上一些街頭。
一些平時看慣了連載小說之類的讀者,因為上一天的連載內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自己看的連載小說新發生的故事,就會主動去購買報紙,結果連跑幾家報停都沒有找到報紙!
別說平時他們買的報紙了,那是一份報紙都沒有!
今天全滬上一份報紙都沒有,你敢信?
滬上。
三大亨早早起床,來到客廳,坐在凳子上剛想拿份報紙看,卻發現手一空,原本放報紙的地方空空如也。
“報紙呢?”
徐萬鴻驚詫了一下。
張瀟銘此時也是愣住了,但很快臉上便閃過一些陰狠,“哦呦,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啊,怎麼,我們現在連看報紙的權力都沒了嗎?”
雖然沒明說,但張瀟銘的話明顯有所指。
徐萬鴻聽到張瀟銘的話之後,臉色頓時變得陰沉了起來。
這幾天可謂是他這輩子最煎熬的幾天了,身為三大亨的老大,這麼多年都是呼風喚雨,深處高位,現在成了落難戶,甚至連性命都堪憂。
原本在這樣的環境下,就已經夠焦慮了,現在居然連報紙都被斷供了!
杜長林聽到張瀟銘的話之後,則是臉色一變。
“老三,小心禍從口出!”
張瀟銘冷笑道:“二哥,我們可不比你,你現在受孫大帥重視,我和大哥呢,坐冷板凳了!”
這火對於張瀟銘來講,早憋了一肚子了,可就是沒地方發洩,而且之前也不敢發洩!
但現在,連報紙都不給他們看了,張瀟銘再也人手不住了,他雖然不敢當面當著孫松的面發火,但對著杜長林陰陽怪氣還是行的!
憑甚麼?
憑甚麼同樣是三大亨,杜長林可以受到孫松的重視,而他和徐萬鴻卻只能坐冷板凳?
杜長林沒想到張瀟銘竟然說話這麼陰陽怪氣,他不僅看向了徐萬鴻,卻發現徐萬鴻這個時候也同樣陰沉著一張臉盯著自己看,雖然沒說,但杜長林明顯能感受到對方眼神之中的怨氣!
杜長林長嘆一聲氣道:“大哥,三弟,我知道你們此時心中有怨氣,但你們要知道,我們是受他們庇護,我受重視又怎麼樣?難道我就能出去了,能自由了?”
“別我們自由沒獲得,反而三兄弟先起內訌了!”
“我也不多勸你們甚麼,但我想請你冷靜地想一想。”
“不坐冷板凳真的好嗎?我就算能出謀劃策,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萬一我出出謀劃策的決策有一個是錯誤的,你們覺得我會是甚麼樣的下場?”
聽到杜長林這話,徐萬鴻和張瀟銘原本有怨氣的心情也平復了一些。
仔細一想,確實對,他們來這裡的目的主要為了得到庇護,冷板凳不冷板凳的不是他們的目的!
而且這幾天相處下來,他們對孫松越來越瞭解了一些,在這種軍閥的面前,或許坐個熱板凳也不一定是好事情,搞好熱板凳坐著坐著直接在火上烤了!
“哎,老二,你別怪我們兩兄弟,實在是最近我們從呼風喚雨的三大亨,到現在的落難戶這種身份思想還沒轉變過來。”
徐萬鴻嘆了口說道。
“二哥,剛才對不住,是我衝動了!”
張瀟銘也道歉了。
巨大的身份跌落差距,讓他們思想根本就沒轉變過來,被冷落的感覺讓他們腦子差點都糊塗了!
“大哥,三弟,我不怪你們,換我也受不了這麼巨大的身份跌落差距。”
“不過我還是想說,報紙的事情可能並不是孫大帥不給我們,恐怕另有原因。”
“走,我們去拜訪一下孫大帥,就能知道今天為甚麼沒有報紙了!”
這時候的杜長林已經有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事出反常必有妖,只是今天這妖到底是甚麼妖呢!
“媽了個把子?報紙呢?”
孫松朝著自己的一名親兵吼道。
“大……大帥,今天買不到報紙。”
孫松怒道:“你是蠢豬嗎,買不到東方報,你不會買滬上報,買其它報紙?”
“是不是平常我對你們太好說話了,我有看報紙的習慣,你們身為我的親兵連報紙這種小事都準備不好?”
說著說著孫松的聲音越來越陰森,已經動了殺意了!
他今天迫切需要看到報紙上登的訊息,他迫切希望看到那個大夏人被汙衊成殺害法租界領事艾伯特的兇手!
“大帥,其它報紙,所有報紙通通都沒有!”
“今天全滬上,找不出一份新報紙!”
“報童沒有,報亭沒有,甚至連報社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