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地過去。
戰場那邊,原本密集的槍聲也開始漸漸地頻率降了下來,到最後慢慢地稀少。
幾百米開外,四百多死士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但卻始終保持著戒備周圍一切舉動的陣型。
忽然,趙四手一揮,“行動!”
在他的命令下,死士隊伍瞬間開始行動了起來,一個個端著槍,朝著前方快速前進。
車隊邊上的戰場戰況慘烈,雙方在沒有任何充足的準備下,幾乎是開槍硬拼的!
巡捕房的人雖然只有200人,但還有卡車當遮擋物。
吳俊隊伍根本就沒甚麼遮擋物,路邊的雜草根本就擋不住子彈。
對拼下來,吳俊隊伍損失慘重,死傷了數百人!
巡捕房這邊情況根本好不到哪裡去,雖然有遮擋物,但架不住人家人多,還是有不少繞到他們後面,對他們開槍射擊。
等死士們上場收拾殘局的時候,雙方還有能力戰鬥的總共加起來都不到四五十人了。
“不許動,統統不許動!”
“亂動者格殺勿論!”
戰鬥的雙方都驚恐萬分心驚膽戰的時候,全副武裝來了黑壓壓的一片,瞬間讓殘存的人失去了對抗的信心。
戰鬥的雙方紛紛都很默契地繳械投降,如果是他們雙方,根本就沒有繳械投降的可能了,因為都殺紅了眼,繳械投降後萬一對方反悔那就等於送死!
但有了第三方的強力出現就不一樣了,反正第三方人多打不過,還不如投降換來一條小命!
“我們投降,我們是法租界的巡捕。”
周坤舉起雙手高聲喊道,這個時候他不得不把法租界的名頭搬出來,實話說法租界的名頭在如今的大夏還是很好使的。
當然也得分情況,如果是眼前這支隊伍攻擊了他們這些法租界巡捕,你再亮出這身份,那等於讓人把你給直接滅口了!
可眼前這第三方隊伍並沒有打死過一個巡捕房的巡捕,所以名頭還是可以亮出來的!
“管你法租界不法租界的,先老實一點,別逼我們開槍!”
一名死士推了周坤一把警告道。
“瞭解瞭解,我們很老實的,千萬別開槍。”
周坤陪笑著說道,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能保命就行。
馬的,出門真是沒看黃曆,從昨天一直忙活到凌晨,拼命趕路,結果差點全軍覆沒!
自己怎麼這麼倒黴,該死的,這裡到底發生甚麼事情了?
到現在周坤都是懵逼的,他就是到提籃橋監獄要人而已,怎麼感覺跟進了軍閥戰場一樣?
拆孃的,公共租界搞甚麼啊,亂成這樣,跟我們法租界比起來簡直就是狗屎!
周坤心中惡狠狠地想著,這樣想著,心裡好像舒服了一些。
死士們大致清點了一下戰場。
“報告,沒有吳俊,他的手下說吳俊帶著人跑了!”
趙四聽到報告,面色沉了一下。
“三分鐘時間,現場重傷者全部擊斃,輕傷和戰俘一起看管起來!”
“留下一百人看管,其餘跟著我追擊敵人!”
“是!”
在趙四的命令下達之後,死士們開始對現場重傷的戰俘開始補槍!
呯!
呯!
呯!
……
一聲聲的槍聲響起,嚇得現場的戰俘一個個都渾身顫抖,因為此時的每一聲槍響就代表著一條人命被送走。
死士們幹活麻利,就連法租界巡捕房這邊重傷的傷者也不放過,一個個補槍了。
周坤雙手抱著後腦嚇得都懵逼了,臥槽,你們補槍幹甚麼?
這都甚麼人啊,法租界你們都不怕?滬上甚麼時候出現瞭如此牛逼的隊伍了?
補槍完畢之後,趙四便帶著三百人隊伍匆匆離去,留下100名死士留著看押活著的戰俘。
監獄。
天亮之後,監獄裡面陸續被送進了數百人的戰俘。
林風跟王德杜鋒一起吃了早飯之後,這才來到了訓練場,戰俘們暫時被臨時安排在了這兒,因為牢房實在是不夠用了,再往裡面塞倒能塞,那就真的不是住人的,會嚴重影響監獄的正常運作。
“報告,人數統計出來了,一共俘虜了吳俊軍隊戰俘762人,法租界巡捕房戰俘17人。”
聽到看守員的彙報,王德差點沒跳起來,“你說甚麼,法租界巡捕房戰俘?你沒搞錯吧?怎麼來的?怎麼會有法租界巡捕房的戰俘?”
就連林風都有點懵,怎麼跟法租界巡捕房又扯上關係了?
“既然有法租界巡捕房的戰俘,那就都帶上來吧。”
“是。”
很快周坤等人被帶了上來,此時的周坤等人身上髒兮兮的,但還是能從身上這身狗皮看出來是巡捕房的人。
王德上前看了看17名戰俘問道:“你們是法租界巡捕房的?”
“對對。”
一群戰俘連連點頭,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事情,但這些巡捕都明白得跟那群跟他們交戰的戰俘撇清關係。
“你們誰是頭?”
一群戰俘都不禁望向了周坤,周坤此時頭皮發麻,也只能站了出來,“我。”
王德仔細看了看周坤,“你在巡捕房甚麼職位?”
周坤低聲地說了句,“局長。”
丟人啊,想他堂堂法租界巡捕房的局長,居然成戰俘了,落得如此的狼狽。
王德沒聽清,“甚麼?”
旁邊的一名巡捕急忙說道:“他是我們的局長。”
王德一愣,忽然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相信的表情:“周坤?”
這時候周坤臉髒乎乎的,根本就不好認出來。
周坤愣了一下,“你認識我?”
“認識啊,我王德啊,上次百樂門我們還一起聊過呢。”
周坤仔細回想了一下,然後想到了甚麼,“你是王德,上次我們還一起聊妙妙小姐呢,我想起來了!”
周坤說著一臉喜色,居然還能碰到熟人,這下小命保得住了吧。
王德咳嗽了一下,面色尷尬道:“咳咳,我去百樂門只是喝酒的。”
周坤反應了過來,“對對,我說錯了,妙妙小姐我追了好久了,可惜求而不得啊,那天我喝醉了,說了很多妙妙小姐的事情。”
“咳咳!”
林風看兩個老色胚越聊越離譜,頓時咳嗽了一聲。
聽到林風的咳嗽聲,周坤頓時問王德,“王兄,這位青年俊傑是……”
周坤果然不愧為法租界老油條,一眼就看出林風的身份地位不一般,開口就是一句青年俊傑。
這個問題倒是把王德給難住了,要說林風,那絕對是提籃橋監獄的實際掌控人,老大!
但對外的身份,林風卻是個囚犯,哦不,現在當然不能算囚犯,但也不是典獄長啊。
“咳咳,他是我們監獄的實際掌控人。”
王德也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最後只能說是實際掌控人。
周坤頓時一臉驚訝的表情:“原來閣下就是龍振剛龍典獄長啊,失敬失敬,在下週坤,法租界巡捕房局長,說起來,我們之前還有過一面之緣。”
周坤話剛說完,王德嘴角抽搐了下。
你丫的,睜著眼睛說瞎話,提甚麼龍振剛啊,還甚麼一面之緣,你特麼眼睛有毛病啊,這是龍振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