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著走著,就連巴頓領事都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明顯是去牢房啊,難道龍振剛在牢房等他?
搞甚麼東西,這龍振剛有這麼忙嗎?以前自己怎麼不知道對方有這麼忙?
巴頓領事心中滿是疑惑,儘管帶著疑惑,但他還是跟在王德的身後。
很快,王德到了一間牢房門口停了下來。
查理已經拿出手帕開始擦汗了,他能預感到接下來要發生甚麼事情了。
慘了,慘了,以前光知道收王德這坑貨的錢了,誰知道這傢伙這麼不靠譜啊。
你特麼的關誰不好,關自己監獄的典獄長,你特麼看守長當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巴頓領事則是望了望四周,“你們典獄長呢?”
王德轉過身子,朝著巴頓領事咧嘴一笑:“我們典獄長正在這裡面。”
說著王德指了指身邊的一間黑洞洞的牢房。
早知道就給龍振剛單獨一間了,鬼知道自己那時候怎麼鬼使神差地把對方關在這,也不知道龍振剛現在怎麼樣了?
王德自己都不知道龍振剛現在怎麼樣了,因為他那時候就把龍振剛跟監獄幾個刺頭關在一起後,就沒功夫搭理了。
巴頓領事目瞪口呆地望了望王德,又望了望黑洞洞的牢房。
“你說你們典獄長在這裡面?”
巴頓都懷疑自己聽錯了,這龍振剛搞甚麼呢?在個牢房裡面幹甚麼?
查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不忍直視,差點就要哦喊買噶的,他都覺得尷尬了,你王德不尷尬嗎?
王德這時候苦笑了下:“是啊,我們典獄長在裡面。”
巴頓聽到王德確認的回答後,看向了黑洞洞的牢房,“龍振剛?你在裡面嗎?”
回答巴頓的是寂靜。
猛的,啪嗒一聲,兩隻大手一下抓在牢房欄杆上,一張黑乎乎的臉出現在幾人面前。
這突如其來的人,瞬間把幾人嚇了一跳。
“謝特,龍振剛?”
巴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洋人?龍振剛……現在沒力氣回答你呢……”
黑臉人聲音嘶啞地說了句。
巴頓呆了一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怎麼了?”
“餓了,渴了,好幾……天沒吃飯沒喝水了。”
巴頓:……
查理:……
王德:……
黑臉人忽然看到了王德,眼神之中頓時爆發出一絲神采:“王……看守長,給……給點水喝吧。”
巴頓頓時把目光看向了王德,聲音冷冷地道:“王看守長,這怎麼回事?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
雖然暫時沒搞清楚甚麼事情,但巴頓本能地覺得這件事情肯定跟王德有關!
聽到巴頓的質問,王德心裡也是苦笑,這幾天他哪有時間搭理龍振剛啊,戰友們居然沒給龍振剛吃飯,連口水都沒有,過分了哦。
但表面上,王德卻是大義凜然道:“這龍振剛就是個畜牲啊,看到女大學生好看,居然公然調戲,我只好秉公執法,把他抓起來關了!”
這個王德早有說辭,不管真的假的,大義上總是要具備的,連這種說辭都不準備好,他王德還當屁個典獄長啊。
調戲女大學生?這也行?
巴頓整個人都驚呆了,這裡是監獄啊,據他了解,龍振剛平時在監獄很少出門,除非一些特別重要的事情,這種無稽之談肯定是眼前這個王德栽贓陷害的!
“王看守長,你是自己蠢,還是當我巴頓領事蠢?這種荒唐的事情我會信?”
巴頓冷笑地望著王德。
王德同樣是冷笑:“巴頓領事,我可是有人證的!來人啊,把人證帶上來!”
沒一會兒,一名看守員帶上來一名女大學生,只見這名女大學生,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臉上居然還帶著淚痕。
王德看女大學生到了,便立馬說道:“不用怕,你儘管說,我會給你主持公道,公共租界的巴頓領事會給你主持公道!”
“王看守長,巴頓領事,是龍振剛,這人面獸心的畜牲,差點對我用強,嗚嗚……你們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你們看,這名女大學生多可憐,就這麼嬌滴滴的花朵兒,差點被龍振剛這種畜牲糟蹋了,這可是在公共租界啊,這不是赤果果地踐踏不列顛的公平公正嗎?”
“還有王法嗎?”
“還有法律嗎?”
王德手腳並用,面帶憤怒,語氣激動地說著,口水都快噴到巴頓領事的臉上了。
查理董事在旁邊看著王德的表演,人都驚呆了,臥槽,這丫的,平時看不出,這麼能演啊?證人都現成準備好了!
巴頓領事用手帕擦了擦臉上的口水,極力地壓制著內心的情緒,“王德,你覺得我會信你說的嗎?”
這明顯是王德在栽贓陷害龍振剛,如果這點他都看不出來的話,那他這個領事也就白當了。
可沒想到王德微微一笑:“巴頓領事信不信沒關係啊,關鍵是不列顛的法律不能是擺設啊。”
巴頓領事瞬間就怒了:“王德,你到底想幹甚麼?信不信我馬上能讓你死!”
王德淡淡地道:“不信!”
甚麼!
巴頓領事憤怒至極,轉身就對身邊幾個看守員道:“我是巴頓領事,公共租界的最高領導,你們幾個,趕緊把王德給我抓起來!”
幾個看守員一動不動,彷彿根本就沒聽到巴頓領事的話一樣。
巴頓領事驚得連連後退了幾步,一臉不敢置信地道:“反了,反了,你們知道這有甚麼後果?我可是公共租界的領事,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們全部失業,甚至坐牢,甚至直接死!”
在感覺到事情不正常後,查理暗暗後退一步,把巴頓領事護在身前,他已經嗅到了危機,他準備隨時跑路了。
這時只要不傻,都能看出來不正常了,這些看守員明顯不管你是不是洋人,只聽王德的話了。
王德冷冷地道:“你要我們死?那你也別走了,在這裡吃牢飯吧!”
“來人!請巴頓領事赴牢房!”
“你們敢!”
巴頓領事膽寒,沒想到在租界之地,這個大夏人居然要把自己關監獄裡面!
但下一刻,旁邊幾個看守員的大手如同鉗子一般,死死夾住了他的手臂,就要把他壓下去。
“慢著,其實,我們可以談!”
巴頓領事見機不對,立馬改口道。
中國有句老話,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個時候再做無所謂抵抗吃虧的只是自己!
王德看著服軟的巴頓領事,心中冷笑,果然跟林風說的,只要拳頭夠硬,洋人,呵呵,只會跪得比大夏人更快!
“想談?跟林風談吧。”
巴頓領事一愣:“誰?”
“我!”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緊接著巴頓就看到一個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