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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圍獵結束,返程京城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晨光刺破圍獵營地的薄霧時,沈清辭正坐在帳前的青石凳上磨箭。昨日剛結束的圍獵賽事餘溫未散,帳外還能聽見僕從收拾行囊的動靜,偶爾夾雜著幾聲關於“靖王殿下獵獲黑熊”“鎮國公府嫡女箭術驚人”的議論,她指尖摩挲著箭鏃上的寒光,唇角勾起一抹淡而不自知的笑意。

“小姐,您這箭都快被磨成鏡子了。”晚翠端著熱騰騰的杏仁酪過來,見自家小姐盯著箭鏃出神,忍不住打趣,“昨兒您一箭射落大雁時,蕭景淵那臉色,比被熊瞎子拍了還難看,奴婢瞧著都解氣!”

沈清辭收回目光,接過白瓷碗,溫熱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話雖如此,她腦海裡卻清晰浮現出昨日蕭景淵陰沉的神色——當時蕭玦正笑著將自己獵到的狐裘遞過來,說要給她做條披風,蕭景淵遠遠看著,眼底的妒意幾乎要溢位來,活像被搶了骨頭的惡犬。

正說著,帳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林嬤嬤掀簾進來,神色比往日鄭重幾分:“小姐,靖王殿下派人來說,半個時辰後啟程回京城,讓咱們備好行囊。另外,他還讓人送了這個來。”說著遞過一個巴掌大的木盒。

沈清辭開啟盒子,裡面靜靜躺著一枚暖玉令牌,玉質溫潤,正面刻著“靖”字,背面是暗紋祥雲。她指尖剛觸到令牌,就想起昨夜蕭玦說的話:“拿著這個,路上若遇麻煩,我的人見牌如見我。”當時他語氣散漫,眼神卻格外認真,倒讓她莫名有些心慌。

“替我謝過靖王殿下。”沈清辭將令牌收好,起身整理行裝。她特意將暖玉貼身藏好,又把昨日畫的佈防圖仔細疊好放進香囊——這東西雖已用過,卻也是蕭景淵謀逆的間接證據,留著總歸有用。

半個時辰後,營地外的官道上已排起長長的隊伍。鎮國公府的馬車停在中間位置,沈清辭剛扶著晚翠的手上車,就聽見旁邊傳來熟悉的聲音:“沈姑娘這就要走了?不與本王道別嗎?”

她掀開車簾,見蕭玦騎著那匹烏黑的駿馬站在車旁,玄色勁裝外罩了件月白披風,晨光落在他肩上,倒少了幾分往日的冷冽,多了些溫潤。他手裡還牽著另一匹馬,正是昨日說要送她的“踏雪”,雪白的鬃毛被打理得順滑發亮,正溫順地甩著尾巴。

“殿下公務繁忙,清辭怎敢叨擾。”沈清辭笑著回話,目光卻被“踏雪”吸引——這馬體態勻稱,眼神靈動,一看就是日行千里的好馬,蕭玦倒是真捨得。

蕭玦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翻身下馬,將韁繩遞過來:“昨日說好,你獵到的獵物比我多,這馬就歸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沈清辭看著遞到面前的韁繩,又看了看蕭玦眼底的認真,沒再推辭:“那清辭就卻之不恭了。日後若有機會,定當還殿下這份人情。”

“哦?”蕭玦挑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不如……等回了京城,沈姑娘請我喝杯茶?就當是還人情了。”他靠得極近,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沈清辭只覺得耳尖一熱,連忙別過臉:“殿下若是不嫌棄,自然可以。”

蕭玦見她泛紅的耳尖,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正想說些甚麼,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只見太子的儀仗旁,幾個侍衛正圍著一個僕從模樣的人,似乎在爭執甚麼。

“怎麼回事?”蕭玦皺起眉,聲音瞬間冷了下來。

沒過多久,一個副將快步跑過來,單膝跪地:“殿下,是蕭景淵殿下的人,說咱們的人偷了他的玉佩,要搜查咱們的車隊。”

沈清辭心頭一沉——蕭景淵這是輸了圍獵,又丟了算計,想在返程路上找補回來?她掀開車簾往外看,果然見蕭景淵站在太子身邊,臉色難看地指著靖王的車隊,嘴裡不知在說些甚麼,太子則皺著眉,神色有些為難。

“偷玉佩?”蕭玦冷笑一聲,翻身上馬,“本王倒要看看,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本王的車隊裡偷東西。”他轉頭對沈清辭道,“沈姑娘待在車裡,別出來,免得被瘋狗亂咬。”

沈清辭點頭,卻悄悄將暖玉握在手中——她總覺得,蕭景淵這次怕是沒那麼簡單。

果然,蕭玦剛走到車隊前,蕭景淵就帶著人圍了上來,手裡拿著一塊玉佩,大聲道:“靖王兄,這是我的貼身玉佩,昨日圍獵時不慎丟失,方才我的人看見,被你的侍衛撿走了!你若是識相,就趕緊讓你的人交出來,否則,休怪我稟明父皇,說你縱容下屬偷竊!”

蕭玦看著他手裡的玉佩,眼神冰冷:“蕭景淵,你這話可有證據?我的人個個身家清白,豈會做這等偷雞摸狗之事?”

“證據?”蕭景淵冷笑,指了指身邊一個瘦小的僕從,“他就是證人!昨日他親眼看見,你的侍衛從地上撿起了我的玉佩!”

那僕從被蕭景淵指著,嚇得渾身發抖,不敢抬頭看蕭玦。蕭玦目光掃過僕從,又看向蕭景淵:“一個下人隨口說的話,也能當證據?蕭景淵,你若是想找事,也該找個像樣的理由。”

周圍的人漸漸圍了過來,議論紛紛。太子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好了,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為了一塊玉佩傷了和氣。景淵,或許是你記錯了,玉佩說不定還在你自己的行李裡,不如回去找找?”

“我沒記錯!”蕭景淵卻不依不饒,“太子兄,這不是一塊普通的玉佩,是母妃賞賜我的,意義非凡!今日若是找不回來,我絕不罷休!”他說著,目光掃過靖王的車隊,似乎想親自搜查。

蕭玦臉色一沉,擋在車隊前:“蕭景淵,你敢!我的車隊,豈容你說搜就搜?”

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動手,沈清辭忽然掀開車簾,走了出來。她走到蕭景淵面前,目光平靜地看著他手裡的玉佩:“二皇子殿下,你說這玉佩是你的,不知你能否說說,這玉佩上有甚麼特別的標記?”

蕭景淵沒想到沈清辭會出來,愣了一下,隨即道:“這玉佩正面刻著我的名字,背面是一朵蓮花,有甚麼問題嗎?”

“沒問題。”沈清辭點頭,轉頭對晚翠道,“晚翠,把昨日從山匪身上搜出來的玉佩拿過來。”

晚翠連忙從馬車上拿出一個布包,開啟一看,裡面赫然躺著一塊玉佩,與蕭景淵手裡的那塊一模一樣,正面刻著“蕭景淵”,背面是一朵蓮花。

蕭景淵見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這……這怎麼可能?我的玉佩怎麼會在你這裡?”

“這就要問二皇子殿下了。”沈清辭語氣冷淡,“昨日我們在圍剿山匪時,從一個領頭的山匪身上搜出了這塊玉佩。當時我還覺得奇怪,山匪怎麼會有二皇子的玉佩,現在看來,恐怕是二皇子與山匪勾結,想要在圍獵時對靖王殿下不利,沒想到計劃敗露,玉佩也落在了山匪手裡吧?”

周圍的人聞言,頓時炸開了鍋。“甚麼?二皇子與山匪勾結?”“難怪昨日糧草營會失火,原來是二皇子搞的鬼!”議論聲越來越大,蕭景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要辯解,卻不知該說些甚麼。

太子也愣住了,他看著沈清辭手裡的玉佩,又看了看蕭景淵,語氣嚴肅:“景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景淵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硬著頭皮道:“太子兄,我沒有!這是誣陷!是沈清辭和蕭玦聯手誣陷我!”

“誣陷?”沈清辭冷笑,“二皇子殿下,昨日圍剿山匪時,有不少人都在場,他們都可以作證,這玉佩確實是從山匪身上搜出來的。若是你還不承認,不如我們現在就去問問那些山匪,看看他們是不是受了你的指使?”

蕭景淵最怕的就是這個,他昨晚已經派人去處理那些山匪了,可現在沈清辭這麼說,他心裡頓時沒了底。他看著周圍人質疑的目光,又看了看太子嚴肅的臉色,知道今日若是再糾纏下去,只會對自己不利,只能咬著牙道:“罷了!或許是我記錯了,這玉佩不是我的!算我倒黴!”說著,他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轉身就走。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周圍的人漸漸散去。太子走到沈清辭面前,語氣複雜地說:“沈姑娘,今日之事,多謝你了。”

“太子殿下客氣了,清辭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沈清辭微微欠身,語氣平靜。

太子點點頭,沒再說甚麼,轉身回到自己的馬車上。蕭玦走到沈清辭身邊,看著她的眼神裡滿是讚許:“沈姑娘,沒想到你還有這麼一手。”

“不過是早有準備罷了。”沈清辭笑了笑,“昨日圍剿山匪時,我就覺得這玉佩不對勁,特意留了下來,沒想到今日真的派上了用場。”

蕭玦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溫柔:“不管怎麼說,今日多虧了你。若是沒有你,恐怕還真要被蕭景淵糾纏不休。”他頓了頓,又道,“回京城的路上,怕是不會太平,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沈清辭點頭,“有殿下的令牌,還有暖玉在身,我不會有事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便各自回到車上。隨著一聲令下,隊伍緩緩啟程,朝著京城的方向駛去。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平穩而緩慢。沈清辭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風景,思緒卻飄回了前世。前世的這個時候,她還沉浸在蕭景淵的甜言蜜語中,對他的陰謀一無所知,最終不僅自己慘死,還連累了整個家族。這一世,她絕不會重蹈覆轍!

“小姐,您在想甚麼呢?”晚翠見沈清辭神色凝重,忍不住問道。

沈清辭回過神,搖了搖頭:“沒甚麼,只是在想,回到京城後,又該面對沈清柔了。”

提到沈清柔,晚翠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那個女人,真是太可惡了!上次在府裡,她竟然想汙衊您偷盜,若不是您聰明,恐怕早就中了她的計了。這次回到京城,她肯定還會找機會陷害您,咱們可得多加小心。”

“放心吧,我不會給她機會的。”沈清辭眼神堅定,“上次她被父親禁足,想必心裡早就恨透了我。這次圍獵,蕭景淵又吃了虧,他們兩人肯定會聯手對付我。不過,我也不是好欺負的,他們若是敢來,我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正說著,馬車忽然顛簸了一下,緊接著,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沈清辭心頭一緊,連忙掀開車簾往外看,只見前面的隊伍停了下來,幾個侍衛正圍著一個穿著黑衣的人,似乎在盤問甚麼。

“怎麼回事?”沈清辭問道。

一個侍衛快步跑過來,恭敬地說:“沈姑娘,前面有個人攔路,說有要事要見靖王殿下。我們懷疑他是奸細,正在盤問。”

沈清辭皺起眉,看向靖王的馬車。只見蕭玦已經從馬車上下來,正站在那個黑衣人面前,似乎在聽他說話。黑衣人低著頭,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他身材高大,動作有些僵硬。

沒過多久,蕭玦轉身對侍衛道:“放他過去,他是我的人。”

侍衛們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讓開了道路。黑衣人朝著蕭玦拱了拱手,便快步離開了。蕭玦回到馬車上,隊伍繼續前進。

沈清辭看著黑衣人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她對晚翠道:“晚翠,你去問問靖王殿下的侍衛,剛才那個黑衣人是誰,有甚麼要事。”

晚翠應了聲,連忙下車,快步走到靖王的馬車旁,與侍衛說了幾句,又快步跑了回來:“小姐,侍衛說,那個黑衣人是靖王殿下安插在京城的眼線,這次來是為了稟報京城的情況。據說,沈清柔已經被解禁了,而且,她還在暗中聯絡一些官員,似乎在密謀甚麼。”

“果然如此。”沈清辭臉色一沉,“沈清柔被解禁,肯定是蕭景淵在背後幫忙。他們兩人聯手,看來是想在京城對我下手了。”

“那咱們該怎麼辦?”晚翠有些擔心。

沈清辭沉思片刻,道:“別擔心,咱們還有時間。回到京城後,我先去見祖母和父親,把這裡的情況告訴他們。同時,我也要儘快聯絡靖王殿下,商量對策。沈清柔和蕭景淵想害我,沒那麼容易!”

馬車繼續前進,夕陽漸漸西下,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紅色。沈清辭靠在車窗邊,看著遠處的京城輪廓,眼神堅定。她知道,回到京城後,等待她的將是一場更加激烈的鬥爭。但她不會害怕,因為她有家人的支援,有靖王的幫助,還有暖玉的守護。她一定會護住家族,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讓所有背叛者血債血償!

傍晚時分,隊伍終於抵達京城。城門處戒備森嚴,似乎在排查甚麼。蕭玦的侍衛上前出示了令牌,城門守衛才放行。隊伍緩緩駛入京城,街道兩旁燈火通明,行人絡繹不絕,與圍獵營地的荒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鎮國公府的馬車在府門前停下,沈清辭剛下車,就看見祖母和母親站在門口,神色焦急地等待著。

“辭兒,你可算回來了!”母親快步上前,一把抱住沈清辭,眼眶泛紅,“這幾日,我和你祖母都擔心壞了,就怕你在外面出甚麼事。”

“母親,我沒事,讓您和祖母擔心了。”沈清辭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背,安慰道。

祖母也走了過來,仔細打量著沈清辭,見她安然無恙,才鬆了口氣:“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說話,外面風大。”

一行人走進府裡,丫鬟們早已備好熱茶和點心。沈清辭喝了口熱茶,便將圍獵期間發生的事情,包括蕭景淵的陰謀、沈清柔的黨羽暗中使壞,以及自己如何化解危機,一一告訴了祖母和母親。

祖母聽完,臉色嚴肅:“沒想到蕭景淵和沈清柔竟然如此歹毒!辭兒,你這次能化險為夷,真是不容易。不過,回到京城後,你一定要多加小心,他們肯定還會找機會陷害你。”

“祖母放心,我知道。”沈清辭點頭,“這次回來,我已經有了準備。而且,靖王殿下也會幫我。”

“靖王殿下?”母親有些驚訝,“你和靖王殿下怎麼會認識?”

沈清辭笑了笑,將自己如何在圍獵時幫助蕭玦化解危機,以及兩人如何達成默契,一一說了出來。母親和祖母聽完,都鬆了口氣。

“靖王殿下是個可靠的人,有他幫忙,咱們就多了一份保障。”祖母欣慰地說,“不過,辭兒,你也要注意分寸,畢竟男女有別,免得被人說閒話。”

“祖母,我知道。”沈清辭點頭,“我和靖王殿下只是盟友,不會讓人說閒話的。”

正說著,一個丫鬟快步走進來,恭敬地說:“老夫人,夫人,小姐,老爺回來了。”

眾人連忙起身,只見鎮國公沈毅大步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疲憊,但看到沈清辭安然無恙,還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辭兒,你回來了,一切都好嗎?”

“父親,我沒事。”沈清辭走上前,扶住沈毅的胳膊,“您辛苦了。”

沈毅點點頭,坐在椅子上,喝了口熱茶,才問道:“圍獵期間,有沒有發生甚麼事?我聽說,蕭景淵似乎在暗中針對你。”

沈清辭將事情的經過又說了一遍,沈毅聽完,臉色鐵青:“蕭景淵這個逆子!竟然敢勾結山匪,謀害靖王殿下,還想陷害咱們沈家!我明日就進宮,將此事稟報給陛下!”

“父親,不可。”沈清辭連忙阻止,“現在咱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若是貿然進宮稟報,蕭景淵肯定會矢口否認,反而會說咱們誣陷他。而且,太子殿下也會偏袒他,到時候咱們不僅討不到好處,還會惹禍上身。”

沈毅皺起眉:“那咱們該怎麼辦?總不能就這樣放過他吧?”

“父親放心,我自有辦法。”沈清辭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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