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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清柔黨羽,暗中使壞

2025-11-08 作者:青城之戀

獵場的夜風裹著松針的寒氣,往人衣領裡鑽。沈清辭剛回到營帳,就見挽月捧著一件染了墨漬的騎射裝,臉色鐵青:“姑娘,方才我去帳外晾衣裳,不過轉個身的功夫,衣服就被人潑了墨!這料子是夫人特意給您做的,明兒還要穿去參加射柳大賽呢!”

那騎射裝是石榴紅的雲錦,墨漬潑在上面,像一團化不開的黑血,刺得人眼睛疼。沈清辭指尖拂過布料上的墨痕,指腹觸到一絲異樣的黏膩——這不是普通的墨汁,摻了膠,水洗不掉,只能用特殊的藥水才能清除。

“看來沈清柔的人,是不想讓我明兒參加射柳大賽。”她輕笑一聲,眼底卻沒半分暖意,“挽月,去把帳後那盆用來澆花的皂角水端來,再拿塊粗布。”

挽月雖疑惑,還是依言照做。只見沈清辭將皂角水潑在墨漬上,再用粗布反覆揉搓,那原本頑固的墨痕竟慢慢淡了下去。挽月看得眼睛發亮:“姑娘,您這法子是從哪兒學的?也太神了!”

“前世在冷宮裡,宮女們都是用這法子洗主子們染了汙的衣裳。”沈清辭語氣平淡,彷彿在說別人的故事,“沈清柔以為這點小伎倆能難住我,未免太天真了。”

話音剛落,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丫鬟的哭喊聲:“不好了!大小姐!李姨娘院裡的錦兒姐姐,在您的帳外暈倒了!”

沈清辭心頭一緊,快步走出營帳。只見一個穿青綠色丫鬟服的女子躺在地上,臉色慘白,嘴角還掛著血絲,正是柳姨娘身邊最得力的丫鬟錦兒。幾個鎮國公府的下人圍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這錦兒不是二小姐的人嗎?怎麼會在大小姐帳外暈倒?”“瞧這模樣,像是中了毒,該不會是大小姐……”

“都閉嘴!”挽月厲聲呵斥,“我家姑娘剛回帳,怎麼可能害錦兒?定是她自己不小心,誤食了甚麼東西!”

“誤食?”一個尖細的聲音響起,沈清柔的貼身丫鬟晚翠從人群裡走出來,雙手叉腰,“挽月姐姐這話可不對!錦兒姐姐是奉了二小姐的命,來給大小姐送安神湯的,怎麼會誤食東西?依我看,是大小姐不待見我們二小姐,連帶著我們這些下人也一起害!”

晚翠這話說得誅心,周圍的人看沈清辭的眼神頓時變了。沈清辭冷冷地看著晚翠,目光掃過她手中的白瓷碗——碗裡還剩半碗褐色的湯藥,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杏仁味,正是苦杏仁的味道,過量食用會讓人中毒。

“安神湯?”沈清辭挑眉,“我何時讓你們二小姐送安神湯了?而且,錦兒既然是來送湯的,為何不敲門,反而躺在我帳外?”

晚翠被問得一噎,隨即又強裝鎮定:“錦兒姐姐是怕打擾大小姐休息,想把湯放在帳外就走,誰知剛放下湯,就暈倒了!肯定是大小姐在帳外下了毒,想害我們二小姐!”

“哦?”沈清辭彎腰,撿起地上的白瓷碗,用指尖沾了一點湯藥,放在鼻尖聞了聞,“這湯裡確實有苦杏仁,不過劑量不大,不足以讓人暈倒。倒是錦兒嘴角的血絲,像是被人打了耳光,又強行灌了藥。”

她話音剛落,錦兒忽然“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睛。晚翠見狀,忙上前扶住她:“錦兒姐姐,你醒了!快告訴大家,是不是大小姐害了你?”

錦兒眼神閃爍,看了一眼晚翠,又看了看沈清辭,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沈清辭心中瞭然,這錦兒定是被晚翠脅迫,故意裝暈陷害自己。她走到錦兒面前,蹲下身,聲音輕柔卻帶著一絲壓迫:“錦兒,你老實說,是誰讓你這麼做的?若是你說了實話,我可以饒你一次。若是你執意隱瞞,後果你應該清楚——謀害主子,按沈家的規矩,是要被杖斃的。”

錦兒身子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大小姐,我……我是被逼的!是晚翠姐姐,她讓我假裝送湯,然後在您帳外暈倒,說是隻要我照做,就給我五十兩銀子,還讓我母親在柳姨娘院裡當差。若是我不照做,她就把我母親趕出府去!”

晚翠臉色驟變,厲聲喝道:“你胡說!我甚麼時候逼你了?是你自己想害大小姐,還想拉我下水!”

“我沒有胡說!”錦兒急得滿臉通紅,從懷裡掏出一個銀元寶,“這是晚翠姐姐給我的定金,上面還有‘福記銀號’的印記,大家可以看!”

眾人湊過去一看,那銀元寶上果然刻著“福記銀號”四個字。晚翠見狀,雙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沈清辭冷冷地看著她:“晚翠,你還有甚麼話好說?”

晚翠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突然撲倒在沈清辭面前,哭喊道:“大小姐,我錯了!是我鬼迷心竅,被二小姐收買了!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沈清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剛才汙衊我害錦兒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饒了我?挽月,把晚翠綁起來,送到父親的營帳去,讓父親發落。”

挽月立刻上前,拿出繩子,將晚翠捆了個結實。晚翠一邊掙扎,一邊哭喊:“大小姐,我知道錯了!求您饒了我吧!二小姐還在主營帳等著我回話呢!”

“二小姐?”沈清辭眼神一冷,“看來沈清柔還在等著看我的笑話。挽月,你去主營帳一趟,就說我帳裡出了點事,晚翠涉嫌謀害主子,已經被我綁起來了,讓父親和二小姐過來看看。”

挽月應聲而去。沈清辭蹲下身,看著還在發抖的錦兒,語氣緩和了些:“錦兒,你雖然是被脅迫的,但也參與了陷害我的計劃。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責任,但你必須告訴我,沈清柔還安排了哪些人在圍場裡,想對我做甚麼。”

錦兒連忙點頭:“大小姐,二小姐還安排了廚房的劉媽媽和馬廄的王管事。劉媽媽負責在您的飯菜裡下毒,王管事則準備在明兒的射柳大賽上,把您的馬換成一匹烈馬,讓您摔下來!”

沈清辭心中一凜,沒想到沈清柔竟然安排了這麼多人。她剛想再問些甚麼,就見遠處傳來一陣腳步聲,沈父和沈清柔正朝著這邊走來。

沈清柔一看到被綁起來的晚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隨即又擠出一副柔弱的模樣,跑到沈父面前,哭喊道:“父親,您快救救晚翠吧!她肯定是被冤枉的!姐姐怎麼能這麼對晚翠呢?”

沈父皺著眉頭,看向沈清辭:“清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要綁著晚翠?”

沈清辭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最後拿出那個裝著安神湯的白瓷碗:“父親,您看,這湯裡摻了苦杏仁,雖然劑量不大,但也足以讓人頭暈。晚翠和錦兒都已經承認了,是沈清柔讓她們陷害我。”

沈父接過白瓷碗,聞了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清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為何要讓晚翠陷害你姐姐?”

沈清柔哭得更兇了:“父親,我沒有!是姐姐冤枉我!晚翠和錦兒肯定是被姐姐收買了,才會這麼說!您要相信我啊!”

“是不是冤枉你,問問晚翠就知道了。”沈清辭看向晚翠,“晚翠,你再把剛才的話,跟父親說一遍。”

晚翠被沈清柔的眼神嚇得一哆嗦,竟然改口道:“國公爺,我剛才是胡說的!是大小姐逼我這麼說的!她還說,若是我不照做,就把我趕出府去!”

沈清柔見狀,立刻說道:“父親,您看!我就說姐姐是冤枉我的!她肯定是因為之前的事,還在記恨我,所以才故意陷害我!”

沈父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看向沈清辭的眼神裡充滿了疑惑。沈清辭心中冷笑,沒想到晚翠竟然這麼快就反水了。她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沈父:“父親,這是我在晚翠的包袱裡找到的,裡面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沈清柔讓她陷害我的計劃,還有沈清柔的親筆簽名。”

沈父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有一張紙條,上面的字跡正是沈清柔的。沈清柔看到紙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癱坐在地上:“不……不是我寫的!這是姐姐偽造的!父親,您要相信我!”

“是不是偽造的,父親一查便知。”沈清辭語氣平靜,“沈清柔,你以為你銷燬了所有證據,就能矇混過關嗎?你別忘了,你安排在廚房的劉媽媽和馬廄的王管事,現在還在等著你的命令呢!若是父親派人去查,想必很快就能查出來。”

沈父聽到這話,立刻對身邊的侍衛說道:“快,去廚房和馬廄,把劉媽媽和王管事帶過來!”

侍衛應聲而去。沈清柔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了,哭得撕心裂肺:“父親,我錯了!我只是嫉妒姐姐,想讓她出個醜,沒想到會變成這樣!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

沈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沈清辭,又指著沈清柔,半天說不出話來。就在這時,侍衛帶著劉媽媽和王管事回來了。劉媽媽和王管事一看到沈父,就立刻跪了下來,如實招認了沈清柔讓她們做的事。

沈父徹底失望了,冷冷地看著沈清柔:“清柔,你太讓我失望了!你姐姐待你不薄,你為何要一次次地陷害她?從今日起,你被禁足在圍場的營帳裡,不準踏出營帳半步!等回到府裡,我再好好收拾你!”

沈清柔還想辯解,卻被侍衛架了下去。晚翠、劉媽媽和王管事也被押了下去,等候發落。

沈父看著沈清辭,語氣緩和了些:“清辭,委屈你了。是父親不好,沒有看清清柔的真面目,讓你受了這麼多委屈。”

“父親言重了。”沈清辭搖搖頭,“只要父親能看清沈清柔的真面目,女兒受點委屈不算甚麼。只是,女兒擔心,沈清柔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

沈父嘆了口氣:“你放心,我會派人看好她,不會再讓她給你添麻煩。明兒的射柳大賽,你也要多加小心,若是不想去,就別去了。”

“父親放心,女兒沒事。”沈清辭微微一笑,“明兒的射柳大賽,女兒不僅要去,還要拿第一,讓那些想看我笑話的人,好好看看!”

沈父看著沈清辭堅定的眼神,心中不禁有些欣慰。他這個大女兒,好像真的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溫婉隱忍的小姑娘了。

沈父走後,挽月忍不住說道:“姑娘,您剛才拿出的那張紙條,是不是早就準備好的?”

沈清辭點點頭:“沒錯。我早就料到晚翠會反水,所以提前模仿沈清柔的字跡,寫了一張紙條,放在晚翠的包袱裡。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姑娘,您真是太聰明瞭!”挽月崇拜地看著沈清辭,“不過,您說明兒的射柳大賽,沈清柔還會搞鬼嗎?”

“肯定會。”沈清辭眼神一冷,“她現在被禁足,不能親自出面,肯定會讓其他的黨羽動手。我們必須做好準備,不能讓她得逞。”

她走到營帳門口,望著遠處的獵場,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沈清柔,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傷害我和我的家人。明兒的射柳大賽,就是我們之間的較量,我會讓你知道,誰才是鎮國公府真正的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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