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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天道仲裁

2026-04-19 作者:陽光玥

偽域主的力量還在經脈中如困獸般奔突衝撞,賦予辰星一種近乎錯覺,彷彿能徒手捏碎星辰的宏偉力量感。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三道氣息迥異卻同樣危險的身影。

墟殘破卻依舊散發異界規則的銀色星陣,白麵具那深邃如淵不可測度的紫色天道之力,以及那新出現就令空間哀鳴,規則退避的黑白氣流。

詭異的是之前的殺意,還有那規則抹除的冰冷意志具現。

此刻都化為平靜。

辰星沒有感知到這些變化,只是認為去而復返必有所圖,他就是那個所圖的目標。

就在辰星眼神一厲,體內兩大氣運旋渦轟鳴共振,準備不惜代價搶先進攻,哪怕只是撕開一道縫隙的剎那。

時間,停止了。

並非形容,而是現實。

辰星發現自己抬到一半的手臂凝固在空中,連指尖肌肉最細微的顫動都歸於死寂。

咆哮的氣運,乃至沸騰的殺意,全部凍結。

思維並未停止,卻變得無比遲滯,如同在萬丈深海中艱難遊動。

視野中的一切都被按下了暫停鍵,激盪的能量餘波定格成絢麗而詭異的光之浮雕,崩飛的碎石懸浮如星環,連光線都呈現出凝固的絲帶狀。

唯有那團黑白交織緩慢流轉,彷彿蘊含陰陽至理的氣流,如同宣紙上暈開的永恆水墨,是這片絕對靜滯中唯一“流動”的存在。

“忍界天道。”黑白氣流發出聲音。

那聲音非經空氣,而是直接在構成世界的底層規則層面震顫,每一個音節都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汝,被正式舉報,涉嫌違規干涉所屬世界內部執行,多次違背《泛世界天道基本準則》。”

辰星瞳孔因極致震驚而縮至針尖。

他瘋狂催動意念,試圖調動體內那借來的偽域主之力,卻驚駭地發現,那些力量如同被澆築進了萬載玄冰,任憑他如何“呼喊”、“驅使”,都沉寂如死!

這才是……真正域主的權能?連他人“借用”的力量,都能從規則層面直接“凍結”?

白麵具(忍界天道化身)的身影極其輕微地波動了一下,面具下那雙紫色星河眼眸光芒流轉,聲音透過規則傳來,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審慎的恭謹:“尊敬的跨界仲裁官閣下,此中或許存在……誤解。”

“誤解?”墟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他那殘破的銀色星陣竟在這絕對凝滯的時空中,艱難地重新亮起了微弱卻穩定的光芒,顯示出其力量本質的特殊,“他自忍者戰國時代起,便屢次暗中撥動命運絲線;後續製造多起波及整個世界的大戰;近期,更是頻繁顯化,甚至與這個。”

他“手指”無法動彈,但一道冰冷的銀色意念精準地“指向”辰星。“本不應存在的巨大變數,發生直接規則衝突。證據確鑿。”

辰星心神劇震。白麵具就是忍界天道本身?! 他一直以為,這至多是天道的一個強大化身或代行者……

黑白氣流緩緩“轉向”墟,那流轉的黑白光芒中透出絕對的公正與冷漠:“舉報方,陳述你的具體指控條目及依據。”

“第一,違規直接干涉智慧生靈文明程序,尤其在‘宇智波斑’與‘千手柱間’時代,多次以‘命運引導’之名,行操控之實。第二,違規降格,直接依附並操控本土生靈,嚴重干擾該個體自由意志與世界自然演化。第三,近期行為失控,頻繁顯聖,並與異常變數個體(宇智波辰星) 爆發規則級衝突,對世界穩定性造成顯著威脅。”墟的聲音條理清晰,充滿冰冷的控訴力。

“仲裁官閣下,”白麵具的聲音接上,平靜之下,辰星能感知到規則層面極其精妙複雜的波動,那是在組織語言,也是在調動某種許可權,“舉報方有意忽略了關鍵背景。首先,所有干涉行為,核心目的均在於維繫忍界整體平衡,避免世界因內部爭鬥過早崩壞。此乃天道本職。其次……”

他忽然將那道無形的“目光”完全投向辰星,紫色眼眸深邃,又極具複雜變化,彷彿要將他從靈魂到存在徹底洞穿:“最重要的一點是,您眼前這位被定義為‘變數’的個體宇智波辰星,是我忍界本源孕育,土生土長的原生智慧生靈。其血脈源於宇智波,其魂印刻忍界痕跡,其成長軌跡皆在此界完成。毋庸置疑。”

黑白氣流的流轉速度,似乎微微放緩了一絲。

“而他,”白麵具的聲音,急劇變換帶上了一種近乎“自豪”的規則震顫,“以史無前例之方式,觸及了域主級的門檻。儘管尚不完整,但這在泛世界亙古歷史中,乃是首次。依據《泛世界天道基本準則》第七章第三條之規定:所屬世界成功孕育並晉升本土域主級單位,該世界天道應獲相應嘉獎與資源傾斜,而非問責。”

墟立即反駁,銀色星陣急閃:“但他的晉升路徑異常!藉助外物,手段詭譎,甚至……”

“甚至甚麼?”白麵具溫和卻不容置疑地打斷,“每個世界皆有獨屬之進化路徑。忍界有查克拉,有血繼網羅,有尾獸輪迴……宇智波辰星,不過走出了獨屬於他,亦根植於此界規則的一條新路。豈能因‘不同’,便予否定?”

辰星在一旁,聽得幾乎要懷疑自己的感知。

擔心有甚麼貓膩的他,不動聲色的調動能量,依舊沉寂,心中無奈,只能繼續不動聲色地觀察。

只是這反轉……太快了!

他從三方天道必殺之目標,轉眼成了為母界“爭光”的“有功之臣”?

而且這位忍界天道,竟在為他竭力辯護?

黑白氣流沉默了片刻,那黑白二色流轉間,彷彿在進行著浩渺的計算與資訊調取。“宇智波辰星,確認為忍界本源孕育之原生生靈?”其聲音無喜無怒。

“確鑿無疑。”白麵具的回應斬釘截鐵,“其查克拉本源印記,血脈遺傳譜系,乃至靈魂最深處之波動,皆浸染濃厚忍界特徵。這一點,舉報者‘墟’應當最為清楚。你初降此界時,第一個試圖奪舍侵佔的目標,便是他,不是嗎?”

墟的銀色星陣驟然劇烈閃爍了一下,如同被戳破的隱秘,但他並未出言否認。

辰星心中下沉,那個銀色符文果然有問題。

“……有趣。”黑白氣流的聲音,似乎發生了極其微妙的變化,少了一絲絕對的冰冷,多了一絲……審視與評估?“一個原生中等世界,能自然孕育出觸及域主門檻的單位,確屬罕見功績。依例,該世界天道當獲相應嘉獎。”

墟急道:“仲裁官!其違規干涉行為……”

“律條為骨,現實為血肉。”黑白氣流淡然道,“若干涉導致世界衰亡,自當嚴懲。但若干涉之舉,客觀上促成了世界能級躍升、孕育出更高階存在……則需重新評估其‘干涉’之性質與結果。”

他重新“看”向白麵具:“忍界天道,針對你的本次問責程式,暫時中止。待本仲裁官回歸仲裁庭,調閱全部相關跨界案例卷宗後,再作最終裁定。至於你。”

那無形的“目光”再次籠罩辰星,帶著更高維度的法則壓力。“既已觸及域主界限,便不可長久滯留原生世界。此乃鐵則,域主級存在無意識散發的規則輻射,將對原生世界造成不可逆轉的扭曲與負擔。”

辰星一愣:“離開忍界?去何處?”

“你們所稱的‘亂流海’之外,更廣袤的無盡虛海。”黑白氣流的解釋直接印入辰星意識,“所謂亂流海,不過無盡世界群落邊緣一隅。每一位真正的域主,都需經營屬於自己的世界群,此乃權柄,亦是職責。”

資訊如海嘯般衝擊著辰星的認知。亂流海之外,還有更廣闊天地?域主,都要經營自己的“世界群”?

“等等,”辰星猛地想到那迫在眉睫的威脅,“我若離開,忍界怎麼辦?那株血色巨樹仍在吞噬……”

“血色巨樹?”黑白氣流的聲音驟然轉冷,那黑白光芒的流轉甚至為之一滯,“詳述。”

白麵具介面,語速略快:“那是一極端異常存在,正試圖透過吞噬,融合整個忍界的方式,強行衝擊域主之境。我已與之交戰,然其根植甚深,難以速除……”

“吞噬晉升?”黑白氣流的聲音陡然變得無比嚴肅,甚至帶上了凜冽的寒意,“此乃禁忌之法!《泛世界基本進化準則》第一條禁令:嚴禁以吞噬、毀滅其他智慧世界為代價,達成自身晉升! 此乃對所有世界存在根基的挑釁!”

墟也立刻附和:“確是如此!這也是我舉報的重要旁證!忍界天道對此等禁忌存在處理不力,坐視其成長……”

“此事,需單獨審議。”黑白氣流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疑,“忍界天道是否失職,與‘血色巨樹’本身所犯之禁忌,乃兩件獨立事項。前者有待裁定,後者。必須即刻處理,不容拖延!”

他再度“看向”辰星,那目光中帶上了明確的“委任”意味:“你既是忍界孕育,又已觸及域主權柄,清除此等危害母界之禁忌存在,於情於理,皆是你不可推卸之責。在依規離開之前,你需解決此患。”

辰星心中五味雜陳,如怒海翻騰。短短時間內,從獵物到功臣,從被迫殺到被委以重任……這命運的急轉,讓他思緒紛亂。

“我需要時間準備。”他最終沉聲道,沒有虛言,“況且我如今僅是‘半步’,力量不穩,境界虛浮……”

“三日。”黑白氣流做出最終裁斷,聲音在規則層面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三日之後,無論結果如何,你必須離開忍界。此乃鐵律,不容違逆。”

他又“掃視”墟與白麵具:“此三日間,爾等不得再起任何衝突。一切恩怨,待‘血色巨樹’事件了結後,再行議處。”

話音落下,那籠罩天地的,絕對的時間凝滯感,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辰星猛地一個踉蹌,重新掌控了身體,大口喘息。

體內那股偽域主之力依舊存在,但上面彷彿壓著一座無形大山,難以全力催動。

真正的域主威能,僅憑一道禁令,便將他借來的力量“封印”了大半。

黑白氣流緩緩消散,彷彿從未出現,唯有最後一句話,如同烙印,深深鐫刻在在場所有存在的意識深處:“謹記,域主之路……從來非是恩賜,而是征途。”

死寂的深淵中,只剩下三道身影,在瀰漫的塵埃與未散的能量餘暉中,無聲對峙。

墟冷哼一聲,殘破的銀色星陣徹底隱入虛空,只留下一道冰冷的意念:“三日之後,一切終見分曉。” 隨即,其氣息徹底消失。

白麵具(忍界天道)複雜地“看”了辰星一眼,那紫色眼眸中似有萬千言語,最終卻未發一聲,身形化作點點紫色星芒,消散於空氣。

轉瞬間,喧囂散盡,強敵暫退。

只餘辰星一人,獨立於深淵之底。

他緩緩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那份被“封印”大半,卻依舊龐大的偽域主之力,感受著左臂上那暫時沉寂,卻依舊如毒蛇盤踞的血契裂紋,感受著靈魂深處,對那株正在瘋狂吞噬忍界的血色巨樹的清晰悸動。

三天。

解決血色巨樹。

然後……永遠離開忍界。

仲裁帶來的短暫喘息,如同死刑前的緩期。而真正決定一切的最終挑戰,此刻才剛剛拉開血腥的帷幕。

血色巨樹的吞噬,域主之路的飄渺,離開故土的決絕……每一件,都重若千鈞,足以壓垮眾生。

“野乃宇……月輝……宇智波……”他閉上眼,低聲念出那些鐫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名字,聲音在空曠的深淵中微弱地迴盪,“這一次……或許真的……要食言了。”

但下一刻,他猛然睜開雙眼。

那雙重瞳之中,疲憊,掙扎,眷戀盡數褪去,唯餘一片淬火後冰冷的、如同亙古寒鐵般的決絕。

既然這條路,已踏至此處,退無可退。

那便……

向前。

踏碎一切阻礙,直至那道路的盡頭,或是……自身的終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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