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件事。”辰星的手指按在地圖上，從希望據點一直劃到沿海港口，“我要你在東南方向，沿著這條路，沿途布十個偽裝據點。”
“偽裝據點？”月輝愣了下。
“對。”辰星眼神銳起來，“不用真建營地，只要弄出‘有人活動過’的痕跡：滅了的篝火、扔的破布、腳印、車轍，再撒一點點白絕的資訊素——要非常淡，淡到只有日向白眼或犬冢的狗鼻子才能勉強聞出來。”
他頓了頓，補道：“每個據點隔五到八公里，一路鋪到港口。要讓調查隊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時，覺著‘有不明勢力正往海邊挪’。”
月輝仔細瞅著地圖，腦子飛快轉：“十個據點，覆蓋五十到八十公里……時間太緊，四個鐘頭內弄完，最少得動兩百號人。”
“用孢子。”辰星說，“我會讓剛到的八百個擬態孢子分一半，配合你動。你只用帶二十個可靠的宇智波中忍，負責關鍵點的佈置和查漏補缺。”
“懂了。”月輝深吸一口氣，“我馬上去安排。”
他轉身出指揮所，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辰星重新坐回椅子，閉上眼，開始分裂意識，造兩個孢子分身。這過程不輕鬆——他本來就因為維持全忍界孢子網路精神力快透支了，現在又要分心操控據點偽裝，太陽穴突突地疼。
但必須撐住。
就在他剛弄完第一個分身時，孢子網路傳來新訊息——來自外出搶糧的浪人領隊，那個自稱“鬼牙”的傢伙。
訊息是個跟著行動的流浪忍者傳回來的，語氣裡壓不住興奮：“大人！我們把青田家第二座莊園拿下了！幾乎沒遇到抵抗！糧食……呃，糧食雖然不多，但夠據點吃三天了！”
辰星眉頭一皺。
幾乎沒遇到抵抗？
青田家好歹是草之國北部最大的貴族，就算之前被搶過一次，也不至於連像樣的防禦都沒有。更何況，草隱村的態度也很可疑——他們好像在有意放縱搶掠。
他讓傳信的流浪忍者仔細說說戰鬥過程。
“就……就很順啊。”對方顯然還沉浸在勝利的喜悅裡，說得顛三倒四，“我們衝到莊園門口，守衛看我們人多，直接跑了。衝進去之後，糧倉裡大概還有三成存糧，我們全搬了。青田家的私兵連影兒都沒見著……”
“莊園裡有啥異常沒？”辰星打斷他。
“異常？”流浪忍者想了想，“好像……特別靜？連僕人都沒幾個，我們抓到的幾個都說老爺提前讓他們‘避一避’。”
提前避一避。
辰星眼神一凜。青田家族在主動撤？為啥？因為怕浪人武裝？還是……在配合某種更大的計劃？
他還沒琢磨明白，第二條訊息又到了——這次是鬼牙親信浪人傳來的，語氣比剛才還亢奮：
“大人！領隊決定繼續往前推！青田家還有三處莊園，咱們一鼓作氣全端了！讓那些貴族老爺知道，咱們希望據點不是好惹的！”
辰星臉沉了下去。
“立刻命令他們停住，原地待命。”他對傳信的流浪忍者說。
但訊息傳出去不到十分鐘，回覆來了——還是鬼牙身邊一個副手，聲音有點尷尬：“大人……鬼牙頭領說，機不可失，兄弟們士氣正旺……他們已經出發了。”
辰星閉上眼睛，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
膨脹了。
一場過於順的勝利，讓這幫本就信拳頭的浪人產生了“我們賊牛逼”的錯覺。他們忘了自己對付的只是貴族私兵，忘了真正的威脅——忍者、正規軍、藏在幕後的黑手——還沒露面。
而現在，他們已經聽不進命令了。
“隨他們去吧。”辰星最終說道，語氣裡透著一股冰涼的疲倦，“告訴他們，如果撞上正規忍者部隊，立馬撤，不準戀戰。如果誰死了……據點會照顧他家人——如果他有家人的話。”
辰星坐在昏黃的光裡，久久沒動。
窗外，希望據點依舊吵嚷。遠處傳來浪人搬糧食的吆喝聲、流民排隊領粥的嘈雜聲、還有幾個小孩在泥地裡追著跑的笑聲。
這一切看著挺有生氣。
但辰星知道，這生氣是假的，是建在流沙上的。浪人武士的膨脹、水之國周邊島嶼的詭異空置、斑消失的七萬白絕、馬上要到的調查隊……所有這些線頭，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而他，正站在這張網的正中間。
“斑……”辰星低聲念著這名字，異色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決絕，“不管你布了多大的局……”
他抬起右手，掌心慢慢聚出一團淡金色的光。
“現在就看我能不能給你掀開一角，瞅瞅你到底要搞甚麼！”
話音落下，他猛地握拳，金光碎裂，融進身體裡。
窗外，晨光正好。
而真正的暗湧，才剛剛開始。
留下分身後辰星果斷離開，但是不斷向周圍區域湧過來的流民，辰星依舊安排人接收。
不斷前進中辰星都能感知到，木化的軀體在這股不斷壯大的氣運能量中，有種融化的趨勢。
就在辰星來到據點不斷吸收據點動盪的氣運時，一股更為龐大的動盪氣運自東北方向被牽引過來，龐大的氣運能量灌輸下，讓辰星的身體都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源源不斷的氣運能量被牽引到辰星的身體中，原本溫和的能量，此刻讓辰星感覺不到絲毫的溫暖，只有徹骨的寒意。
一定發了辰星不知道大事，才能產生如此大的氣運動盪，如果據點氣運是溪流，那現在這股氣運就是江河。
可是辰星卻動不了，這個牽引而來的氣運還在不斷壯大。
已經不是辰星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辰星只能皺眉看著東北方向最後的地域，水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