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丸金色的蛇瞳中閃爍著懷疑與探究的光,但他仍依言向手中的孢子注入了查克拉。只見那孢子一陣蠕動,依著他的意念,先後變成了一個標準的實驗量杯,繼而化為一隻貼合手掌的薄皮手套。
隨著查克拉的持續注入連線開始加深,大蛇丸敏銳地感知到,手套深處似乎連結著一個龐大而混亂的資訊流旋渦。
然而,這感知極其模糊——蛇僕對孢子進行了精密的改造,它像一個單向閥,只允許特定編碼的資訊素透過,徹底遮蔽了其與底層意識網路的直接聯絡。
大蛇丸能感受到“流動”的存在,卻無法解讀其具體內容。
“有些巧思,利用生物特性進行資訊傳遞。”大蛇丸聲音沙啞地評價,抬眼看向蛇僕,“但這資訊流的規模……你們已經發展了大量使用者?似乎也談不上多麼驚天動地。”
蛇僕臉上露出神秘的微笑:“耐心點,還沒開始。”
話音剛落,大蛇丸手中的手套便傳來幾段經過特殊編碼、允許他讀取的資訊素。他迅速解析:
第一段,是一個精確座標——火之國邊境某處。
緊接著,第二段、第三段資訊接踵而至——雨隱村外圍、鐵之國峽谷、木葉終結之谷!
四個地點,橫跨忍界!
大蛇丸臉色驟變,猛地抓住蛇僕的手臂,聲音因激動而尖利:“實時……超遠距離實時通訊?!你……你就這樣把這種東西拿出來了?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我們當年窮盡心血研究的無線電,在它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蛇僕任由他抓著,語氣平靜無波:“我當然知道。所以,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
大蛇丸死死盯著他,試圖從那雙與自己相似的眼眸中找出破綻:“為甚麼讓給我?你自己另立名號推廣,名利雙收,豈不更好?”
蛇僕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嘲諷的神情,彷彿在看一個陷入執念的同類:“第一,發明者不是我。第二,這算是……彌補我們當年的遺憾。第三,”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自嘲的涼意,“我的靈魂若能轉變,或許會考慮換個名字。而且你覺得,現在的我就不是你了嗎?”
大蛇丸一怔,抓住蛇僕的手微微鬆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追憶。他鬆開手,語氣緩和了些許:“是啊……遺憾。我至今未能找到超越查克拉傳導的通訊方式,沒想到,竟以這種形式見到了。”
蛇僕共享著那份記憶,感同身受:“但找到它的人不是我,是宇智波辰星。他希望由你來推廣,發明者的榮名,歸於你大蛇丸。”
大蛇丸神色變得極其嚴肅:“他不清楚,你還不清楚?此物足以顛覆忍界格局!這是青史留名的機會,他就這樣拱手相讓?”
蛇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一絲看透世事的淡漠:“這正是我看重他的地方。我們曾以為此類造物能一勞永逸地改變世界,但如今看來,世界遠比我們想象的複雜、頑固。它是一件強大的工具,卻未必是通往理想國的萬能鑰匙。”
“這個工具還不夠強大嗎?!”大蛇丸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經,聲音再次拔高,“我們追求技術,不就是為了打破舊秩序嗎?萬里傳訊,破除壟斷!此物便是重塑世界的基石!你難道還想看到戰亂頻仍,只因溝通不暢而相互屠戮?這就是契機!”
蛇僕平靜地反駁:“我近期收集很多外界的情報。利器能破開迷霧,但照不亮人心。我們現在做的,是為持炬者鋪路,而非自己成為那束短暫的光。我承認此物效用巨大,但我們的期待,或許當初是過於理想化了。”
大蛇丸眼中閃過警惕:“你是在替他說服我?技術的問題可以慢慢完善。但其他的,免談。他連‘你’都奪走了,還想讓我對他感恩戴德?”
蛇僕露出一個玩味的表情:“是你自己技不如人,守不住‘自己’。何必遷怒?直說吧,合作,應是不應?”
大蛇丸臉上掙扎片刻,最終恢復了幾分冷傲:“我能得到甚麼?虛名,我並不稀罕。”
蛇僕語氣輕鬆起來:“也是,大蛇丸的名號已然響徹忍界。既然如此,我們也不強求……”他作勢要收回手套。
大蛇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道:“……好處呢?”
蛇僕見目的達到,見好就收:“眼下急需推廣,故來尋你。沒有直接好處,但若你願意相助,未來我們獲得的稀有研究素材、禁術資料,可優先與你共享。”
大蛇丸眼中瞬間迸發出狂熱:“當真?那再給我一具像上次那樣的身體!現在這具,因為實驗,快要不能用了!”
蛇僕臉色一沉:“你做了甚麼?怎麼會不能用了?你還在進行那些禁忌實驗?”
大蛇丸白了蛇僕一眼,語氣竟帶著些許實驗失敗的懊惱:“我們哪個實驗不禁忌?我只是想在此基礎上進一步強化,植入了柱間細胞,可惜……平衡失控,木質化加劇,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不是誰都像宇智波辰星那個怪物,能逆轉木質化程序。”
蛇僕捕捉到關鍵資訊,急問:“你做了甚麼導致失衡?那具身體的結構我清楚,等閒不會……”
大蛇丸略顯尷尬:“我嘗試拆解並重組了它的基礎細胞結構,想從本源上最佳化……”
蛇僕聞言,眼神變得極其複雜。大蛇丸無意中進行的,竟是辰星夢寐以求的“本體深度強化”研究!這諷刺的境遇讓他一時語塞,只能乾笑兩聲:“……此事我可以做主,再給你一具更優秀的身體。”
想到辰星本體的持續變強,新分裂的孢子分身質量必然遠超從前。
大蛇丸頓時興奮起來:“何時能給我?”
蛇僕承諾:“木葉推廣初見成效後,即刻奉上。”
“你不會食言吧?”
蛇僕無奈:“儘快安排。”
送走將信將疑的大蛇丸,蛇僕與悄然抵達的3號會合。3號試用新孢子後,立刻指出隱患:“仍能模糊感知底層網路,存在暴露風險。”
蛇僕卻搖了搖頭,道出真正的策略:“暴露與否,並非關鍵。資訊流動本就難以完全隱匿。與其被動隱藏,不如主動釋放煙霧。將經過處理的、無關緊要的資訊流置於表層,反而能掩蓋底層真正的核心網路。這並非漏洞,而是戰略上的誤導。”
3號瞬間明悟。將部分網路特性主動展現,偽裝成一種新型的、有缺陷的通訊術,這確實是更高明的隱匿之道。他立即將蛇僕的“陽謀”策略傳回本體。
辰星在湯之國接收到資訊,沉思片刻,回覆只有兩個字:【不錯】
一場以技術為表象,以謀略為核心的無聲戰爭,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