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面還殘留著昨夜能量矩陣灼燒的餘溫,以及靈魂被撕裂又拼湊的劇痛記憶。宇智波辰星從深沉疲憊中掙扎醒來,第一個感覺是無處不在的異物感—— 身體像被強行塞進過多填充物的玩偶,沉重僵硬,關節活動時帶著一種微弱的、植物纖維摩擦般的澀滯感,卻又詭異地敏銳。
他緩緩坐起身,低頭看雙手:面板泛著不健康的透明蒼白,皮下血管隱約透出淡青色的植物經絡紋路。嘗試活動手指,動作比往常遲緩,彷彿神經訊號要穿過一層無形粘稠介質才能抵達末梢。
可當他靜下心,感知卻以前所未有的方式擴張:無需刻意集中,就能 “聽” 到實驗室牆壁內能量管道的查克拉嗡鳴;“感覺” 到遠處培養槽中活性細胞分裂的生命悸動;甚至能模糊捕捉到實驗室外深層土壤裡,蚯蚓蠕動與地下水滲透的細微震動。
這就是白絕的感知能力 ——無數嘈雜混亂的資訊流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入腦海,幾乎要將他殘存的人性意識衝散。
【警告:宿主感知過載!...】系統警報響起的同時,一股冰冷的算力介入,如同在最洶湧的河流中築起堤壩、開挖渠道,將無用的泥沙資訊(遠處老鼠的心跳、牆壁水汽的凝結)迅速濾除,只留下清晰標註出的有效訊號(能量管道流向、特定生命體徵)。
辰星深吸一口氣,混合著植物清甜與自身查克拉的空氣,讓他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已不再完全算是人類了。
“醒了?”藥師野乃宇的聲音傳來,溫和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疏離。她端著營養液走來,腳步比平時更輕,目光飛快地掃過他蒼白中泛著青絡的手背,下意識地保持了比往常更遠的距離。
“感覺如何?” 她將營養液放在臺邊,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似不願多待。
“… 很陌生。” 辰星聲音沙啞,“像換了具身體。” 接過營養液喝下,甚至能 “嘗” 出每味藥材的能量屬性。
“大蛇丸大人吩咐,醒後去主控區。” 野乃宇說完點頭示意,轉身離開,似不願多待 —— 他身體的變化和昨天的實驗,讓這位醫療忍者都感到不安。
辰星喝完營養液,感受能量滋養變異的身軀,站起身重新適應陌生的重量與質感,走向主控區。
兩個大蛇丸已等候在此,目光如掃描器鎖定他,滿是研究狂熱。
“融合很穩定。” 科研大蛇丸(白鱗)看著螢幕上的實時生理資料,語氣興奮,“生物質融合率 88.5%,細胞活性超標 300%,環境感知靈敏度提升 1200%… 完美的‘靈媒’載體!”
戰鬥大蛇丸(蛇瞳)更直接對著剛進來的辰星說道:“辰星君,試試你的感知極限。閉眼,告訴我:實驗室之上第三層走廊,左數第二個房間有幾人?在做甚麼?”
辰星閉眼,心中指令【系統鎖定】,同時將感知聚焦向上延伸 —— 牆壁與結界如透明薄膜,“看” 到了目標房間。
【系統輔助定位… 生命訊號:2 個(中忍級,土、火屬性)。體態:一人桌前書寫,一人窗前警戒。聲音:筆尖劃紙聲、呼吸聲、風聲。】
“兩個人。一個在寫東西,一個在望風。” 辰星睜眼補充感知細節。
蛇瞳大蛇丸豎瞳驟縮,咧嘴笑:“了不起!連根部潛伏哨都能洞察!感知力遠超普通偵察忍者!”
“這只是基礎。” 白鱗大蛇丸眼神灼熱,“更重要的是‘連線’!辰星君,集中意識‘感受’體內白絕生物質,不是控制,是傾聽它們的“對話”,可能和我們的對話,不一樣,但是你的身體本能是能夠理解的,開始!”
辰星心中凜然 —— 這是考驗:執行斑的命令,瞞過大蛇丸。
他閉眼,意識沉入體內,精神力觸控冰冷的群體意識海洋,系統全力運轉【警告:模擬深層連線… 構建虛假反饋… 注入中…】
幾秒後,辰星蹙眉,露出困惑疲憊:“很模糊… 像多人遠處低語… 聽不清內容… 但有‘節點’‘網路’‘監視’之類的碎片詞…” 他給的是符合白絕特性、無關核心的資訊。
“網路… 監視節點…” 白鱗大蛇丸飛快記錄,“果然是龐大偵察網路!繼續,嘗試追蹤一個‘節點’!”
辰星假裝努力感知,實則透過系統,將 “根部外圍據點人員調動” 的模糊資訊 “翻譯” 出來:“好像捕捉到… 西北‘據點’… ‘人員增加’… 很模糊…” 適時表現出虛弱。
“西北據點?團藏的補給站?” 蛇瞳大蛇丸聯想,“有意思… 記錄下來!”
就在大蛇丸們興奮時,辰星借系統掩護,開始執行斑的指令 —— 意識深處,冰冷意念透過規則傷痕,再由白絕細胞共鳴傳來:【“聚焦… 實驗室地下東側封印庫… 第三排… 灰褐色卷軸…”】
一股不容抗拒的牽引力自細胞深處滋生,感知被強行拽向實驗室東側地下… 指向某個被層層封鎖的特定波動,感知滲入,“觸控” 到灰褐色卷軸。
卷軸被強封印保護,無法窺內容。辰星按指令,將其外部特徵、封印波動頻率、周圍結界構成這些 “表象” 資訊反饋回去。
【“任務… 完成…”】 冰冷意念隱去。
全程無聲,他像精確的儀器,分割著自己的注意力與忠誠。大部分表演留給眼前的科學家,小部分真實的動作,奉獻給遙遠的陰影。
他適時地表現出精神消耗過度的虛弱,彷彿每一次從那混沌的低語中捕捉資訊,都在燃燒他本就脆弱的靈魂。(這種表演卻能讓大蛇丸滿意)
辰星因 “努力感知”,適時地表現出精神消耗過度的虛弱,彷彿每一次從那混沌的低語中捕捉資訊,都在燃燒他本就脆弱的靈魂, 完美演繹消耗過度。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 白鱗大蛇丸停止記錄,“你需要適應穩定。記住這種感覺,學會在資訊流中抓關鍵,嘗試… 引導它們。”
辰星虛弱點頭,返回休息區躺回床上。
他像一面雙面鏡:一面映著大蛇丸的渴望,獻上篩選後的餌料;另一面對著斑的深淵,折射實驗室的秘密光影。而鏡間,是他模糊的倒影,和在刀尖上遠去的靈魂。
【系統,監控身體異化與精神穩定,優先解析白絕細胞,找逆轉或可控方法。】
【指令接受。氣運-500,監控中… 解析進度 0.7%。警告:生物質同化超 95% 將不可逆,且目前正在緩慢加深,建議加強宇智波血脈能量供給,可延緩或終止。】
這條提示像一把冰錐刺入辰星心底。他之前還抱有一絲僥倖,如今系統冰冷的判詞徹底擊碎了他恢復正常的幻想。 他閉上眼,不是嘆氣,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近乎絕望的窒息感。
兩頭橫跳的路,踏上便無回頭。他只能向前,在成怪物的邊緣,掙扎奪生機。
辰星一聲嘆息 —— 父親的眼睛還在左眼異空間,左眼未恢復無法啟動【靈影幻域】,雖身體恢復快,卻沒有機會恢復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