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也無法完全驅散木葉上空的陰霾。當猿飛日斬帶領著疲憊不堪的倖存隊伍穿過大門時,迎接他們的是一片複雜的寂靜。村民們自發地站在街道兩旁,眼中含著淚水,望著歸來的英雄們,也望著那些空出來的位置。掌聲稀稀落落,更多的是壓抑的抽泣和沉重的目光。敬意、悲痛、以及一絲難以言說的疑慮,交織在空氣中。
猿飛日斬沒有多做停留,只是沉痛地向眾人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向火影大樓。他知道,那裡有一場硬仗在等著他。
火影會議室內的氣氛比外面更加凝重。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面色嚴肅地坐在一旁。志村團藏則半閉著獨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日斬,你回來了。”小春率先開口,語氣帶著疲憊,“村裡的情況,想必你也知道了。”
“嗯。”猿飛日斬坐下,拿出菸斗點燃,深吸了一口,“損失慘重,我心如刀割。”
“心痛無法挽回逝去的生命!”團藏猛地睜開獨眼,聲音沙啞而銳利,“日斬,此次行動,你的決策是否過於草率?為了一個宇智波辰星,幾乎葬送了木葉最精銳的力量,包括豬鹿蝶三族的族長!這個代價,是否值得?他現在甚至成了一個無法處理的不穩定因素!”
面對咄咄逼人的質問,猿飛日斬面色不變,吐出一口菸圈,緩緩道:“團藏,你看問題的角度總是如此狹隘。我們面對的是一次五影聯手的入侵,並非簡單的抉擇。結果是,我們擊退了他們,保住了村子,也保住了可能改變未來戰局的力量(指辰星)。至於犧牲,”他聲音低沉下去,“每一位犧牲者都是木葉的英雄,他們的功績不容抹殺,撫卹和榮譽必須最高規格。但這不代表我們的抵抗是錯的。”
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份卷軸:“這是戰後資源協調與任務分配的初步報告。在豬鹿蝶三位族長不幸罹難後,為了確保村子運轉不受影響,避免動盪,我已緊急安排人手協助秋道、山中、奈良三家穩定局面,目前所有關鍵任務流、物資調配均已恢復順暢。事實證明,木葉的韌性遠超想象,並不會因為一時的傷痛而停滯。” 他巧妙地展示了控制力和應對能力,將“整合”表述為“協助”與“穩定”。
團藏眼角抽搐了一下,他沒想到猿飛的動作這麼快,而且直接拿出了實質性的東西來證明局勢可控。他冷哼一聲:“希望你的樂觀能持續到和談桌上。其他村子可不會因為我們內部的‘穩定’就放棄割肉。”
“和談是下一個戰場。”猿飛日斬沉聲道,“而在此之前,木葉需要的是團結,而不是內耗。還有一個更重要的訊息,此次事件背後,疑似有宇智波斑的影子。”
此話一出,連小春和門炎都猛地抬起頭,面露駭然。
“宇智波斑?他不是早就死了嗎?”門炎失聲道。
“只是一個猜測,但那股力量層級,非同小可。”猿飛日斬沒有多說,留下這個重磅訊息讓他們消化,這能有效轉移部分焦點,並強調外部威脅的緊迫性。
一陣無言。
火影會議室內的氣氛緊繃。當猿飛日斬丟擲“宇智波斑”的可能性時,無疑在眾人心中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連志村團藏的咄咄逼人都為之一滯。駭然與難以置信的情緒在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臉上交織。
“這…這太荒謬了!斑怎麼可能還活著?”門炎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只是一個基於力量層級的猜測,”猿飛日斬沉聲道,並未把話說死,但足以引人深思,“但若非如此,又如何解釋五影聯手撤退?解釋那股令人戰慄的查克拉?我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內耗,而是團結一致,應對可能存在的、遠超我們想象的威脅。”
他巧妙地將話題從內部問責引向了外部危機。
團藏獨眼閃爍,他知道猿飛在轉移焦點,但“宇智波斑”這個名字的衝擊力太大,他無法立刻反駁,只是冷哼一聲:“即便如此,也無法掩蓋決策帶來的巨大損失。宇智波辰星的力量危險且不可控,必須被嚴格監管,甚至……”
“團藏!”猿飛日斬猛地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火影威嚴,“你看待問題的角度,永遠只有控制和黑暗嗎?我問你,在當時的情況下,如果沒有辰星那‘不可控’的力量,我們現在還有機會坐在這裡爭論嗎?朔茂、綱手、還有那麼多英勇的忍者,恐怕早已葬身溶洞!是他,在絕境中爆發出的力量,擊退了五影,為我們等來了援軍,保全了木葉最後的顏面和有生力量!”
他站起身,目光如炬,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高層:“他不是甚麼不穩定因素,他是木葉的英雄!是在村子面臨滅頂之災時,挺身而出,不惜付出巨大代價拯救了同伴和村子的英雄!我們此刻還能在這裡討論得失,本身就是他功績的最大證明!對待英雄,難道就是質疑、監管、甚至銷燬嗎?這豈是讓無數為木葉流血的忍者寒心?!”
猿飛日斬的話語擲地有聲,充滿了情感和力量。他直接為事件定性,將辰星拔高到了“拯救村子的英雄”的位置。
會議室內一片寂靜。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面露沉思。他們固然顧慮損失,但猿飛的話點明瞭另一個殘酷的事實——若無辰星,損失將是全軍覆沒,甚至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相比於那個最壞的結果,現在的局面雖然慘重,但確實保留下了種子和希望。
團藏臉色極其難看,他沒想到猿飛如此果斷和強硬,直接給辰星戴上了“英雄”的高帽,這讓他後續的所有“控制”提議在道德和情理上都陷入了被動。
“……日斬說得也有道理。”良久,轉寢小春緩緩開口,她權衡了利弊,“宇智波辰星的確在此次事件中起到了關鍵作用,功績不可磨滅。其力量的隱患…確需謹慎對待,但當前應以救治和穩定為主,不宜採取過激手段,寒了將士們的心。” 她選擇了妥協,認同了猿飛的基調。
水戶門炎也點了點頭:“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善後,準備和談。宇智波辰星的問題…容後再議。”他同樣暫時擱置了爭議。
團藏看著形勢逆轉,獨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但他知道此刻再強行反對已不明智。他陰冷地看了猿飛日斬一眼,不再說話,將所有的算計和不甘壓回心底。‘哼,英雄?看他能當多久的英雄!’
團藏儘管心裡很憋悶,也知道日斬的目的,宇智波辰星定位成英雄,自己也就沒有了問責的理由。他知道第一回合沒能壓下猿飛,但鬥爭才剛剛開始。
決議迅速形成並透過:官方定性宇智波辰星為此次戰役的英雄,其功績將被記錄並表彰。當前首要任務是不惜一切代價進行救治。其力量問題暫不討論,待其恢復後再行研究。
命令很快透過結界班和情報班傳遞下去。當“宇智波辰星是拯救村子的英雄”這一官方定性和高層一致認可的態度,透過各級負責人傳達至整個木葉時,原本瀰漫的疑慮和恐懼情緒開始悄然轉變。
人們回想起那天地下傳來的恐怖震動和能量波動,後怕之餘,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力量拯救村子的感激開始佔據上風。
“原來…是他擊退了五影嗎?”
“我就說,那樣的情況怎麼可能活下來…”
“英雄啊…為了村子變成那樣…”
“一定要救活他!”
無形的、源自一村之人共同的認可、感激、以及“英雄”這一身份所承載的集體信念與氣運,開始匯聚。
【系統日誌(辰星意識深海)】:
——檢測到大規模、高純度信仰能量/世界氣運注入……
——能量性質:正向、凝聚、蘊含微弱世界規則祝福…
——開始引導能量…優先修復靈魂破損…
——靈魂破損度下降至20%…19%…18%…(修復速度顯著提升)…
——規則反噬得到微弱抑制…生命力流失速率降低…
——綜合能量儲備急速提升至15%…20%…25%…
——警告:高濃度氣運能量波動異常,觸發系統被動防禦機制…
——生成‘氣運屏障’…隔絕外部高維度探知…】
木葉醫院,最高監護室。
綱手調動了所有最先進的裝置監控著辰星。一次嘗試性的治療中,她發現當一種稀有的、蘊含自然能量的星苔提取液被霧化吸入時,辰星體內那微弱的自然能量流似乎活躍了極其微小的一瞬。
“星苔……自然能量……”綱手記錄下資料,眉頭緊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的身體在自發選擇能量來源?” 她感覺自己摸到了一扇全新大門的門縫,卻找不到鑰匙。
突然綱手驚訝地發現,監護儀器上辰星那原本微弱紊亂的生命體徵,突然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得平穩和強勁起來!雖然左眼的灰敗裂紋依舊,但其身體內部彷彿被注入了一股龐大的、溫暖而純粹的生命力,原本不斷逸散的生命力被牢牢鎖住,甚至開始緩慢回升!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完全無法理解這種現象,“發生了甚麼?沒有任何外部干預啊?!”
地下秘密實驗室。
大蛇丸看著眼前複雜儀器上終於穩定下來的模擬能量頻率,發出了低沉而興奮的笑聲:“呵呵呵……成功了,雖然極其微弱,但頻率特徵匹配上了……宇智波辰星,你的身體果然是一個巨大的寶藏。柱間細胞、自然能量、還有這傷痕本身的規則印記……太美妙了。”
嗶…嗶…
突然面前的儀器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剛剛還清晰起來的能量頻率模擬瞬間變得一片混亂,再也無法捕捉到辰星那特有的能量訊號。
“嗯?!訊號被幹擾了?怎麼可能?!”大蛇丸臉上的興奮僵住,轉而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這種干擾…並非常規遮蔽…像是…被某種更高層面的力量‘保護’起來了?” 他嘗試了數種方法,均告失敗,彷彿有甚麼東西強行斬斷了他與觀察目標之間那微弱的聯絡。
木葉村外,終結之谷附近。
宇智波斑的影分身站在初代火影的石像頭頂,遠遠“望”著木葉村。他的感知中,村子裡的查克拉情緒複雜——悲傷、憤怒、焦慮、還有權力慾望的蠢動。
“哼,千手柱間創造的村子,最終還是陷入了無盡的可悲爭鬥之中。”他低聲自語,“這個變數這泥潭裡,你會如何成長?又會如何……加速這個世界的絕望呢?” 他的身影緩緩消散,決定更近距離地觀察一下宇智波辰星的狀態。
木葉村外, 宇智波斑的影分身猛地皺眉(雖然他閉著眼):“嗯?那股‘變數’的氣息…怎麼變得模糊了?彷彿被一層溫暖卻堅韌的能量包裹隔絕了…木葉的結界有這種功能?不…不像…更像是…某種變異的宇智波能量庇護?” 他第一次感到了事情超出了他的預料,那種能量性質讓他陌生且無法輕易穿透。
猿飛日斬獨自站在火影辦公室的窗前,看著下方漸漸恢復日常運作的村子,但那份沉重的悲傷並非短時間內能夠散去。他拿起筆,鋪開卷軸,開始勾勒木葉在和談中的底線和訴求。
而躺在病床上的辰星,依舊昏迷,但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縈繞在他周圍的,是一層肉眼不可見、卻真實存在的、源自整個木葉的“認可”與“氣運”所形成的屏障。這屏障暫時保護了他,隔絕了外界的惡意窺探,也為他的恢復,爭取了寶貴的時間和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