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姆林宮
波扎爾斯基剛結束與懷文柏的通話,便直接讓人召見了米耶夫斯基。
“華夏方面已經知曉霓虹特使來訪的事了。”他抬眼看向快步走進來的米耶夫斯基,語氣平淡,“他們希望我們繼續保持雙方的戰略合作,言外之意,就是擔心我們答應霓虹人的借道請求。”
對於華夏能迅速掌握訊息,波扎爾斯基絲毫沒有意外。華夏的情報網路向來縝密,更何況是霓虹特使秘密訪毛這樣的大事,根本瞞不住。
可米耶夫斯基聽完,卻忍不住皺起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與急切:“總統閣下,也許對方不是擔心,而是在警告我們。”
波扎爾斯基卻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以為然:“我聽著不像,懷文柏的語氣相當委婉,沒有半分警告的意味。”
他站起身,來回踱步,目光落在牆上的世界地圖上,轉頭看向米耶夫斯基,語氣帶著幾分疑惑,“你想,要是華夏和霓虹繼續打下去,聯邦遲早會參戰。以華夏現在的實力,你認為他們能和聯邦抗衡嗎?”
“總統先生,我認為您的想法完全錯誤。”米耶夫斯基語氣堅定,上前一步,語氣沉了下來,“聯邦根本不可能在這件事上全力支援霓虹
米耶夫斯基太清楚聯邦那些政客的嘴臉了,要是這場戰爭能贏,聯邦軍方早就迫不及待的參戰了,哪還有可能讓自己駐紮在霓虹的部隊按兵不動?要知道那可是超過七萬人的精銳部隊。
波扎爾斯基停下腳步,眉頭緊鎖,滿臉不解地追問:“為甚麼?聯邦的軍事實力,難道還不足以支撐他們參戰嗎?”
“聯邦的軍事實力自從五年前就不可避免的衰落了。”米耶夫斯基沉聲道。
自從華夏重創了聯邦海軍第六、七艦隊之後,聯邦在太平洋上的軍事實力就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別看聯邦後來重新組建了太平洋艦隊,但是其中經驗豐富的老兵才有多少?就過去的一年當中,沒打仗呢,就摔了五架戰鬥機,出現兩次撞船事故。要是換在十年前,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低階錯誤。
“難道華夏人認為我們會袖手旁觀?”
“他們或許不是認為我們會袖手旁觀,而是正渴望我們出手。”米耶夫斯基微微一嘆,語氣裡滿是擔憂。
過去一百多年,大毛從華夏那裡取得了多少土地?雖然華夏一直都沒提,但是他相信每一任華夏領導人都會把這筆賬記得清清楚楚。現在華夏的中學歷史教材更是把大毛侵佔他們土地的各種條款以及割讓的土地面積寫的一清二楚,這表明華夏從來沒有忘記。
聽到這話,波扎爾斯基徹底沉默了。他緩緩走到辦公桌後坐下,眉頭擰成一團,神色凝重得可怕。大毛雖然曾依靠寒冬的優勢,擊敗了高盧、漢斯的進攻,可若是真的與華夏為敵,想要在廣袤的西伯利亞平原,阻擋華夏的資訊化部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這些年,大毛也在推進軍事化改革,可成效甚微。而華夏,早已完成了軍隊的全面改革,還經歷了多次實戰的洗禮,擁有更先進的武器裝備、更高素質的兵源,雙方一旦交鋒,華夏必然能對大毛形成優勢。
良久,波扎爾斯基才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與徵詢,看向米耶夫斯基:“事到如今,我們應該怎麼做?”
米耶夫斯基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擲地有聲:“總統閣下,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和聯邦聯合起來!只有聯手,才能制衡華夏的崛起,才能守住我們的利益,避免陷入孤立無援的絕境!”
大毛,莫斯克郊外,一處隱匿在松樹林中的別墅。別墅外牆爬滿藤蔓,四周戒備森嚴,卻又透著幾分靜謐,與遠處城市的喧囂隔絕開來。
客廳內,暖爐裡的火焰噼啪作響。弗拉基米爾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杯溫熱的紅茶,目光悠遠地望向窗外的雪景。他已六十五歲,鬢角染滿白髮,眼角刻著深深的皺紋,卻依舊精神矍鑠。
“這幾年,世界的變化,真是太快了。”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慨,目光轉向坐在對面的大毛首都第三機械化軍軍長貝林斯基。
五年前他和華夏的安排因為波扎爾斯基沒有命令大毛軍向華夏進攻而暫時擱置,在波扎爾斯基徹底遺忘他之後,他便秘密回到了莫斯克。
“你真覺得他會下令進攻華夏嗎?”貝林斯基是目前為數不多願意支援弗拉基米爾的將領之一。
波扎爾斯基獨裁統治已有二十餘年,獨斷專行,早已引起不少將領、寡頭以及政治勢力的不滿,他們一直在暗中尋找新的代言人,而蟄伏多年、既有資歷又有謀略的弗拉基米爾,無疑成了他們最佳的選擇。
弗拉基米爾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緩緩抿了一口紅茶,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他當然清楚那些寡頭和政治勢力的心思,他們不過是想利用他推翻波扎爾斯基,奪回屬於自己的利益,而他,也需要藉助他們的力量,重新掌控大毛的局勢。
他認為大毛的重點還是在西方,至於華夏,是他們可以合作的物件。弗拉基米爾認為波扎爾斯基的戰略是完全錯誤的,大毛和聯邦在本質上就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一旦和聯邦聯手解決了華夏,那麼大毛根本就是獨木難支。
“如今華夏勢大,一旦華夏徹底擊敗霓虹,那麼東亞的事情,大毛就插不上手了。現在因為大毛西擴,導致波扎爾斯基和西方的領導人也交惡,所以他必須和聯邦達成合作,共同圍堵華夏。當然,想要對付華夏,圍堵是堵不了,只有在軍事上打垮華夏才行。”弗拉基米爾看得透徹,哪怕波扎爾斯基不知道,也會有人和他說的。
長久以來的獨裁讓波扎爾斯基也變得有些認不清自己,這一點從他這幾年下達的一系列政令就能夠看得出來。
暖爐的火焰依舊跳動,客廳內的氣氛愈發凝重。弗拉基米爾端起紅茶,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眼底藏著蟄伏已久的野心。他等待這一天,已經太久了,而波扎爾斯基的昏聵、華夏的崛起、聯邦的搖擺,都將成為他重返權力中心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