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
懷文柏坐在辦公桌後,食指輕輕叩擊著桌面,目光落在地圖上大毛北方領海的位置,臉上看不出絲毫波瀾,語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沉穩:“我剛剛得到訊息,霓虹的特使已經抵達大毛,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甚麼。”
王異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手中端著一杯溫熱的茶水,聞言緩緩放下茶杯,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以我對波扎爾斯基的瞭解,他必然會答應霓虹的要求。”
作為與大毛外交交鋒多年的資深外交官,他太清楚這位大毛總統的心思。波扎爾斯基不會允許東亞的情況一邊倒,所以他必然會答應霓虹的海外艦隊經過大毛的北方領海,再由白令海重新回到霓虹。
“鍾冀已經在北太平洋部署了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來應對他們的威脅,只是我認為這樣還不夠。”懷文柏沉聲道。在懷文柏看來,鍾冀應該派遣潛艇部隊秘密透過白令海直接在大毛北方領海狙擊對方,“我們要用一定的外交壓力來逼著波扎爾斯基不能明面上答應霓虹人的要求。”
如果大毛在表面上不答應,那麼如果霓虹的艦隊在大毛北方領海出問題,大毛和霓虹都只能吃個啞巴虧。但是這麼幹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夠被對方找到證據。
王異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自信的淺笑:“放心,外交方面的事情,我來解決。”
作為和大毛打了那麼多年交道的資深外交人員,他有的是辦法治治大毛子,“不過現在我們和霓虹正處於戰爭狀態,那麼即將在江城舉辦的軍人運動會恐怕就要推遲了。”
懷文柏擺了擺手,語氣依舊平靜,卻藏著對華夏軍人的十足信心。他抬手示意了一下,目光望向窗外:“不開這個運動會,其實也沒事。華夏軍人的榮譽,從來都不是在運動場上贏來的,而是在戰場上浴血奮戰拼來的。和真正的戰場比起來,運動會,反倒是小兒科了。”
大毛,克里姆林宮
波扎爾斯基拿著藤原健次郎遞來的檔案,隨意地翻看著。檔案上的霓虹文字密密麻麻,他雖能看懂一部分,卻沒耐心逐字逐句細讀。反正後續秘書會整理出俄文版本,沒必要在這上面浪費時間。翻了不到兩頁,他便抬手,將檔案扔給身旁的秘書,語氣平淡:“拿去,整理好俄文版給我。”
秘書連忙上前接過檔案,躬身退到一旁。波扎爾斯基抬眼看向端坐對面的藤原健次郎,身子微微後靠,雙手交叉放在桌前,語氣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藤原先生,我想,你們提出的條件應該足夠豐厚,但很抱歉,我們無法答應你們的借道請求。”
藤原健次郎臉上沒有絲毫意外,彷彿早已料到這個答案:“總統閣下,難道貴國是擔心受到華夏的指責,才不敢答應我們的請求嗎?”
波扎爾斯基眉頭微微一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悅,他怎麼會聽不出這個霓虹人的激將法。這些年,華夏與大毛雖為戰略伙伴,邊境駐軍數量始終控制在十萬以內,表面平和,可雙方心底的警惕從未降低,彼此都在暗中提防。
他的語氣冷了幾分:“我們並不擔心華夏的指責,我只是想知道,我有甚麼理由要幫助你們?”
“總統閣下,我相信僅僅靠我並不能說服您,但是我最終相信您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看著藤原健次郎這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波扎爾斯基心底不由得升起一絲懷疑,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之所以暫時拒絕,並非真的不想幫,而是覺得時機未到。霓虹現在還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聯邦也始終沒有明確下場,大毛沒必要貿然蹚這趟渾水,白白得罪華夏。可藤原的從容,又讓他忍不住動搖,懷疑自己是不是漏掉了甚麼關鍵資訊。
他剛一走,米耶夫斯基便快步從側室走了進來,臉上滿是疑惑,語氣急切地問道:“總統先生,您怎麼拒絕了?我們之前不是已經商量好了,答應霓虹的借道請求,以此牽制華夏嗎?”
波扎爾斯基聞言,身子一僵,臉上露出一絲懊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自責:“哎呀,我倒是忘了,我們之前已經談好這件事了。”
波扎爾斯基現在才想起來和米耶夫斯基之前交流的話,不免有些頭疼,他總感覺到自己最近的忘性也愈來愈大,處理事情上也失去了以往的果決,“那麼現在怎麼辦?”
“我認為可以由我出面答應他們,這樣您或許還有緩衝的機會。”米耶夫斯基當即就想好了措施。
此時,美彌市的街頭早已被戰火吞噬,斷壁殘垣林立,硝煙滾滾,空氣中瀰漫著炮彈爆炸後的焦糊味與血腥味。華夏軍太平洋艦隊下屬海軍陸戰隊第一軍第二旅一營的官兵,正頂著霓虹軍的炮火,向對方設定的第三道防線發起猛攻。
霓虹軍非常清楚華夏軍的弱點,所以他們竟喪心病狂地將大量平民強行驅趕到陣地之內,用手無寸鐵的百姓當作人肉盾牌,以此牽制華夏軍的進攻。華夏軍的戰士們個個怒火中燒,卻又投鼠忌器,始終無法放開手腳攻擊。
“營長,小鬼子還真沒把自己當人,我剛剛在無人機傳回來的畫面中看到他們把不少老人抓到了戰壕裡。”一營一連連長趙鐵柱臉色相當難看的看著正在朝著小鬼子陣地包抄過去的自己的戰士說道,“我們必須馬上想個辦法,要不然後續部隊都會面臨這樣的困境。”
霓虹本就老齡化嚴重,在這些被軍國主義思想洗腦的霓虹士兵眼中,這些年邁的平民早已沒有了價值,不過是用來牽制華夏軍、拖延時間的炮灰。可華夏軍有自己的底線,絕不會對無辜平民發動無差別打擊,這也正是霓虹軍拿捏他們的地方。
“我知道了。”徐小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怒火,聲音低沉而沙啞,他來回踱步,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霓虹軍的陣地,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破解困局的辦法,“我還在想辦法,你們先不要強行進攻,先儲存自己等我指令。”
在戰場上想要把霓虹士兵與平民精準區分開來,在激烈的戰場上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就在他陷入兩難,幾乎無計可施之際,一批“友軍”正在從他的後方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