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國家指揮中心
奧德里奇坐在總統座椅上,臉色鐵青如鐵,右手死死攥著扶手,幾乎要將那堅硬的皮革捏出裂痕。就在一個小時前,小切爾西下令第五艦隊撤回科欽的訊息傳來,像一盆冰水,徹底澆滅了他最後的希望。
這意味著,由他親自發起、寄予厚望的印太進攻戰略,已然全面崩盤。更讓他心焦的是,戰略失敗的訊息剛一洩露,國內的反對派便嗅到了機會。孤星州境內,已經爆發了大規模抗議遊行,示威者高舉標語,高喊著“罷免奧德里奇”“停止戰爭”的口號,怒火席捲了大半個州,局勢已然失控。
由於華夏數個月來的制裁,聯邦國內不少工廠因為缺少原材料而停工,不少農場因為缺少華夏市場而破產。
為了縮減開支、保住利潤,各大資本集團紛紛大規模裁撤工人,失業率飆升,就連一部分政府僱員,也被通知無限期休假,失去了唯一的收入來源。再加上這一次對外戰爭的失利,進一步加劇了老百姓對奧德里奇政府的不滿。
“克利夫蘭,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擊敗華夏人!”奧德里奇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語氣裡裹挾著壓抑不住的憤怒與無助。他死死盯著面前的國防部長,腦海裡閃過過往的恥辱。算上上個世紀的朝戰、安南戰爭,聯邦已經三次在對外戰爭中被華夏擊敗,彷彿從一開始,聯邦就註定了在這個東方大國面前,討不到半分好處。
克利夫蘭沉默不語,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在奧德里奇身邊站著的幕僚休斯。他相信奧德里奇失了智要對華夏動手,必定是受到了這個人的挑撥。但是話說如此,他此時又不能不開口。
“總統閣下,冷靜一些。”克利夫蘭放緩語氣,試圖安撫奧德里奇的情緒,“不可否認,在地面戰場上,我們的部隊或許不是華夏軍的對手。但在廣闊的大洋上,我們擁有最精銳的海軍官兵,上百艘艦艇、數百架艦載機,實力依舊碾壓華夏。這一次的撤退,並非戰敗,而是為了全域性的戰略撤退,是為了積蓄力量,伺機反擊。”
“對!沒錯!就是戰略撤退!”奧德里奇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瞬間抓住了克利夫蘭話裡的關鍵詞,眼中的無助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急切,“既然是戰略撤退,那你一定有辦法,對不對?快說,我們該怎麼做,才能徹底擊敗華夏人,挽回局勢!”
“我們可以啟用更多封存的軍艦和戰鬥機,組成更加強大的艦隊,爭取在一次或者兩次決定性戰役當中,消滅華夏軍的艦隊。現在華夏軍軍艦數量有限,一旦這些軍艦投入戰場,我們足以對他們形成碾壓性的優勢。只要華夏的海上力量被消滅,哪怕我們無法登陸他們本土,他們也不得不答應我們的條件。”
見奧德里奇情緒稍有緩和,克利夫蘭心中稍稍鬆了口氣,隨即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自信滿滿地說道。
克利夫蘭的話說得擲地有聲,聽起來似乎天衣無縫,完美貼合了奧德里奇急於翻盤的心理。可他卻刻意忽略了最現實的問題,啟用這些封存了數十年的老舊艦艇,絕非一句“投入資金”那麼簡單。
鉅額的改裝資金從哪裡來?現代化改裝所需的核心零部件,早已因為聯邦的去工業化,大多依賴進口,如今華夏的制裁層層收緊,這些零部件又該如何獲取?
更關鍵的是,成熟的產業工人從哪裡來?自從前帝國解體後,聯邦自認為無人能撼動自己的霸主地位,便開始大幅縮減軍備開支,削減軍工訂單。
在去工業化程序的持續推進,以及聯邦社會特有的“斬殺線”現象雙重加持下,國內的造船業,尤其是軍艦建造、改裝領域的成熟工人,數量早已不足巔峰時期的十分之一。
剩下的工人,要麼年事已高、無力勝任高強度的改裝工作,要麼缺乏專業技能,連最基礎的軍艦維護都做不好。想要依靠這樣一支殘缺不全的工人隊伍,去完成上百艘老舊艦艇的現代化改造,無異於天方夜譚,是一個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而且一旦啟用艦艇,我們就勢必要進行擴軍,那些失業的人可以因此加入海軍···”克利夫蘭侃侃而談,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奧德里奇聽得那是一個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即前往國會說服這些議員立即啟動宣戰程式。
太平洋戰區分部,太平洋艦隊總部,琉球指揮中心
雖然雙方的海戰暫時停止,但是馬援清醒的認識到聯邦必然會趁著這個機會抓緊時間備戰。聯邦駐紮在本州的數萬兵力也已經開始沿著公路向九州開進,預計會在30個小時之內抵達前線。
“聯邦軍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啟動那些封存的艦艇。”鍾冀看著大螢幕上的馬援說道,在一個小時前,他已經向魯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和兩個驅逐艦分隊下達了徹底消滅霓虹軍第三特混艦隊的命令,“不過我們無需太過擔心,因為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人來進行現代化改造。”
軍艦的現代化改造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它需要考慮武器裝備能否配套、動力系統等等。就好比是衣阿華級戰列艦,它的底子就是一個戰列艦,你還能把它的主炮拆了換成垂髮不成?那些年代較近的驅逐艦也是如此,人家都沒有垂髮單元,你怎麼給他塞防空導彈?
“你怎麼說都有道理。”馬援笑著搖了搖頭,“不過我們還是要做好準備。”
鍾冀不置可否,他能那麼說是因為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在說這些話之前,鍾冀已經讓軍情局的人協助在聯邦進行了一次廣泛的調查,確認這些情報和前世沒啥差別,才敢那麼說的。
現在的聯邦軍戰鬥力和十年之後比起來還是強一點的,但是也沒有強太多,馬援這一輩人還是對聯邦艦隊的強大有一些的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