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艦隊第一支隊,粵號航空母艦指揮中心
“司令員命令我們放棄追擊太平洋艦隊。”坐鎮粵號航空母艦戰鬥群的南海艦隊副司令員房愛萍在接到楚雲飛的命令之後,表情陡然一變,“為甚麼?明明還有機會,只要再給我們一點點時間,我們就可以追上他們的。我們難道真的打不過那群聯邦人?”
和他一起擔任編隊政委的是南海艦隊副政委桓良,在看到命令之後,他的心情也是相當難受。但是作為政委,他必須履行自己的責任壓住自己心底的不痛快,“雖然我也很不理解,但是老房,我們必須執行命令。”
“將····”房愛萍的語調有些失控,他剛想要吼出“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但是話還沒有出口便硬生生的止住了。他深吸了口氣,隨後開啟了艙門,任由海風灌在自己的身上,“你讓我怎麼和手底下的兄弟們交代,告訴他們,我們不去追聯邦人了?”
房愛萍看著海上的艦隊,心底說不出的惆悵,他最終還是選擇了執行命令。
WDC,聯邦國家指揮中心
“華夏軍已經放棄了對太平洋艦隊的圍剿,但是敵軍的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已經東進,或許是想要趁我關島基地防禦空虛再偷襲一次。”克利夫蘭拿著半個小時前衛星拍攝到的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的照片,頗為憂慮地對總統奧德里奇說道,“關島基地目前只駐紮有兩個戰鬥機聯隊,恐怕不足以抵禦一個航母戰鬥群的進攻。”
聯邦軍的情報系統已經查明上次偷襲關島基地的就是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如果對方依樣畫葫蘆再來一次,恐怕剛剛重建的關島基地又會再毀,那樣會對聯邦軍計程車氣造成重大打擊。
打了那麼久的仗,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甚麼配置他們已經完全搞清楚了。作為一艘常規動力航母,對方的戰鬥力完全比肩福特級核動力航母。如果是遼號或者魯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克利夫蘭還不會如此擔心。
“現在太平洋艦隊距離關島非常遠,恐怕來不及返回關島,命令駐紮塞班島和天寧島的F22空軍聯隊立即趕去增援。”奧德里奇毫不猶豫地說道,他不相信華夏軍有能力發現聯邦軍引以為傲的第五代戰鬥機。
“總統,部長,就在剛才,傳來了一個不太好的訊息。”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上校面色凝重地走了過來,“華夏軍南海艦隊正在收縮兵力向古晉進發!”
聽到這話,奧德里奇的臉色瞬間驟變。剛才眾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太平洋艦隊的突圍和關島的防禦上,竟完全忽略了他們的盟友正陷入險境。他猛地站起身,右手無意識地攥緊了指揮桌的邊緣,神色愈發陰沉。
海戰不同於陸戰,戰術佈局固然關鍵,但武器裝備的效能才是決定勝負的核心。華夏軍的武器裝備效能,早已遠超東南亞聯軍,更不用說澳國從本土調來的空軍力量。只要華夏軍穩紮穩打、不出紕漏,穩步向古晉逼近,駐守在那裡的東南亞聯軍和澳國空軍,幾乎沒有任何反抗之力,覆滅只是時間問題。
奧德里奇心中清楚,戰爭從來都是政治的延續。他不得不慎重考慮,若是東南亞聯軍徹底覆滅,將會引發怎樣的連鎖政治後果。澳國本就對聯邦心存不滿,屆時必然會離心離德。而那些東南亞小國,一旦失去海上力量的支撐,也會徹底喪失牽制華夏的作用,聯邦在亞太的佈局,將會瞬間崩塌。
“華夏人太陰險了!”奧德里奇咬著牙,語氣裡滿是怒火與不甘,轉頭對克利夫蘭說道,“他們就是算準了,我們絕不會坐視東南亞聯軍覆滅,一定會出兵增援!”
“我建議讓第五艦隊再靠近一些。”克利夫蘭如是說道,為今之計就是要對華夏給予巨大的軍事壓力,迫使對方放棄。如今的聯邦還面臨著華夏的制裁,一旦和華夏全面爆發戰爭,那麼聯邦的工業產能就可能斷崖式下跌,所以在克利夫蘭看來,並不適合全面進行戰爭動員。
奧德里奇陷入了沉默,指尖在指揮桌上反覆摩挲。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每次針對華夏的策略,都太過謹慎保守,而正是這份謹慎,才導致了一系列的失敗,讓聯邦在亞太的影響力日漸衰退。克利夫蘭站在一旁,看著總統陰沉不定的神色,心中暗暗祈禱,希望他能保持冷靜,做出最理智的決定。
見奧德里奇遲遲不說話,克利夫蘭不得不開口提醒,語氣裡帶著幾分隱晦的施壓:“總統,若是太平洋艦隊再次被全殲,我們很難向民眾交代,更難向支援您的勢力交代。”
克利夫蘭本身就是利益集團的核心成員,他必須提醒這位總統,是誰將他推上了如今的位置。
“最起碼,我現在還是聯邦總統!”奧德里奇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瘋狂與決絕,“傳我命令,讓霍爾尼想辦法救出被困的聯軍。另外,命令第三艦隊立即全速趕往關島,嚴防華夏軍偷襲!”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愈發嚴厲:“同時命令聯邦警察和各州安保力量,全力維護社會秩序,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暴動發生,絕不允許內部出現混亂!”
奧德里奇心中已然清楚,華夏正在一步步佈局,逐步將聯邦的勢力徹底趕出亞太地區。若是再繼續退縮、猶豫不決,用不了幾年,聯邦將會徹底失去在亞太的所有影響力,再也無法與華夏抗衡。這一次,他沒有退路可言。
克利夫蘭看著奧德里奇決絕的神色,心中清楚,這位總統的決心已經不可動搖。他微微一嘆,眼底閃過一絲無奈與擔憂——這個命令,很可能會徹底點燃聯邦與華夏之間的戰火,引發全面衝突。但他別無選擇,只能轉身快步離去,著手傳達這個足以改變戰局走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