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霓虹指揮中心
小田真三郎收到前線傳來的急報時,九州島的局勢已然糜爛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華夏軍已然成功突襲攻克川核心電站,在華夏與JCP技術人員的協同支援下,不僅順利關閉了核反應堆,更死死堅守陣地,直至空降兵與海軍陸戰隊主力馳援抵達。雪上加霜的是,部署在庵美大島的火箭軍部隊,已向駐紮在川內的第四師團陣地,發起了精準的戰術導彈打擊,陣地瞬間淪為一片焦土。
原本正全力進攻鹿島的華夏第八十七軍,突然抽調兩個重型合成旅,沿九州自動車道全速向川內挺進。與此同時,華夏炮兵與空軍同步發力,對川內實施了飽和式火力覆蓋,整座城市頃刻間被漫天火海吞噬。僅僅四個小時,第八十七軍便以雷霆之勢攻佔川內市。而在種子島方向,杜安邦率領的第二登陸艦隊整裝出發,動用兩個海軍陸戰旅,強行突破鹿島防線,成功完成登陸。
“蒲山將軍的情況怎麼樣了?”小田真三郎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鬱悶得幾乎要嘔出鮮血。他萬萬沒有料到,南海那邊的對峙尚且毫無動靜,己方苦心經營的鹿島防線,竟在一日之內被華夏軍徹底攻破,防線崩塌的速度遠超想象。
“回閣下,蒲山將軍在華夏軍從鹿島登陸之前,便已率領殘餘部隊向北撤離,暫避鋒芒。”尾上直人重重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與沉重。他奉命前往關西排程物資,不過短短數日,歸來時卻發現前線局勢已然惡化到這般境地,連挽回的餘地都寥寥無幾。
小田真三郎沉默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狠戾,牙關緊咬,語氣決絕得沒有一絲波瀾:“立即下令,讓導彈部隊瞄準川核心電站的核反應堆,全力攻擊!”
小田真三郎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在華夏軍控制川核心電站之後便連夜搬空了核電站的核燃料,所以在霓虹軍的導彈部隊攻擊前,這裡已經是一個空殼。當小田真三郎得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不由得為之一怔。
“蒲山一在撤退沿路都命令本地居民進行反抗,但是華夏軍直接把佔領區的老百姓都驅趕到我們的控制線內,那些不願意的人或者不服從命令的都被華夏軍強制帶離。”壞訊息還不止侷限於此,這個訊息才更為致命,這意味著霓虹再沒辦法對剛佔領城市,立足未穩的華夏軍進行滲透行動。
“命令高口清鬥尋找機會和華夏海軍決戰吧。”小田真三郎無力地趴在地圖上,事到如今,華夏軍在九州南部和東部的防線已經全部崩潰。即使東南亞戰場能打華夏軍一個措手不及,也沒有辦法改變九州的局勢劉。如果蒲山一不能帶著殘餘的數萬部隊守住九州北方防線,那麼霓虹在談判桌上將會沒有任何能討價還價的資本。
宮崎,華夏軍前指
“我軍在正面戰場已經全部取得勝利,我軍目前已經完全控制九州南部和東部地區。”在整理完前線送過來的戰報之後,林濤相當興奮地對鍾冀說道,“在過去的兩天當中,敵軍損失了超過四萬的部隊。”
“那麼我軍的傷亡情況如何?”敵軍的潰敗在鍾冀的預料之中,但是己方的傷亡卻不得不考慮。
“八十七軍傷亡四千餘人,八十八軍傷亡三千餘人,八十九軍傷亡一千餘人,海軍陸戰隊第一軍傷亡一千多人,總計傷亡一萬一千多人。”雖然華夏軍有著絕對的火力優勢,但是小鬼子打的也很頑強。
“各部暫時留在原地休整,消化勝利果實。命令魯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和驅逐艦第六支隊時刻盯死小鬼子的第三特混艦隊。”
鍾冀清楚,地面戰場能打到的極限就已經在這裡了。再往前打,華夏軍的兵力就會分散。小田真三郎已經無力在地面戰場發動進攻,他能夠動用的便只剩下了第三特混艦隊。華夏軍這邊,因為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和剛維護完畢的遼號航空母艦被調走支援東南亞戰場,所以便只留下了魯號航空母艦。趁著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離開的空檔,第三特混艦隊才能從橫須賀出來。
下達完所有命令,鍾冀抬手掀開指揮部的簾子,凜冽的寒風瞬間灌了進來。警衛員陳虎見狀,當即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大衣,快步上前為他披上,低聲提醒:“司令員,外面風大,小心著涼。”
鍾冀微微頷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撥出一口熱氣,白色的霧氣在冷空氣中轉瞬消散。他的目光,越過指揮部的院牆,落在了前方廣場上。那裡,密密麻麻地擺放著蓋著白布的遺體,一眼望不到頭。他們都是從前線運回來,等待後送乘船回國的犧牲官兵遺體。
鍾冀方才還沉穩堅毅的眼神,此刻驟然黯淡下來,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眼底的銳利被濃重的痛心與愧疚取代。他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他是全軍的司令員,是將士們的主心骨,他不能倒下,更不能在眾人面前失態。
這些都是華夏的子弟兵,如果不是這場戰爭,他們本可以擁有光明的未來。華夏軍人渴望戰爭,渴望在戰場上建立功勳,但是功勳往往意味著鮮血和犧牲。
風捲起地上的碎雪,落在那些白布上,無聲無息。鍾冀靜靜地佇立在原地,目光久久停留在那些遺體上,他緩緩地抬起右手,給他們敬了一個軍禮,在場看到這一幕的後勤官兵們也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不約而同地舉起了右手。
鍾冀放下了右手,便轉身重新回到了指揮中心,他知道小鬼子必然不會安安穩穩讓他消化勝利果實,必須趕緊做出佈置。只要對方敢來,就讓他們撞得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