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
各地的電報如同雪片一般的朝著小田真三郎飛來,這讓他有些雙目無神。之前他為之得意的大雪戰術,非但沒有幫助自己的部隊反攻失地,反而進一步擴大了華夏軍的優勢。而在高口清斗的計劃失敗之後,第三特混艦隊便退回了橫須賀港,但是華夏軍的閩號航空母艦戰鬥群也尾隨而至,徹底的把第三特混艦隊堵死了橫須賀。
“看起來華夏軍不拿下鹿島誓不罷休了。”小田真三郎癱坐在辦公椅上,聲音沙啞而無力,原本銳利的眼神此刻變得空洞。戰爭打到現在這種地步,霓虹的資源正在飛速的消耗,如果不能取得勝利,那些地方實權派便不會繼續支援自己擔任首相。
他站起身,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內心不由得升起一片淒涼。事到如今,再和華夏乞和是不可能的了,但是要想獲得大毛和聯邦的支援就必須答應他們的條件。但要是答應條件,毫無疑問,自己也會成為霓虹新時期的賣國賊,人人唾罵,這可比當不成首相更嚴重。
“首相閣下,蒲山將軍在半天前發出的電報送達了。”因為鹿島也遭受華夏的電子干擾,所以要想便捷的用電報傳遞資訊就必須遠離華夏軍的電子干擾範圍。所以,蒲山一在九州東北部的山區建了一個資訊收發站,緊急訊息會由人力送到這裡,再從這裡發出。
“川核心電站···”看到幕僚送過來的作戰方案,小田真三郎不由得瞪大了雙眼,不過很快他便平靜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只是那雙眼睛裡的狠厲,卻愈發濃烈,“批准該方案。”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小田真三郎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地,嘴角勾起一抹淒涼而瘋狂的笑意,他知道,從自己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法回頭的絕路,無論是他自己,還是整個霓虹,都再也沒有了退路。
宮崎,華夏軍前指
“對方的後勤保障通道已經被徹底的破壞,對方的崩潰不過是時間問題。”鍾冀正在和幾位軍官進行遠端會議。無論是華夏軍也好還是霓虹軍也好,都已經進入了一個疲憊期,在這個時候,誰還有餘力繼續進攻誰就能取得勝利。
“在過去兩週的作戰當中,88軍犧牲三千餘人,傷四千餘人,還能作戰的步兵還有一萬七千人。”88軍軍長李弘義沉聲道。88軍進攻方向上,霓虹軍的數量並不多,所以88軍的傷亡和89軍比起來少了太多。
“89軍犧牲六千多人,傷八千餘人,能作戰的步兵還有一萬三千餘人。”李桐的表情和李弘義比起來就差了很多,作為蝦野市和鹿屋市的主攻部隊,89軍可謂是傷亡巨大。一個四萬多人的軍,還能打的也不過三分之一了。一個軍的主要戰力是機械化步兵和坦克部隊,在後方的配套炮兵等雖然也可以算作一個軍的戰力,但是你總不能把炮兵當步兵用吧?
“87軍接替89軍,89軍後撤休整接管原87軍防區。”87軍只有在進攻宮崎和都城市時遭受了一定的傷亡,所以當前來說還是戰力飽滿。
“是!”李桐沒有推脫,便當即應了下來。雖然他也渴望戰功,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部隊再打下去,難免傷亡慘重還拿不到甚麼戰果。
“過去兩週,根據你們上報的殺敵情況和破譯敵軍電文內容,我們得到了一個差不多的殲敵數字。”副參謀長林濤在電腦上操作了一下,隨後一個八萬餘人的數字便出現在了螢幕上,“敵軍在開戰前總共在九州佈置了五個師團,開戰之後又增加四個,總共二十一萬的部隊,現在你們殲滅了三分之一,可以說是非常出色的戰果了。”
“敵軍當前的後勤補給通道已經被我軍切斷,所以我們當前的主要任務不是進攻,而是先控制當前的佔領區。”鍾冀對幾位將軍們說道,部隊不可能一直保持高昂的進攻姿態,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有緊有馳才是最合適的策略,“都城市和延岡要守好,防止小股敵人的滲透和破壞。別的事情就沒有了,黃建業和李桐,你們自己商量部隊防區的交接,交接的時候別被小鬼子鑽了空子。”
“司令員,你就放心吧,那小鬼子要是敢借此機會來偷襲,我肯定會給他們一個教訓。”聽到自己被重新派上戰場,黃建業可是興奮的不行。在佔領區維持了那麼久的治安,那些事情快把他煩死了。不過他也相當珍惜89軍的兄弟們用性命給他們換來的陣地,自然也不會讓這群畜生搶了回去。
“成,那散會吧。”鍾冀隨即結束了通訊,通訊剛一結束,情報科的參謀便把最新破譯的從東京傳向鹿島的電文遞給了鍾冀。
“我本來以為小田真三郎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對核電站動手,沒想到他還是打算那麼幹。”看著這份電報,鍾冀的表情當即就沉了下來。核電站,顧名思義就是核能,一旦這裡被引爆,華夏軍討不了好還是其次,九州也會變成一片死地。
現代的核能汙染可比六十多年前的原子彈汙染大多了,所以鍾冀也不得不考慮。因為華夏軍的電子干擾,蒲山一和小田真三郎有資訊的延遲,但是他們發出的資訊對華夏軍來講可沒有。在這個訊息的間隔,華夏軍必須搶先控制川核心電站,如此一來,才能避免核電站出事。
“我們必須要派出部隊搶先控制核電站,但是川核心電站在鹿島防線以西,我們這邊的部隊要想滲透過去太難。所以我認為,應該用潛艇運送蛟龍突擊隊抵達川內。不過他們一旦抵達就可能陷入孤立無援的處境,敵人既然把這裡當做最後阻礙我軍,必然會不惜代價奪回這裡。”副參謀長林濤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拿肯定是拿下來的,至於怎麼拿,讓我先想想。”一時半會,鍾冀也想不到很好的法子,不過他這一瞌睡,很快就有人給送來了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