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天色已經慢慢黑了下來。醉人的霓虹燈光開始慢慢地鋪灑在道路上,讓人賞心悅目。道路上也滿是行人,似乎戰爭的陰影離他們很遠。
“請進!”在宋炳生敲門的時候,江璞瑜便示意他進來。
宋炳生推開門,看到江璞瑜身穿一身深灰色中山,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只是眼角的細紋難掩連日奔波的疲憊。當他抬眼瞥見辦公桌旁沙發上坐著的懷文柏時,腳步微微一頓,眼裡飛快閃過一絲詫異
不過這份詫異轉瞬即逝,宋炳生隨即恢復平靜,對著懷文柏微微頷首示意。他心中瞭然,懷文柏即將接掌權柄,此刻出現在這裡,參與這般核心會議,再正常不過。
“在下午,我軍突襲了聯邦海軍的第六、七艦隊和關島,聯邦損失慘重。”江璞瑜說出的第一個訊息就堪稱王炸,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哪怕是宦海沉浮數十載、早已練就喜怒不形於色的宋炳生,也不由得瞳孔一縮。聯邦海軍的實力自然不必多說,華夏軍居然能夠重創他們的兩大主力艦隊和一個重要軍事基地,“這是全部經過,你可以看看。”
“原來如此。”在看完全部戰報之後,宋炳生略微頷首。這一次華夏軍的作戰唯一的瑕疵就是那個通知書,不過華夏方面已經確認是奧德里奇收到通知書之後五分鐘後,聯邦軍發動了攻擊。這在國際法理上來說,就是聯邦先不宣而戰,那麼華夏軍的反擊也是理所當然,畢竟各國都有遭到攻擊的應急措施,華夏軍反擊迅速也沒有可以指責的。
“聯邦大使卡爾文下午已經跟我會晤。”江璞瑜輕抿了口茶,然後繼續說道:“從跟他的談話中可以看出來,聯邦是不想把事情鬧大。他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已經隱隱地透出了想要和談的意思。根據軍情局的情報,當時奧德里奇收到通知函的時候,他正在前往國會的路上。”
“是嗎?”宋炳生眼中閃過一絲瞭然,隨即輕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宋炳生倒是能夠理解奧德里奇的做法了。聯邦海軍的那些傢伙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大敗鬧得人盡皆知,奧德里奇也不希望被這些議員們誤會是自己繞過國會擅自發動大戰,關鍵是贏了還好說,但關鍵是沒贏啊。
“我這邊也有一些事情要彙報。” 宋炳生收斂笑意,語氣變得凝重起來,“我在歐洲聯絡各國政黨的人,近期有不少遭到殺手暗殺,對方甚至在暗中搜尋國安和軍情局的駐歐人員。”
他抬眼看向江璞瑜,目光銳利,“既然聯邦不想把事情搞大,我們正好可以以此為條件,在後續的談判中爭取更多主動權。”
“你怎麼看?是贊成雙方維持穩定的關係,還是正式宣戰?”江璞瑜聞言,眼神微微一沉,隨即轉向沙發上的懷文柏,語氣平緩卻帶著考校的意味。
聽到問話,懷文柏思索道:“我認為,不宜將事情擴大。”
他頓了頓,組織著語言,“若是正式宣戰,反而會迫使聯邦上下一心,全力對我們開戰。屆時,我們的經濟發展會受重創,民生也將受到極大影響,得不償失。”
“如今我們已然佔據優勢,打破了他們在西太的霸權。答應和談,是最優解。畢竟我們已經佔了便宜,只要提出的附加條件不太離譜,急需平息事端的奧德里奇,必然會答應。”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吧。”江璞瑜隨即站起身,走到從文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鄭重。隨後江璞瑜又看向宋炳生,“歐洲那邊的事情就轉為秘密進行,關鍵時刻還是儲存人手為要。”
此時,在聯合艦隊指揮室的小田真三郎非常的無奈。他已經從奧德里奇那裡得知了聯邦的第六、七艦隊放棄行動的訊息,這意味著他們這次主動發起的庵美大島會戰的全面失敗,而那些已經成功登陸計程車兵由於艦隊被水雷站的阻隔將會被艦隊徹底的拋棄。
聯合艦隊的情況也非常的不妙,仗打到現在,他們損失的陸基飛機就已經是這幾年建造的三分之一,現在艦隊擁有的航空兵也只剩下了分之五十。
“首相命令我立即返回TOKOY,早田將軍,首相已經命令你接替我為艦隊指揮官,不過我希望你們開始後撤。”在臨走之前小田真三郎對早田切說道。他其實非常擔心打上頭了的早田切會完全無視大本營的命令,但是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了更好的辦法。
小田真三郎知道自己的這趟旅途是危險重重,但是他也只能義無反顧地走下去。
津尾悟此時正在跟仁德看著詳細的戰報和影片,他們感到萬分的心悸。
“陛下,我已經命令小田真三郎立即返回TOKOY,那你看···”津尾悟對著現任天皇仁德說道。他對仁德並沒有多麼大的尊敬,雖然是商量的口氣,但是仁德知道他根本無法反對。
“小田真三郎是帝國的名將,真要按照你的辦法來解決,會不會···”仁德頗為疑慮。現在軍中勢力基本是由小田真三郎把持,津尾悟這個首相併沒有軍權。也正是因為此,雙方之間才產生了隔閡,畢竟右翼推上來的津尾悟沒有軍權,這是甚麼道理?
“是華夏的戰鬥機擊落了小田真三郎的座機,陛下您的擔心不會發生。”仁德知道對方話裡的警告意味,看起來自己私下發展自己的勢力已經被對方察覺到。這個津尾悟雖然看似是個傀儡,但是實際上他的權力並不小。
“既然如此,那麼就去做吧。”仁德無奈的苦笑,當今的霓虹將才調令,對方卻還要搞內鬥。自己雖然本來就是一個吉祥物,但是也太吉祥了。他非常想要重鑄先祖的榮光,但是他清楚,那些人不會願意看到一個人唯我獨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