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天之後,在勐買的一處餐館裡,一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人走進了這裡。在發生聯邦軍侵犯白象婦女的事件後,絕大多數的婦女都不敢走上街頭,生怕那些聯邦軍士兵盯上自己。
“小姐,請問你想要吃點甚麼?”服務員看到女子在餐桌前面坐下,當即走上去詢問道。
“我想要一份咖哩炒飯。”女子平靜地說出了自己的訴求。同時,她把自己戴著暗綠色的戒指的右手做出右拳心向內的動作。
女子奇怪的動作只有她面前的服務員才能夠注意到,當服務員看到女子的動作以及信物之後,頓時兩眼發亮。他點了點頭,然後對櫃檯那頭喊道:“一份咖哩炒飯。”
很快,一份咖哩炒飯就被端了上來。女子仔細地打量了一會,然後當即憤怒地說道:“你們就是把這樣的事物給顧客的嗎?”
服務員走上前,看到了這份炒飯裡的一個小黑點。這樣的事情在白象屢見不鮮,根本沒有多少人在意這種事情,尤其還是在物資短缺的當下。
“不好意思,我立即讓後廚重做!”服務員當即就要端走這盤炒飯,但是女子仍然不依不饒的要求見他的經理。
雙方的爭執吸引了還在就餐的幾桌客人異樣的目光,服務員只能夠無奈地帶著這位女子去見他們的經理。
兩個人一前一後的進入了經理室,只見坐在椅子上的經理做著跟之前女子做出的一樣的動作,並且也戴著一枚暗綠色的戒指。
“能添點小米辣嗎?口味重。”沒等服務員開口,這位女子便用印地語說道。
“小米辣剛用完,只剩朝天椒,要現切。”那名經理聽完之後便用英語回覆道。在雙方的暗號確認完畢之後,女子便揭開了自己的人皮面具,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並且跟人皮面具醜陋的外表不同,她非常的美貌。
女子輕笑一聲,露出了自己的胳膊,裡面安放著一個袖箭。經理也做了相同的動作,袖子裡面也是袖箭。敵後情報工作的殘酷性讓軍情局不得不採取嚴密的接頭制度,雙方在接頭的過程當中只要有一個不對,要麼殺死對方,要麼被對方殺死。
“跟我來吧。”經理和兩個人一起走入了一道暗門。
“自我介紹一下,我的代號叫做炒飯,真是沒想到有生之年,上級還會啟動我們。”經理指了指一邊的椅子讓女子坐下,然後點了根菸說道。經理是軍情局很早之前埋下的暗子,之前一直保持緘默,但是因為離間計劃的需要而被喚醒。
“我的代號是夜鶯,這一次主要是來問問你們任務的執行情況。”夜鶯的聲音非常動人,但是經理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上面。
“我們用重金賄賂了維克拉姆身邊的幕僚阿肖克,這個傢伙真是貪得無厭,一口氣就要了價值二十萬美金的黃金。”經理開始給夜鶯講述著任務的執行情況,“他承諾會在維克拉姆身邊吹吹枕邊風,畢竟這個傢伙也對比魯克相當不滿。另外,我們的人已經混進了貧民區組織的暗殺隊,他們會在近期組織對聯邦軍軍官和士兵的暗殺行動。”
“辛苦你們了,你們一定要密切注意維克拉姆對比魯克態度的變化。”夜鶯說完之後就重新戴上了人皮面具,以她的容貌要是在勐買招搖撞市,不是聯邦軍纏上就是被那群色鬼纏上。
“我知道了。”經理點了點,正要準備掐滅手裡的煙,就聽見了夜鶯走之前說的一句話。
“總部說了,只要你們完成這次任務,就可以回家了。”服務員已經領著夜鶯出去,經理的眼中已經滿含熱淚,沒有人不思念祖國和家人。他選擇來到這裡是因為軍情局承諾除了領取外勤補貼外,還會給他妻子安排工作,支付他子女的撫養費。當時已經走投無路的他答應了這個要求,在接受嚴格的培訓後來到這裡。現在有機會能夠回去,自然是傾盡全力。
外勤人員回到國內,會保留待遇,但是不會再被重用,安置在重要崗位。畢竟軍情局沒有辦法辨認外勤人員在長期的潛伏工作中是否叛變,所以只能做出如此安排。經理清楚,但是他並不在乎。
半個月之後
“該死的,為甚麼進攻沙賈汗納巴德的事情如此不順利。”在勐買指揮中心的維克拉姆氣得摔杯子,明明自己也控制著幾十萬大軍,卻連沙賈汗納巴德的邊都沒有摸到。
“巴軍和華夏軍的防守太強大了,我軍的進攻遭遇挫折也是在所難免。”看到維克拉姆的暴躁,阿肖克知道這絕對是自己點火的好時機,“不過比魯克不是在北方連續取得了幾次勝利嗎?”
聽到阿肖克說到比魯克,維克拉姆的眼裡出現了一絲陰霾。在數天以前,白象軍內部就在傳甚麼維克拉姆指揮能力平平,在國家危局之時,就應該換一個更有能力的國防部長之類的話。
“部長閣下,我們的潛伏情報人員截獲了一封密信。”此時,一個作戰參謀走進來對維克拉姆壓低了聲音說道。
維克拉姆拆開了信件,頓時,他的臉色驟然大變。
“好,太好了,我說他為甚麼能夠一直取得勝利。”維克拉姆冷笑著把信遞給了阿肖克,阿肖克看完之後頓時瞭然。他非常清楚,這是離間計。但已經收了好處的阿肖克自然也不會戳破,在他看來,與其跟著白象完蛋,不如趁著還有利用價值多撈一點錢。畢竟打了勝仗,聲望都是維克拉姆,但是錢,那可是自己的啊。
“部長,你是想要現在拿下比魯克嗎?”華夏軍偽造的密信只能說是逼真,因為這只是華夏單方面跟比魯克的通訊內容,並沒有比魯克給華夏的回信。
維克拉姆清楚這可能是華夏人給自己設下的一個圈套,但是他又擔心事情是真的,要是比魯克真的反叛,那麼北方就可以說是徹底淪陷了。等到巴軍佔領了這大片土地,本土可以直接支援沙賈汗納巴德的時候,自己根本不可能再反攻沙賈汗納巴德,所以他必須要查明這件事情。
“不,先讓我們的人找到切實的證據。”維克拉姆搖了搖頭。
阿肖克知道維克拉姆不可能簡單的拿下比魯克,但是這並沒有關係,因為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遲早會長成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