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冀,情況怎麼樣?”鍾冀接到了來自長安號上高項明的通訊,此時的高項明看著距離小鷹號航母戰鬥群越來越近的臨安艦,心中格外的焦慮。
“不怎麼樣,他們說他們正在演習,要求我們改變航向。”鍾冀的嘴角略彎,像是在說一件好笑的事情。高項明沒有說話,此時的臨安艦也是箭在弦上,不可能掉頭。
“注意安全,我們等你們回家。”高項明說完之後便結束了通訊。鍾冀知道,這是這位漢子為數不多能說出的煽情的話。
臨安艦的航線沒有改變,小鷹號航母戰鬥群的航線也沒有改變,還有半個小時,他們就將遭遇。
“轟轟!”當兩架大黃蜂再次從臨安艦的艦首掠過的時候,鍾冀已經能夠看到小鷹號的龐大軀體。在它面前,臨安艦的噸位小到可以忽略不計。在他們行進的航線上,小鷹號航母戰鬥群的驅逐艦主炮炮彈不斷地落下,爆炸濺起的水花有不少都落在了臨安艦的甲板上。
“我們打不打?”對方都已經欺負到他們頭上了,此時再不還擊更待何時?
“穩住,繼續前進,不要還擊。”鍾冀沒有受到CIC裡官兵們情緒的影響,而是十分冷靜地下達了指令。鍾冀清楚,只要炮彈沒有落在他們的艦艇上,就不能算聯邦率先出手。而如果臨安艦受不了刺激還手的話,小鷹號航母戰鬥群就有充足的理由把他們消滅在這裡。
“為甚麼不打?”
“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來了。”在外面的戰士紛紛叫罵。鍾冀沒有怪他們的情緒化,對於普通戰士來講,是很難考慮到開一炮之後帶來的連鎖反應的。隨著雙方距離的不斷拉近,鍾冀已經能夠用望遠鏡看到了拉菲號對準他們的艦炮。
“再次重複一遍,沒有得到命令,不準還擊,哪怕是對方的炮彈打中了我們,也要執行命令。”
小鷹號航母
“這個華夏指揮官的心理素質極強。”作為指揮官的阿瑟的眉頭緊鎖著。他的本意確實是想要以此激發華夏的情緒,從而誘使他們開出第一槍。不過很顯然,對方的指揮官沒有上當,這也讓阿瑟徹底的無計可施了。
“我們怎麼辦?”參謀長瓦克有些苦惱地詢問阿瑟。
“對方的指揮官是個高手,我們恐怕沒辦法逼他們主動出手了。轉向吧,去山見港。”阿瑟微微一嘆,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這艘華夏艦艇拖延了太多的時間,就算此時去山見港估計也晚了。
“司令官閣下,安南那邊的最新訊息,華夏軍已經在兩個小時之前徹底控制了山見港-海雲關一線,他們的南北交通大動脈已經被華夏人徹底的切斷了。”此時,一個參謀急匆匆地拿著一份情報跑了過來。
由於華夏干擾了通訊,這份本該及時傳遞的訊息硬生生地拖延了兩個小時。
“司令官閣下,對面的華夏艦艇朝著我們更改的航向前進了。”沒多久,作戰參謀帶來一個訊息。
“命令非戰鬥崗位的人都到甲板上去。”此時,距離臨安艦跟小鷹號航母戰鬥群遭遇還有不到十公里,鍾冀下達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指令,但所有人還是堅決執行了。
“命令非戰鬥崗位的人也到甲板上。”看到華夏人擺出的陣勢,阿瑟也知道他們究竟意欲何為了。這是一場勇氣的較量,誰先後退誰就輸了。
瓦克看著臨安艦甲板上整齊的身影,語氣中滿是不解:“他們不怕我們開火嗎?”
“他們賭我們不敢。” 阿瑟的聲音裡帶著無力。華夏指揮官算準了他不敢在 “無挑釁” 的情況下,向華夏的艦艇開火,那會徹底引爆外交醜聞,讓聯邦在外交上陷入困境。
臨安艦在大海上劈浪前行,留下一道長長的水線。隨著雙方的距離不斷拉近,一種緊張的氣氛在雙方艦員之間開始蔓延。小鷹號航母的甲板上站滿了密密麻麻地艦員,他們站成四排,有些緊張地看著長安艦,不少人甚至暗暗嚥唾沫。哪怕臨安艦的噸位再小,被他撞上一下,也夠小鷹號喝一壺的了。
華夏的艦員也是明白了鍾冀的想法,他們目光堅定,一臉無畏的看著小鷹號。狹路相逢勇者勝,在敵人面前,誰要是害怕,誰就不配當華夏人,當一名華夏海軍戰士。
華夏海軍戰士已經能夠清晰的看清小鷹號航母上面的艦載機,他們的心跳的像戰鼓一樣咚咚直響。他們的雙手緊握著步槍,額頭上開始滲出細密的汗珠。在小鷹號航母上的聯邦軍士兵的心情也是格外緊張,他們不是不怕死,但是他們也不能夠丟掉聯邦海軍的榮譽。
阿瑟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走出CIC,站在了聯邦海軍士兵的最前面,作為指揮官,他有這個義務。而在臨安艦這一邊,鍾冀也站在了佇列最前面,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然後平靜的凝視著距離他們還有一公里的小鷹號航母。
舵手孫美嬌此時的精神也高度緊張,她強行按下心裡的恐懼,操控著舵直直地朝著小鷹號航母衝過去。而小鷹號的舵手傑瑞看著越來越近的臨安艦,心裡的恐懼被不斷地放大,在不到五百米的時候,小鷹號的航向偏離了臨安艦的撞擊線路。
“唉。”感覺小鷹號偏航之後,阿瑟知道在這場對決當中是自己輸了。在兩者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看到了臨安艦的指揮官。
那是一個十分年輕的大校,按照常理,這個年紀不可能擔任艦艇的主官,但是他偏偏就是。他的目光平靜而又深邃,他略微揚起的嘴角像是在諷刺著聯邦海軍的懦弱。在他身後的華夏海軍士兵同樣的年輕,他們的眼神當中宛若帶著一絲蔑視。阿瑟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己計程車兵,他們的臉上滿是不甘和無奈。
雙方沉默著擦肩而過,只有翻湧的海浪聲給他們配樂,只是箇中心情,只有他們自己才能知道了。
聯邦的衛星拍攝到了兩艦同框的場面,後來時代週刊不知道從哪搞到了這張圖片,並且作為封面圖使用,並且還搞了一個極具壓迫力的標題:帝國海軍之蔑視。
“轉向,去菲國。”擦肩而過之後,阿瑟當即下達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