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冀啊,我們又見面了。幾年不見,你更成熟了嘛。”兩年之後,在東部艦隊花蓮分部完成改造之後,鍾冀在中央山脈靠近蘇澳港的一個秘密基地當中見到了東海艦隊司令員馬援。
鍾冀剛走進指揮室,目光先落在牆面的巨幅海圖上。東海海域用藍色標註,而太平洋方向的航線則用紅色虛線延伸,從蘇澳港到關島,再到廈威夷,每個關鍵節點都釘著銀色圖釘。而在海圖的北方,霓虹的海軍基地位置也都被標註在了上面。
“好久不見了,老首長。”聽到馬援的聲音,鍾冀的目光從海圖上移開,笑著看著坐在一邊的東海艦隊司令員馬援。雖然馬援不是鍾冀的直屬上級,但是鍾冀畢竟在東海艦隊待了兩年,馬援這位老領導對他也是十分不錯,“不知道突然叫我過來有甚麼事情。”
鍾冀在二六九旅擔任副旅長這兩年確實成長了不少,在兵力調動以及全域性觀這方面有了充分的成長。在瀛洲衛戍區組織的旅級軍官考核當中,鍾冀位列前茅。他在沙盤推演中使用的戰術一次次的更新著這些將官們的視野。
而在這兩年之中,國際形勢也是風雲變化。華夏加入了世貿,聯邦對中東的駱駝展開了報復性的進攻,北朝的太子爺開始嶄露鋒芒,大毛家的經濟形勢依舊很差···
“東海艦隊即將更名為太平洋艦隊。”馬援直接開門見山,他收起了笑容,表情稍顯嚴肅,“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
“這意味海軍戰略方針的更改。”鍾冀沉默了幾秒後然後說道。一次更名,意味著華夏海軍的戰略方針從近海防禦轉為了遠洋進攻,海圖上標註的聯邦海軍基地的位置就是太平洋艦隊未來的假想攻擊目標。
“沒錯,原來我們只是負責東海的防禦,現在我們的戰場要擴大到整個太平洋。”聽到鍾冀的話,馬援滿意地點了點頭,“哪怕我們不想要跟他們產生衝突,但是作為軍人,我們思考的永遠是如何擊敗對手。”
“老首長,直說吧,你特意把我叫過來到底是有甚麼安排?”鍾冀隱隱約約猜到了,這位老首長想把自己從陸軍調出來。
“我想把你從陸軍調出來。”看到鍾冀猜到了,馬援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雖然鍾冀這幾年一直在基層,在軍委出現的頻次不高,但是像他這樣的有心人卻是在一直關注他的成長。
新時期的海軍迫切需要能指揮海戰和陸戰的複合型軍官。傳統的艦艇指揮官因為都是從艦艇上一步步往上升的,所以不懂陸戰,只能指揮艦艇編隊作戰,而海軍陸戰隊則是剛好相反。
如果海軍軍官負責海戰,陸戰隊指揮官負責陸戰,那麼當雙方配合進行登陸作戰時,雙方就可能因為互不懂行,產生指揮上的問題。畢竟編隊指揮官肯定是要海軍軍官擔任的,他沒辦法根據陸地戰場的情況變化及時的調整艦艇編隊的支援策略。
而這個時候,複合型軍官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他能指揮海軍陸戰隊的作戰,並且協調艦艇編隊進行配合,不會因為不懂陸戰而下達錯誤的作戰命令。不過這樣的人才可遇不可求,畢竟軍種軍校是專職培養軍種軍官,在培養之初就不可能同步教授兩個軍種的指揮知識。
除非在進行軍種軍校培養之後,又去另一個軍種軍校學習。當然,這樣除了存在教育成本過高、培養週期過長的問題之外,還可能導致天賦不行的軍官混淆自己的定位。
東海艦隊本部其實也想要花大價錢培養,但是這需要時間。而就在這個時候,東海艦隊司令員馬援想起了還在瀛洲衛戍區任職的鐘冀。
鍾冀這個小子陸軍出身,但是懂海軍,也懂海陸空的體系作戰,這樣的人如果只留在陸軍,未免太過可惜。
“我一猜就是。”
“鍾冀啊,你看你老首長對你好不好,太平洋艦隊還沒有掛牌呢就先想到你了。”參謀長谷陽波看著鍾冀一臉無奈的表情,不由得笑著打趣道,“瀛洲衛戍區的那幾個老傢伙知道我們要挖你,一個個吹鬍子瞪眼的。”
“你不要管他們,我就問你願不願意重新回海軍。”馬援十分認真地看著鍾冀問道,只要鍾冀同意,那麼跨軍種調動也不過是小問題。畢竟東海艦隊已經從東部戰區劃出來,成為副戰區級別的太平洋艦隊,要調個人還是很輕鬆的。
“太平洋艦隊司令部想讓我擔任甚麼職務?”
“擔任驅逐艦第四支隊參謀長,軍銜提升一級。”馬援坐在椅子上喝著茶,十分隨意地說道。
“好,首長,我願意回到海軍。”在思索了幾分鐘之後,鍾冀做出了回覆。
瀛洲衛戍區一切工作已經進入了正軌,鍾冀要想晉升上面就必須要有位置,但是目前瀛洲衛戍區的正師、副師職務都沒有空缺。而太平洋艦隊這邊,上來就直接從正團升到正師。如果從鍾冀畢業那年算起,鍾冀每兩年就升一級,32歲的正師,說出去都嚇人。
“好小子。”馬援知道鍾冀會答應,因為鍾冀對自己的職業規劃非常清醒,他知道自己想要甚麼。
谷陽波不由得發出了一陣笑聲,優秀的人才誰都想要,但關鍵是也得給他們發揮的舞臺。
沒多久,鍾冀的調令就下來了。在臨走之前,鍾冀去衛戍司令部見了杜雨生一面。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不好給你甚麼建議。”杜雨生也馬上就要退居二線,此時他的語氣也有些語重心長,“不過既然到了這個位置,就要幹出一番事業來。看到你們年輕人成家立業,事業有成,我和你爺爺就開心了。”
“是,首長。”鍾冀莊重地對杜雨生敬了一個軍禮,他知道杜雨生能做的也就那麼多了,他很感激幾位老人對他一路的助力,剩下的路就靠他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