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來越大了,哪怕是在早晨,外面依舊黑的跟晚上似的。
“這雨越來越大了。”程邱對鍾冀說道,他的語氣當中帶著一抹憂慮,“在小池鎮的偵察小組沒有辦法靠近新一旅的部隊進行偵察。”
新一旅合成三營往外派出了很多警戒哨,這讓103旅的偵察小組找不到機會偵察,而且因為暴雨,無人機也沒有辦法起飛。
在兩個旅的演習開始之前,長江和鄱陽湖的水位已經超過了一次警戒線。現在這個雨勢,恐怕再次超過警戒水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有沒有氣象資料。”鍾冀現在的心情已經完全不在演習上了,突然起來的暴雨讓他的心頭直跳,那過往的記憶不斷地浮現在他的腦海。
沒多一會,參謀部就拿到了江九市未來一個月的降雨預測,從上面可以很清晰的看到,一旦暴雨持續,那麼長江和鄱陽湖水位必然會大漲。如此一來,發生洪災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
看著鍾冀凝重的表情,程邱不由得也拿過了這份資料。當他看完之後,不由得有些疑惑地看向鍾冀。程邱並不是很清楚持續性的暴雨對民生的影響,他還以為鍾冀是在擔心暴雨會給部隊作戰帶來困難。畢竟103旅幾乎沒有面對過這樣的天氣。
“命令剩餘的兩個預備隊立即前往江洲大堤。”鍾冀做出的部署讓程邱有些意外,但是他覺得鍾冀這麼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於是就沒有阻止,“讓合成一營放棄一防,強化南部防線。讓南部防線的偵察小組密切注意敵人的兵力增派情況。”
鍾冀畢竟還是要防備一手,哪怕輸了演習,最起碼自己無愧於心。
演習導演部
“他派人去江洲大堤做甚麼?”劉宇的表情稍顯玩味,“難道是想要玩水淹七軍的戲碼?”
劉宇下意識的認為鍾冀派人去江洲大堤就是為了阻攔新一旅的攻勢,雖然鍾冀不可能真的破壞江洲大堤,但是這種為了取勝而不顧一切的做法也屬實太可怕了一些。
“鍾冀做事還是有原則的。”杜雨生相信鍾冀的人品,不然的話他的歷任主管主官都不會對他有如此高的評價。
“各位首長,103旅向我們傳送了一份電報。”此時,一個參謀走進來向幾位首長敬了個禮說道。
“近日暴雨加劇,恐長江中段有發生嚴重洪澇災害的可能,請導演部向地方發電詢問。”軍隊和地方是兩個系統,地方不可能對這樣的事情不做預案和研判,但是除非必要也不會向軍隊通報這個情況。
杜雨生拿過電報,然後看了附上來的暴雨預測圖,頓時臉色大變。和程邱不一樣,杜雨生當然看出來了潛在的危機。本來他也覺得,只不過是尋常的暴雨,但是卻忽略了這樣的暴雨哪怕是在長江流域也是十分不正常的。鍾冀派兵去江洲大堤,恐怕也是有為此做準備的想法。
“立即向江九市政府發電,詢問他們有關暴雨的情況,同時電令東南戰區在長江沿岸的各部立即進入二級戰備,做好抗洪搶險的準備。”杜雨生當機立斷,無論有沒有出事,部隊必須做好準備。
“怎麼了,杜副司令,感覺你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譚政不理解,為甚麼只是暴雨,杜雨生就非常緊張。
“譚副司令員,你不知道南風洪澇災害的厲害,到了現在這種情況,我只能說,希望不要往最壞的方向發展。”杜雨生給他簡單的說了一句,北方數十年來少有洪澇,所以譚政不清楚倒也正常。
辦公室的百葉窗只拉開一道縫隙,晨光透過縫隙在深色木紋辦公桌上投下細長三角光斑,光斑裡浮著細小的塵埃。江璞瑜坐在真皮座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扶手,目光卻死死盯著對面牆上的電視。
“…… 瀛洲應尋求國際空間,聯邦的支援是保障安全的基石……”看著著電視上的直播,江璞瑜心底宛若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著。
“去,把參謀長給我請來。”江璞瑜拿起桌面上的紅色電話對那頭說了一句話,江璞瑜的心裡在飛快地思考著。如果不趁著這個視窗期,下次再有這樣的機會也不知道是甚麼時候了。
“首長!”聯合參謀部參謀長竇修永上將剛剛來到辦公室,就看到江璞瑜皺著眉坐在椅子上。聽著那邊電視上傳來的聲音,一時間,這位參謀長的心中也是瞭然。
“參謀長,我問你,做好一切準備需要多久時間。”江璞瑜是一個極有魄力的人,他很清楚,雖然一切都要服從於建設大局,但是該斷不斷必然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快則一個月,慢則三個月。”關於瀛洲的問題,參謀部已經有所準備。從目前的形勢來看,最快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江璞瑜的目光看著這位參謀長,竇修永跟他對視著,他從這位年輕首長的眼中看到了決心。
“勝算如何?”江璞瑜這裡問的是某些勢力干涉的情況。
“我軍完全有能力一戰。”竇修永非常自信地說道。
“好,那麼就從現在開始做好準備吧。”江璞瑜沉默片刻後,對竇修永說道,“此戰關乎國家社稷,在真正的作戰行動發起前,一切都要秘密進行。”
回到參謀部的竇修永立即開始執行準備方案,但是想要完成如此大規模的作戰準備還不為人所知,確實是一個難題。但是再難,這件事也要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