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鍾冀已經擔任代參謀長三個月了。由於魏文廣的事情,鍾冀在這三個月內嚴抓基層幹部的指揮能力,並且制定了一個紅黑榜,表現優異的軍官就上紅榜,表現極差的軍官就上黑榜。
其實也有人反對過,反對的理由是害怕增加基層幹部的壓力。鍾冀只用了一句話回覆,一將無能累死三軍。
軍人都是重視榮譽感的,誰願意天天在黑榜上掛著給人看啊,所以整個103旅的年輕軍官們整天都是打了雞血似的學習各種知識。一本新的軍事教材,還沒過一週就被軍官們翻爛了。所以在前一個月,西部戰區組織的基層指揮軍官抽考當中,103旅的成績出類拔萃。
戰區司令部調研過後覺得這項措施非常好,於是推廣到整個戰區部隊,並且定時組織基層軍官考核,考評好的單位表揚,考評差的單位批評。一時間,所有的野戰部隊都各自較上了勁。
“今天戰區已經下了命令,讓我們在四個月後跟東部戰區的新一旅進行一次城市攻防演習。”旅長王寬一邊說著一邊笑著看著鍾冀,在軍改之後各個旅級單位都要定期參加常態化演習,在103旅休整結束後,自然也概莫能外。
“參謀長,你來給大家介紹一下新一旅?”副旅長程邱笑著打趣道,“它可是你的老部隊啊。”
鍾冀離開新一旅的時候還是副營長,過了差不多三年,現在已經是代參謀長了,這樣的晉升速度真是無人能能出其左右。
“新一旅是全軍第一支合成化部隊,按照現在的標準來看,它是屬於重型合成旅,它的裝備包括96式主戰坦克····”鍾冀開始簡單講新一旅的情況,“新一旅這幾年沒有止步不前,不僅更換了最先進的野戰裝備,也大量裝備了無人機····”
新一旅的發展方向在它建立的時候,鍾冀和柳景澄就已經想好了,所以哪怕鍾冀不在,它也能夠沿著自己既定的軌跡走下去。在時代的洪流當中,個人只是歷史的推動者。
103旅是山地作戰旅,所有的裝備都是以輕量化的輪式裝備為主,要是在野戰環境下,103旅不一定是新一旅的對手。畢竟宋子任也不是老頑固,鍾冀有的時候也猜不到他的想法。
雙方的裝備差距有點明顯,但是在單兵素質上其實差不多,甚至103旅還要更強一些。畢竟103旅剛剛打過實戰,無論是士氣,還是士兵之間的磨合水平都處在巔峰時期。
而另一邊,新一旅
“這一次我們的對手是西部戰區的103旅。”宋子任輕笑著看著眼前的副參謀長高蕭寒,“你知道誰在那嗎?”
“誰在那?”高蕭寒看著宋子任的表情就知道這個人自己絕對認識,不過他也並不想猜。
“鍾冀。”
“甚麼?那個臭小子?”聽到鍾冀名字的高蕭寒不由得吃了一驚,“那這麼說,他也參加了南藏戰役?”
“這個小子帶著一個營翻過了多卡拉山,夜襲了唐古。”很多具體的東西下發的案例上不會講,詳細的東西還是宋子任透過陸軍學院獲得的。
軍事院校是培養年輕軍官的核心,所以軍委特意把跟這個戰役有關的全部詳細資料都下發到了軍事院校,包括各個部隊的調動情況、指揮官是誰、作戰思路是怎麼樣的等等。
當然這些材料也都屬於絕密內容,只允許到了一定級別的教授檢視。而教授們也會用模擬這種方式來給年輕的學員進行講解。
“不愧是他。”高蕭寒不由得發出了一聲輕笑,“這小子現在甚麼職務?”
“103旅代參謀長。”
“搞甚麼鬼啊,感情我現在見了他還得叫他首長唄?”
晚上,鍾冀作為值班首長到下面查崗,在103旅的查哨人員都不會去摸哨,畢竟經歷了戰火的老兵們都很警覺,萬一摸個哨出了甚麼事情那就不好說了。不過老兵們很警覺,補充下來的新兵就不是那樣了。
雖然他們都對103旅的戰鬥事蹟很自豪,但畢竟沒有參加過實戰,所以哪怕他們透過了新兵訓練加入了老連隊,也依舊跟他們有明顯代溝。
“參謀長,你看那邊。”跟隨的參謀看到一營二連的門崗有個身影在搖搖晃晃的,不由得有些無奈。
雖然鍾冀的職務面前還有個代字,但是也不會有人沒情商的稱呼代參謀長,而且誰都看得出來,這個代字遲早是要去掉的。
“走吧,我們過去看看。”鍾冀笑了笑,然後走了過去。
一個新兵此刻正雙眼緊閉,但是依舊站的筆直。鍾冀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發現他確實是睡著了。在軍隊待久了,確實能夠見到睡著了還站著的神人。哪怕是武警的崗位都有監控,也能夠在不被人發現的情況下偷偷打盹。
“要不要?”參謀小聲詢問鍾冀的意思。睡崗這個事不大不小,但是通報還是要通報的。
“去把他們的連長、排長、班長給叫過來。”到了一定級別,那就不會找小兵的事情,鍾冀現在要找也是找基層單位主官的事情。看著這個新兵穿的單薄,鍾冀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披在了他身上。
很快,二連的連長、排長和班長都筆直地站在了鍾冀的身前,他們就站在新兵的面前,沉默不語。不過鍾冀看得出來,這三個人現在估計很想掐死這貨。
“俯臥撐準備!”聽到鍾冀的口令,三個人趴的那叫一個迅速,“1、2、3·····”
等到鍾冀數到125的時候,這個新兵終於察覺到了有些不對,他朦朦朧朧地睜開眼,就看到自己的連長、排長和班長正趴在地上做俯臥撐呢,頓時把他嚇得一個激靈。
“連長。”新兵喊了一聲,但是連長沒有甚麼反應,依舊默默地做著俯臥撐,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了自己身上披著的兩槓兩星大衣。
“醒了?”鍾冀的聲音宛若惡魔的地獄,讓這個新兵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參··參謀長··”
“外面涼,別在外面睡,容易感冒。你班長幫你把這一班崗給站了,你先回去睡吧。”鍾冀把蓋在他身上的大衣拿下來,笑著說道。看到班長黑著的臉,新兵嚇得直抽抽。
“沒事的,參謀長,我剛剛只是低血糖了,對,低血糖。”
看著新兵的瘋狂找補,連長也是無奈了。參謀長甚麼沒見過啊,你這話能騙得過他?
“低血糖啊,那好吧,回去休息吧。你們也都起來吧,下次記得多關心關心戰士。”鍾冀說完之後就跟參謀走了,而有了剛才那麼一出,合成一營站崗的所有哨兵們的眼神頓時清澈無比。
“班長!”看著新兵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班長像是想起了甚麼,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拿過了他的槍站在了一邊。
“回去睡吧。”排長微微一嘆,然後消失在了連隊門口。
“連長。”
“沒事的,小宋,參謀長人挺好的。”連長雖然對這個小子睡崗的事情很不滿,但是也沒有表現在臉上。他知道鍾冀不會相信小宋的說辭,這麼說只是給他們找個臺階下,“吃一塹長一智,知道了嗎?”
“是,連長。”
“嗯。”連長點了點頭就走了,看著他他就想起了那個列兵,那個臭小子之前好像也睡過崗。真是,要是他沒死的話,估計連裡還能有不少樂子呢,真是··又不趕著投胎,死那麼早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