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登上補給艦的時候,鍾冀最後看了丹戎港一眼。雅加的混亂沒有絲毫影響它的繁榮,還在這裡往來的貨輪也不會注意到雅加街頭正在發生的血腥一幕。
在這一次的撤僑行動當中,臨安艦編隊救出了接近四百人的華人。和平行時空發生的事情比起來,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普拉波在進入總統官邸之後被蘇哈托埋設下的炸藥炸得屍骨無存,但是蘇哈托本人卻也不是最終的贏家,他在離開總統府後被自己的親衛隊隊長控制起來,緊跟著他就被新任總統哈桑火速審判,在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這位獨裁者身上之後,便被哈桑下令處決。
緊跟著哈桑就調動軍隊,強勢的遏制了這股針對華人的風暴,並且宣佈華夏進入爪哇是經過政府許可的。而西部艦隊副司令哈爾丹也去掉了副字,成為了爪哇西部艦隊的司令。
“·····國際形勢複雜多變,海洋權益爭端日益凸顯,海軍作為維護國家海洋權益的重要力量,其現代化建設迫在眉睫。海軍陸戰隊作為海軍實施兩棲作戰的核心力量,與配套艦艇建設緊密相連,兩者發展水平直接影響國家近海防禦及遠海作戰能力。”
“·····其一,兵力規模與任務需求不匹配。我軍海軍陸戰隊僅編有兩個陸戰旅,總兵力不足1萬人,相較於聯邦軍2個陸戰師約 4 萬人,難以滿足多方向、大規模兩棲作戰需求;其二,編制架構合成化程度低。陸戰旅雖下轄坦克營、兩棲戰車營,但缺乏重型兩棲突擊裝備,且與航空兵、炮兵的協同機制鬆散,未形成 “陸 - 海 - 空”立體作戰體系···”
臨安艦編隊已經返程,鍾冀寫完完整的作戰報告之後便開始撰寫一篇有關海軍陸戰隊和配套艦艇發展的論文。鍾冀以未來者的視角對當前海軍陸戰隊的發展提出了尖銳的問題。問題當然很多,鍾冀只寫了最主要的幾點和解決辦法。部隊的編制、訓練的問題好解決,但是裝備這種硬體問題不是一時半會解決得了的。
“偽裝成爪哇國防軍去揍人,也真虧他想得出來。”編隊的全部行動過程都已經上報給了東海艦隊司令部,司令員馬援把報告遞給參謀長谷陽波。
“不過是增加了對方一千多人的傷亡而已。”谷陽波看了統計數字一眼,眉峰挑了挑,輕飄飄地說道,“雅加街頭那些被砍死的老人、被糟蹋的孩子,這筆賬可不是一千人能算清的。真要論,這點傷亡連利息都不夠。”
“你啊你。”馬援看著谷陽波這個態度不由得笑罵一句,“既然你是這個態度我就放心了,到時候上面追查下面人的違規違紀,你可要兜得住啊。”
鍾冀是有意利用群體事件造成對方的傷亡,這種行為處於可處理不可處理之間。從個人情感來說,馬援他們非常支援鍾冀的做法。但是從上級紀律部門從不同的角度看,或許就會找到問題,畢竟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你要是次次都這麼幹,其它人或許都會效仿。軍法無情,可不是一句空話,畢竟現在的紀檢委主任錢肅可是一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
“你們兩個就別計較這件事了。”此時政委李訓傑笑著從外面走過來,把一份已經簽發好的軍銜晉升命令展示給他們看,“軍委來了訊息,參謀長只說了一句話‘這小子幹得不錯’,沒有人會揪著這件事不放。”
華夏目前的實力還在穩步增長,等到力量積蓄的足夠,這次可不就是一千人的傷亡,而是血洗雅加。
“他也該晉升中校了。”看到這份命令,馬援微微點頭。鍾冀授予少校軍銜的命令是在兩年半之前簽發的,按道理也該給他晉升了。他抬頭看向兩人,突然想起甚麼似的,“對了,這小子結婚沒?”
“還沒。”李訓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都二十六了還沒結婚真的讓人挺操心的。
“有物件了嗎?”馬援聞言,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
“有物件,東部戰區副司令員杜雨生中將的孫女。”
“記得催催他,二十六歲還沒結婚,真是不像樣。”
瓊崖基地的碼頭掛滿了鮮紅的國旗,海風捲著旗角獵獵作響,幾名穿著白色海軍常服的戰士站在舷梯旁。而在下面,拉上一條紅色的歡迎回家的橫幅。雖然他們當中不少人還是爪哇國籍,但是這不影響國人對他們的態度。
當艦艉的艙門開啟,第一個走下來的是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到家了…… 真的到家了……” 老人的聲音哽咽著,身後的僑胞們跟著湧下舷梯,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拎著破舊的行李箱,還有人攙扶著受傷的親人。
一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被母親抱著,小臉上還留著淡淡的淚痕,卻好奇地盯著戰士手裡的糖果。戰士笑著遞過一顆水果糖,小女孩怯生生地接過,含在嘴裡,突然對著母親說:“媽媽,是甜的!”
母親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抱著孩子蹲在地上,肩膀不住地顫抖。
看到這一幕的鐘冀心底泛起了層層的波瀾,他突然想起來一句話:世界從來不和平,只是你恰好生在了華夏。
“鍾冀,我們臨安艦會留在瓊崖基地修整,你們會搭乘補給艦回到湛江。”寧紹笑著走過來拍了拍鍾冀的肩膀,雖然他們共事還不到一個月,但是早已產生了深厚的情誼,“真是有點捨不得你走啊。”
鍾冀在臨安艦上的這些日子也在給他們這些軍官們普及著一些未來海軍發展的預測,這些知識對這群海軍軍官們來說簡直新奇的不行,他們都在想象哪天自己坐上這種科幻戰艦的場景。
“山水有相逢。”
等到幾年之後,寧紹成為了繼承臨江之名的052D級驅逐艦的艦長之後,他心中對鍾冀的敬佩更深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