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的騎兵,攻擊速度與20世紀的裝甲部隊相當;北宋的床弩,射程達一千五百米,與20世紀的狙擊步槍差不多;但這些仍不過是古代的騎兵與弓弩而已,不可能與現代力量抗衡。”在高城的辦公室,鍾冀平靜地給他說出了這段話,“如果我們不思變革,不從整個體系底層做出改變,那麼在未來的高科技戰爭對抗中,我們將會面臨著一邊倒的失敗。”
隨著鍾冀在鋼七連待的日子變久,鋼七連的戰士們發現這位少校也不是那麼的高高在上,於是漸漸的他也有了自己在鋼七連的人緣。而高城也改變了之前傲慢的態度,經常跟鍾冀討論一些戰術和戰略層面的問題。
高城聽著鍾冀講述著他對未來高科技戰爭的理解,只感嘆對方的格局之高。
“惟自古不謀萬世者,不足謀一時;不謀全域性者,不足謀一域。”鍾冀在講完這個高科技戰爭這個概念之後說了這麼一句話,“高城,現在你還只是連長,只需要思考連長該思考的問題,隨著你的職務越來越高,你所要思考的東西和層面也必須提高。”
“所以,你才能被軍委借調?”高城苦笑一聲,讓這個將門虎子承認別人比自己優秀是一件極難的事情,鍾冀毫不費力地就做到了這一點,“都是同齡人,你的腦子究竟是怎麼長的?”
鍾冀當然不可能告訴高城,自己的靈魂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武德充沛的華夏。
“多看看書。”鍾冀算是調侃地說了一句,“不懂的問你軍長老爹去。”
“咳咳!”高城剛喝進嘴裡的熱茶 “噗” 地噴了出來,大半濺在軍褲膝蓋處,留下一片深色的溼痕。他慌忙伸手去抓桌上的紙巾,一瞬間手忙腳亂。抬眼看向鍾冀時,他眼睛還瞪得圓圓的,瞳孔微微收縮,帶著點沒緩過神的茫然:“你調查我了?”
“不用調查,你的兵都知道。” 鍾冀看著他這副慌慌張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甚麼?” 高城的表情更逗了,嘴巴微張,像是沒聽清。他身體往前湊了湊,胳膊撐在桌上,手肘差點又碰倒茶杯,眉頭擰得更緊,眼神裡滿是急切又有點慌:“我平時…… 沒跟他們提過啊?連洪興國都沒咋說!”
高城的驕傲讓他很不願意別人把他跟他父親繫結在一起,似乎他如今所取得的成就離不開他父親的照拂。
“懂點變通吧,高城。”鍾冀伸了一個懶腰,“不論你願不願意承認,在別人眼中,你就是軍長的兒子。無論是你是否承認這一點,你父親的確為你鋪好了路。當然了,你的能力所有人也都看在眼中。”
高城不知道現在的自己的該露出甚麼樣的表情,是秘密被戳穿的惱羞成怒,還是無奈苦笑?感受起來應該是羞憤更多一些,畢竟自己掩蓋自己身份在已經知道真相的人面前跟猴子差不了多少。
“一百八十九··一百九··”此時,窗戶外面響起了史今的聲音,高城走到窗戶邊開啟了窗戶,就看到單槓上掛著個人一直在迴環。高城的表情有些凝固了,他沒有想到只是自己的隨口一言,這個他一點也看不上的兵竟然做到了如此的地步。
“你一直以來都看不上他?”鍾冀走到高城的身邊,同樣凝視著這位農村來的傻小子。鍾冀的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但是他是個好兵,他能成為兵王的。”
“你才來幾天啊,對他就有如此的判斷。”連高城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是,自己的語氣竟然有些許的發酸。高城承認自己小看了許三多,但是他的內心依舊沒有承認他是一個好兵。
鍾冀轉過頭看著高城,“記住了,你自己說他不是一個好兵的啊?”
“我說的。”高城默默地點了一根菸,這根菸一直燒著,直到許三多一直做了三百二十一個腹部繞槓。這根菸燒在了高城的心裡,他承認鍾冀說的或許是對的,他只不過不願意拉下自己的面子罷了。
鍾冀看到掉落的許三多被一群人接住,這是他成為兵王的開始。鍾冀沒有摻和進去的打算,因為他是外人,對於鋼七連的絕大多數人來說,他,鍾冀,也不過是一個他們熟悉一些的陌生人。
“他帥不帥,連長?”在把許三多送回宿舍之後,史今衝進了辦公室,咧著嘴看著高城。只不過他臉上的表情相當複雜,有悲傷,有開心也有憤怒。
“帥?帥甚麼?”高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位他最好的班長。
“你們連長的意思是很帥。”在一邊的鐘冀笑著解除了高城的尷尬,聽到鍾冀話的史今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敬了個禮然後就跑回去了。
“你看,這就是你第二個毛病了,假清高。”在史今走了以後,鍾冀毫不猶豫地調侃道,“明明心裡是認可的,非要把自己搞得如此彆扭。後退一步能死?”
“·····”高城知道自己在嘴上不是鍾冀的對手,只能沉默以對。
“好了,懶得說你了,長了這張嘴跟沒長似的。”鍾冀說完之後就離開了,畢竟他也還有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跟高城閒聊。
因為鍾冀在鋼七連,所以一臺保密電話也接了過來,這個地方就作為鍾冀的臨時辦公室。
“總參謀長批准了,軍委會按時下達部隊拉動的命令。”在軍委值班的改革小組成員邊文光中校向鍾冀告知了這個訊息。為了測試部隊的響應速度,鍾冀提議搞了這麼一個涉及幾個軍的拉動方案。測試物件主要是常規的軍區-軍-師(旅)-團-營編制的部隊以及各個軍區的合成旅部隊,透過營單位的拉動來看看哪一方的反應速度更快。
“收到,我會讓各參謀做好收集資料的準備。”軍委的拉動命令可不是隨便下的,這種機會基本上就只有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