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冀回去之後跟教導員江漢生一起重新搞了一份難民營細則,本來按照鍾冀的想法是搞以工代賑,玩多勞多得少勞少得那一套。把這些難民動員起來搞一些基礎設施建設,但是江漢生搖了搖頭表示了反對。
“鍾冀,你的想法很好,讓這些人出去勞動能夠減少管理的風險。”江漢生微微一嘆,他看著鍾冀,“不過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群人整日依靠救濟,早就沒有了勞動的心思,你現在突然讓他們出去勞動,只會造成更大的混亂。”
對於這群非洲哥們來講,那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些援建非洲的專案主力都是華夏人,為甚麼?因為非洲哥們幹活的積極性很差,比如今天賺了一百,他會把這一百花完之後再上班。他們可以這麼幹,但是工程等不了,你又不得不招,那還能怎麼辦?
還有另外一個例子,戰爭難民,歐洲那些國家直接發錢。然後那些難民到華夏來,沒多久又走了,理由就是華夏不給他們發錢。可想而知,華夏人是多麼具有艱苦奮鬥、自食其力的精神。
“我知道了,是我想當然了。”鍾冀苦笑一聲,土壤不一樣,在這裡就搞不了以工代賑。說句好聽的,他們的生活叫做舒適,說難聽點,就是擺爛。
營部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韓松攥著一份摺疊整齊的情報,腳步放得極輕,卻還是在安靜的房間裡帶出細微的聲響,“教導員,副營。”
“這是情報局剛傳來的最新情報。” 說完,他沒多停留,再次敬禮後便轉身離開。
“查爾乾的殘部在周邊部落瘋狂招募童子軍,短短一週就聚集了近五十個孩子,還配備了簡易武器。”鍾冀看完情報之後遞給了江漢生,“難民營這邊我們看得緊,孩子們都在學校上課,暫時沒發現流失。但其他部落的孩子就難說了。”
杜澤接過情報,坐在椅子上閉上眼,手指輕輕敲著扶手,發出規律的 “篤篤” 聲。辦公室裡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兩人都在琢磨著應對之策。事實上,因為他們的特殊身份,這種事他們根本插不進去手。
就在這時,無線電突然響了,沈泉的聲音帶著幾分急促,透過電流傳了過來:“副營!我們調閱了難民營外圍的監控,發現昨天下午,達拉帶著幾個孩子在鐵絲網外徘徊過,而且…… 達拉一家從昨晚開始就不見了,帳篷裡的東西都沒帶走。”
“你去解決吧,難民營這邊的事情我會處理好。”江漢生見此不由得輕笑一聲,這半年以來,鍾冀確實承擔了大部分的壓力。
就在他梳理後續工作時,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 “未知國內號碼”。他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聲音顫抖得幾乎聽不清:“請問…… 您是嶽東明的領導嗎?”
“我是他的副營長鍾冀,請問您是?” 鍾冀的心猛地一揪,嶽東明現在正在外面執行長巡任務,家屬突然來電,多半是出了急事。
“我是他妻子……” 女人的哭聲更響了,“媽快不行了,一直在喊他的名字,我聯絡不上他,能不能…… 能不能讓他回來看看?哪怕就一眼……”
“嫂子,您彆著急。” 他的聲音放得格外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馬上讓嶽東明結束任務回國,特事特辦,就算我這裡協調不了,上級也一定會批准。您放心,他肯定能趕回去見媽最後一面。”
“謝謝您…… 謝謝您!” 女人的哭聲裡多了幾分感激,反覆說著 “麻煩您了”,才掛了電話。
鍾冀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立即向柳景澄和江漢生彙報了此事,得到彙報之後,情報局立即給規劃了一條回國的線路。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但是在中參會的高階領導看來,連家都顧不好,何談忠?
父母病重,兒女還在堅守崗位,那隻能說明軍隊的價值導向出現了嚴重的偏差。所以在沒有特別緊急必須要處理的事情下,父母病重,任何一位領導都不會卡著人不放,所以嶽東明的回國申請以最快的速度被透過。
鍾冀立即拿起無線電,撥通二連的頻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嶽東明,立即結束任務,返回營區,有緊急私事需要你處理,我已經幫你申請了臨時回國名額,回來後直接去機場。”
安全屋的窗簾拉得嚴絲合縫,只有桌上的檯燈亮著,暖黃的光落在黑板上,把密密麻麻的人物關係圖照得清晰。吳宇站在黑板前,指尖捏著半截粉筆,在 “梅尼少校” 的名字旁畫了個圈,又在圈外打了個叉。
“只是個小人物……” 吳宇輕聲自語,手指在 “BOSS” 的空白區域輕輕敲擊,腦子裡飛速閃過這些天的對話碎片。梅尼曾無意間提過 “她的要求”“不能讓她失望”,當時他以為是口誤,現在想來,那或許是關鍵線索,“女人?”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吳宇的眼睛突然亮了。他快步走到桌前,翻開堆在角落的舊檔案,指尖在紙頁上快速滑動。
半年前,華夏維和部隊曾在比亞邊境打掉一夥跨境軍火走私團伙,頭目是個外號 “白寡婦” 的女人,手段狠辣,手裡掌控著多條軍火運輸線。檔案裡還貼著白寡婦的照片:捲髮、高鼻樑,眼神裡帶著幾分冷豔,與吳宇記憶中梅尼辦公室裡一張模糊的合影背景人物,竟有幾分相似。
“當時白寡婦被捕後,按規定移交給了比亞官方。” 吳宇的手指停在檔案末尾的 “處理結果” 一欄,那裡只寫著 “待公佈” 三個字,再無下文。
“難道她沒被關押?甚至…… 還在幕後指揮?” 吳宇的手指在照片上輕輕摩挲,眼神變得銳利。作為情報人員,他從不放過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
“看來得深挖一下。”吳宇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