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們熬過地獄周,現在進入第二階段。”馬達的聲音像砂紙打磨過的鋼板,“接下來按十二人制編組,這是特戰分隊的標準配置——指揮組、突擊組、狙擊組、爆破組、通訊組...”
鍾冀的課程一共有一個月,在進入第二階段之後,鍾冀會教他們快反射擊和中軸重鎖射擊。
“起立!”強子看到陳國濤他們進來,當即起立。集訓隊的軍官不多,所以陳國濤才會被選來擔任菜鳥a隊隊長。陳國濤很清楚自己已經進入不了狼牙了,但是他會努力把這群還有希望的年輕人送進來。
“都是難兄難弟,就別客氣了。”陳國濤讓他們坐下,“我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陳國濤,夜老虎偵察連一排排長。他們三個分別是陳喜娃、鄭三炮和莊焱。”
“鋼八連,強曉偉。”
“步院學員耿繼輝!”
“我認識你,你為了能來東南軍區當兵,把城市戶口改成了農村戶口。而且你直接放棄進入特種部隊的機會,主要要求進入偵察連,為了來特種部隊,你從十歲就開始準備。你的父親是···”
“好了排長,請您尊重一下我。”耿繼輝的目光看著陳國濤,陳國濤微微點頭。
“我是孔雀島守備團偵察連衛生員史大凡。”
“中醫世家。”陳國濤笑著說道,“以後要有人受傷還得靠你。”
“排長的情報工作做得很好。”史大凡憨厚的一笑,“放心吧,排長。”
“我就是斷胳膊斷腿也不要他救。”鄧振華瞥了史大凡一眼,這個衛生員討厭的很。
“斷胳膊斷腿的不至於,鴕鳥那麼高掉下來就沒必要救了。”史大凡突然覺得調侃鄧振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這哥們太好逗了,而且也不還手。
“我艹*****,你***,簡直*****”鄧振華站起身,嘴裡不斷地發出電報聲,周邊上的人呢都不自覺的捂住了耳朵。呵,這傘兵罵的真髒。
“好了,別鬧了,傘兵。”兵種的服飾還是相當有特色的,所以陳國濤也很好認,最主要的是鍾冀給了他詳細的資料。陳國濤對他們來說不是競爭對手,所以把他們交給陳國濤,鍾冀和高中隊也很放心。
高中隊其實並不是在考核結束的時候就相中他們的,在他看到他們的第一眼時,感覺就告訴他,他們會是優秀的偵察兵。所以在整個訓練過程當中,高中隊也是有意的關注。畢竟孤狼a組已經成立了很久了,幾個人的體能和反應速度相比以前都已經開始下降,他們急需有新思維的新鮮血液注入。
這群人裡有衛生員,有狙擊手,有爆破專家,有突擊手,有指揮,可以說是涵蓋了一個標準戰鬥小組的全部分工單位。
“其餘人,你們也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他的身體還撐得住嗎?”高中隊皺著眉頭看著鍾冀問道:“要不就讓他這麼退出吧?”
陳國濤的病情高中隊很清楚,要不是上面的命令,第一時間他就會把陳國濤給踢出去,而不是讓他留到現在。集訓隊的訓練強度不是一般的大,除了常規的體能科目之外,還要每天增加許多新內容。可以說,成為特種兵的過程就是一個飽受折磨的過程,並且在成為特種兵的時候,這個過程還會延續。
“我也想讓他退出,但是他···”鍾冀和高中隊當然有這個權利,但是兩個人都不願意一個真正的軍人抱憾終身。
“再過兩天,兩天之後他必須退出!”高中隊斬釘截鐵地說道。特種部隊的選拔雖然有死亡指標,但是高中隊不會讓一場可以避免的事故發生。
鍾冀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燕京,景山
陳安國還是按照往常一樣,喜歡在家裡看報紙。隨著身體的每況愈下,他的視力其實也不太好,有些報紙只能夠讓秘書念。退下來之後,他的生活變得十分簡單。
“今天有沒有甚麼有意思的報紙啊?”陳安國詢問秘書高寒。
“有的,最近有篇小說在軍文藝報上連載,叫《鋼鐵是怎樣煉成的》。”
“哦?給我念念。”高寒找出最早的那一期開始給陳安國念起來。隨著高寒的講述,陳安國也跟隨書中的內容彷彿回到了那個火熱年代,陳水生是一個人,但又不止是一個人,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在陳安國的眼前不斷地閃過。不自覺地,這位老人竟然流下幾滴熱淚。
“別停,繼續念。”高寒想要給陳安國擦淚,但是被陳安國喝止了。
“不知道是哪些有心人在那一排墳墓·····陳水生少年時的夥伴們英勇的犧牲在了這裡。他們為了使那些一生下來就飢寒交迫、註定要當奴隸的人們能過上美好的生活····人最寶貴的是生命。生命對每個人來說只有一次,一個人的一生應該這樣度過·····為人類的解放而鬥爭。”當高寒唸完這段話的時候,發現陳安國此時儼然淚流滿面。
“首長!”
“我沒事。”陳安國抹掉了自己的眼淚,在他漫長革命生涯當中,這已經是他最失態的一次。人老了,就是喜歡感慨往事,“這篇小說是誰寫的。”
這樣的文筆,不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人是寫不出來的。時間在流逝,那些老夥伴們還剩下多少呢?
“小說作者是用的筆名,叫做紅日。我打電話去問問作者是誰。”高寒當即拿起了紅色電話撥通了中參會政治部,“喂,我是景山,對,我問問文藝報連載的那個小說作者是誰,首長想知道,好,我知道了。”
“首長,我問過了,是東南軍區的一名叫做鍾冀的中尉軍官。”
“把這本小說給一號看看吧。我累了,想要小憩一會。”高寒唸了三個多小時,陳安國累也很正常。作為首長身邊人,高寒當然知道這句話的意思。那就是首長很認可這篇小說,給一號看就是想讓一號好好感悟,之所以用如此隱晦的方式是因為首長已經退了。
“是,首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