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偵察兵們的集訓自然不會只考核體能,不然的話把鍾冀叫過來做甚麼呢?即將邁入千禧年,狼牙也在嘗試改變,他們也想要逐步提升基層官兵的軍事素養。從選拔開始就給士兵培養這種素養無疑是最省事的做法,任何部隊都希望一個過來就可以直接使用計程車兵,但是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得益於特種部隊的特殊性,他們有權直接挖偵察連已經培養好的尖子。所以那些偵察連長們才一邊心痛一邊欣慰。
鍾冀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是他吃完飯的時候,老兵們跟菜鳥們的開飯時間完全是不一樣。鍾冀看著他們渾身被泥漿包裹就知道他們是幹甚麼去了,在泥漿裡訓練對偵察兵來講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科目,無非就是折磨人的方法不同罷了。看著他們的表情,鍾冀就知道他們被練的夠嗆。
“他們這是要去哪?”
“去宿舍。”灰狼笑著對鍾冀說道,鍾冀只是點了點頭,“對了,鍾教官,你的第一節課是在明天下午體能訓練的時候。你的課表也已經給他們排出來了,到時候你回去看看。”
“一邊搞體能一邊聽我講課是吧?”鍾冀當然知道他們在玩哪一齣,上課自然不可能安安穩穩的上課,必定要整點活出來。聽到鍾冀的話,灰狼只是給了鍾冀一個會心的眼神。
菜鳥們的住宿地方肯定不如正式成員,完全是用軍需庫房改造的。裡面髒亂不說,設施也不齊全。等到這群菜鳥們被高壓水槍衝的懷疑人生之後,再看到如此蕭條的宿舍,真的是有殺人的心了。
“報告!有熱水嗎?”強子有些無奈地說道。
“我是不是還要給你準備茶葉?角落裡有水龍頭!”
“那廁所呢?”
“那邊旱廁!”灰狼有些不耐煩地回答了強子的問題,然後便直接離開了。
“都先收拾吧,今天只是殺威棒而已,更難熬的還在後面。今天晚上也別睡得跟豬似的,難說他們會幹甚麼。”來過一次的陳國濤很熟練的找個位置把背囊放下,然後就開始收拾東西起來。其餘人也有樣學樣開始收拾。
“都別琢磨了,都是腦子有病才到這裡來的。”史大凡的臉上始終帶著笑。
“你為啥來這?”鄧振華仔細地打量了史大凡一眼,在這個房間裡,掛著紅十字的就他一個。
“有病唄,放著外科醫生不當來這裡找虐。”
“醫生啊?”
“是啊,醫科大學畢業的,要不是老爺子逼著我也不來不是?”
“那你還是病得不輕。”
莊焱看著他們互相說自己有病也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陳喜娃對他說道:“你說我們還能不能看到副連啊。”
“誰知道呢?副連應該是教官吧。”莊焱回答道,這個屋子裡就數他們倆軍銜最低,所以只能互相說。
“聊得挺熱火朝天啊。”鍾冀此時從外面走了進來,看著一屋子的精銳偵察兵們不由得發出一聲輕笑。
“副連!”看到鍾冀進來,幾個夜老虎出來的偵察兵們起來向鍾冀敬禮,在場的其它人的目光也都聚焦到了鍾冀的身上。
“說了這裡沒有你們的副連,我只是來貼一張課表。”鍾冀平靜地看著他們,“你們的選拔不僅僅是體能和技能,還有文化知識,我會給你們上文化課。”
“完了完了,還有文化課。”聽到還要上文化課,這群偵察兵們不少都露出了頭疼的表情。畢竟這個時候,能上學的誰會來部隊參軍啊。鍾冀也確實瞭解過他們平均的文化水平,上過中專的都是高學歷了。
“我奉勸各位一句,既然選擇來到這裡,就學會這裡的規則。”偵察兵們雖然不清楚鍾冀的身份,但是從那些特種兵對他的態度來看就知道這個人的實力一定不簡單,“就這樣,我先走了,明天見。”
“呵,這中尉到底是誰啊?”鍾冀走了之後,其它人的目光都看著陳國濤。
“我記得你們不少單位都在進行快反射擊訓練是不是?”陳國濤拋磚引玉,在這裡的都是各個偵察連的尖子,肯定會有試點單位。
“我們連在練。”鄧振華的眉頭微微緊鎖,不知道陳國濤說的甚麼意思。
“剛才這位是我們夜老虎偵察連副連長鍾冀,也是快反射擊訓練的發明者。”陳國濤笑著給他們介紹,畢竟是夜老虎的人,他們臉上也有光,“同時在年度軍演當中好好搞了一波狼牙。”
“我去,是那個牛人!”鄧振華作為黃繼光連的尖子太清楚鍾冀這個名字的含金量了。鍾冀在全軍大比武上的成績不是秘密,在他們連訓練的時候,他還特意查了一下,“他是你們副連長啊,乖乖。”
“咋,他甚麼戰績?”偵察兵們瞬間好奇起來,無論甚麼時候,八卦總是人的本性。
“前年的全軍大比武,他代表中央軍事學院獲得了定向越野、個人格鬥以及綜合體能的三個第一還有綜合射擊團體第一。”鄧振華說的眉飛色舞,就差拿著快板打節奏了,“不對啊,既然他是你們副連長,為啥在狼牙啊,特招進來的?”
聽到鍾冀的戰績,偵察兵們再也不敢輕視了。他們也覺得這種牛人應該不會搞甚麼暗箱操作,畢竟人家都說了只教文化課。
“借調。”聽陳國濤說完,在座的人都很瞭然。
“再說話就出去武裝越野20公里!”這個時候,外面的人暴喊,一下子就沒有人說話了。
“這個傘兵啊,聽別人吹你牛逼有啥感想?”裡面的聲音很大,倉庫外都聽得一清二楚,灰狼笑著調侃鍾冀。
“沒啥感想。”鍾冀哭笑不得地說道,這些東西他完全不在意。參加大比武,只是自己作為一個學員、一個軍人的本分罷了,“這都過去兩年了,咋還有人記得呢?”
“有心人自然會記得的,一會緊急集合你要看嗎?”在一邊站著的高中隊此時說道。
“不看了,你這半夜緊急集合對我的人可不管用,我在偵察連裡也是那麼玩的。”鍾冀打了個哈欠,“你們精神好,你們陪他們玩,明天下午我估計也不省心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