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啊,這是哪個新兵連?” 看著在那邊唱歌跳舞的鐘冀他們,章飛塵不由得詢問陪同的新兵營長。
新兵營長壓根不知道這回事,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在他暗罵鍾冀的時候,也不得不說:“那是新兵一連的地方。”
“哦,鍾冀那個連啊。”說到新兵一連,章飛塵頓時就有印象了,他當即笑著朝著鍾冀那邊走過去,新兵營長也只能無奈地跟上。
“首長!”看到章飛塵過來,鍾冀和葉向前趕緊小跑過來敬禮。
“你們這是組織燒烤?”章飛塵也不想打擾新兵們的興致,所以也離他們稍遠了一些,只有鍾冀和葉向前兩個主官看見了。
“是的,首長,咱們這裡沒啥娛樂,組織燒烤讓大家放鬆放鬆。”鍾冀回答道。
“燒烤搞得挺好,我建議你們新兵營要多搞搞這類活動。”章飛塵對新兵營長說道,這讓新兵營長鬆了口氣,要是政委責問下來,他可受不了。
“是,首長!”
“你們走吧,鍾冀陪我走一段路。”直到章飛塵跟鍾冀有單獨的話要說,兩個人也不是那麼沒眼力勁,便直接離開了。
“鍾冀,你知道你父親的事情嗎?”鍾冀的身份章飛塵也從許巍口裡知道了,這個身份這兩位主官知道就行了,讓別人知道影響也不好。
“我只知道父親是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犧牲的。”鍾冀沉默了片刻後說道,他是鍾冀這個世界的父親,對於他的離世他又如何不感到悲傷呢?但是作為軍人,馬革裹屍是最高的榮譽,根據突圍的戰士所說,他直到生命的最後也很從容。一個戰士,在面對必將到來的死亡面前,是如何從容的呢?
“他是個英雄。”章飛塵微微一嘆,如果現在他還在的話,怎麼樣也到跟自己這樣的級別了。雖然章飛塵沒有見過他,但是當年東南軍區公佈的烈士名單上,有著他的事蹟,“鍾冀,他要是看到你現在的成績一定會很欣慰的。”
“政委,你好像有話要跟我講?”章飛塵話裡話外都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作為政委,章飛塵自然不會閒得無聊跟鍾冀討論自己父親的英勇事蹟。
“軍區已經決定授予你二等功勳章,命令很快就會下來。”章飛塵拍了拍鍾冀的肩膀,“好好幹。”
“是,首長!”
燕京軍區,a大隊
“這個訓練方法是基層部隊發展出來的?”袁朗有些疑惑地翻看著手裡的材料,“鍾冀?這個名字好像聽過。”
“你忘記了,他是我們決賽當中的對手。”在全軍大比武上,是老a跟中央軍事學院代表隊爭奪射擊專案的第一。這裡的射擊不是固定靶,而是完全按照實戰設計的移動靶和遠、中、近靶,“中央軍事學院代表隊代表鍾冀。”
“是他啊。”一說到全軍大比武,袁朗當即就回想起了這個人的樣貌,“當時我記得不是叫你去挖人了嗎?後來你跟我說人挖不了,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當時那位一開口,誰還敢去捋虎鬚。”鐵路有些無奈,要是那位沒開口,他使盡渾身解數也要把那小子挖到老a來。他之前還去中央軍事學院特意做過調查,這些任課教授對他的評價都是一個現代化軍隊軍官人才。在全軍轉向現代化的關鍵時期,誰擁有更多掌握現代軍事知識的軍官,誰就能走在軍改的前面。
“現在他已經下部隊了吧,是東南軍區?”這份訓練大綱跟袁朗現在進行的課題非常契合,簡直不需要修改就可以直接拿來給老a訓練,所以袁朗現在完全有時間親自去挖人。
“沒錯,是東南軍區。我知道你想要挖他,但還是省點心思吧,東南軍區不會放人的。”鐵路搖了搖頭,他們挖人一方面是要看物件,不適合他們的不挖,另一方面就是看單位,哪邊的單位好搞定,挖哪邊。現在鍾冀已經是上了東南軍區人才儲備庫的軍官,他們要想挖人,必定會受到來自東南軍區的重重阻力。
別看他們背靠燕京軍區,但要是地方軍區鐵了心不把人給他們,他們也無可奈何,除非讓中參會親自下調動命令。但是那樣也就徹底的突破了底線,之後再想要挖東南軍區的人就難上加難了。
“好吧,那交流交流總可以吧。”自然挖人不行,那麼就曲線救國,袁朗總感覺到這個中尉的身上還有很多值得深挖的東西。
“你自己看著辦。”鐵路不問過程,只問結果。
而與此同時,遠在金陵的東南軍區大院裡,參謀長杜雨生正在翻看一個年輕人寫的小說。
“這個小子幹嘛不給他爺爺讓你給我?”杜雨生看著眼前的杜菲菲稍顯狐疑,要託關係的話怎麼著不得先找那位副司令啊。
“我沒問。”杜菲菲笑了笑,然後走過來給杜雨生揉起了肩膀,杜菲菲只匆匆看了幾頁,所以她並不知道這篇小說在當下的價值,“爺爺你覺得他寫的如何?”
“我覺得這個小子是活在七十年前。”杜雨生頗為感慨地說道,鍾冀年紀不大,卻精準的描寫了那個年代的動盪以及革命浪潮的興起,“他就只給了你那麼幾章?”
“就這麼多。”鍾冀給杜菲菲的只是一個筆記本寫的,要是按照軍區文藝的版面夠發好一陣子了。
“我知道了,你啊你。”杜雨生本來還想讓杜菲菲低調一些,但是想了想又算了,畢竟軍區總院人來人往的,杜菲菲這個丫頭又有很多人見過,乾脆不說算了,反正也沒有人敢欺負她。
杜菲菲自然是知道自家爺爺的意思,看到他不說話也是俏皮的笑了笑,然後繼續給杜雨生捶腿。杜菲菲的老爹杜安南現在還在海上漂著,自己這個孫女在眼前也算是頤養天年了。軍隊現代化的浪潮席捲而來,他們這些老傢伙自己都不知道還能在現在這個位置上待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