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陳國濤帶著隊伍趕上來的時候,鍾冀已經跟姚文柱有說有笑了,這讓這個排長和其餘幾個班長十分納悶。不過他們兩個都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閉口不談,其它人也沒辦法得知,不過姚文柱對鍾冀倒是十分恭敬了起來。
“我是今天到任的副連長鍾冀,初來乍到,還希望各位老兵多指教。”到了晚上晚點名的時候,鍾冀正式在全連面前自我介紹。在前些時候,陳國濤也去找苗連打聽了鍾冀的來歷,苗連沒有說太多,只是把鍾冀在大比武上獲得的成績給簡單說了一遍,一下子就把這位排長給幹沉默了。
“之後我主抓全連內務、後勤工作,當然,也會組織大家軍事訓練,希望大家能多配合。”鍾冀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話要講,對下面計程車兵,你說的越多別人越討厭,把事情講完就算完了,拖著晚點名的時間也沒啥意義。
“副連長講的很簡潔,我也不浪費時間。值班員,解散吧。”苗連也沒啥話要講,乾脆讓陳國濤直接解散。
“都有,解散!”陳國濤下達瞭解散的口令後,幾十號人就直接回到了宿舍開始就寢前的洗漱和整理內務
鍾冀初來乍到,沒啥要收拾的東西,在洗漱完之後,他開始拿出筆記本在上面寫著東西。
“副連,還不睡呢?”洗漱完回來的鄭三炮看到鍾冀在桌子上寫著甚麼,感到十分好奇。
“你們先睡,我還要寫點東西。”通常來講,熄燈之後所有人都必須上床睡覺,但是軍官例外。有些連隊會在熄燈之後在室內加練,但是夜老虎沒必要,因為作為偵察連隊,白天的訓練量已經超過了普通步兵,如果夜晚再不好好休息的話,第二天就沒有精神。
“節前到我家補考的同學,都給我站起來·····”鍾冀寫的是藍星上並不存在的小說《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他想寫出這本書已經很久了,在藍星90年代的華夏此時也正值思想飄搖之際,軍隊也不可避免的受到影響。從中參會到基層,都急需採取一些措施。
鍾冀不記得全文,他只能用自己零星的記憶,參考華夏的實際來寫華夏版。
在記憶斷層之後,鍾冀就關上臺燈,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沒有甚麼事的他來到連隊門外查崗。
“口令,風起!”
“回令,泳泳!”聽到站崗的二班戰士牛瑜乾,鍾冀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說,牛瑜乾,這個口令誰給你傳的?”
聽著鍾冀話裡的笑意,牛瑜乾的臉色略微一變,雖然他知道班長傳的口令可能有些不對,但是也沒敢多問,但是好巧不巧被副連長抓住了,該不會副連要藉機整頓吧?
“是班長。”牛瑜乾也有些無奈地回覆道。
“口令是風起雲湧,這個姚文柱啊。”傳錯口令是部隊當中的常事,鍾冀也沒有對戰士們嚴苛到這種地步,“遇到團部查哨的別回答錯了。”
在鍾冀走後不久,團部查哨的幹部果然來了。
“口令,風起,回令!”
“雲湧!”牛瑜乾只慶幸副連晚上來了一遭,不然的話要是被團部通報一下子,也不是甚麼好事。
6點吹響了起床哨,所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然後便立即走出連佇列隊點名。鍾冀跟他們一樣走出了連隊大門,自成一列。通常來講,早操的內容是以佇列和簡單的體能訓練為主,但是夜老虎還增加了一個格鬥的科目。
“三炮,你來跟我練練吧,不要留手!”鍾冀笑著對鄭三炮說道,鄭三炮的格鬥能力在夜老虎當中屬於中間那一批。憤怒上頭的小莊能給鄭三炮狠狠來上一下也算是他的本事。
“放馬過來。”鍾冀左腳後撤半步,擺出標準的格鬥式。這個姿勢讓鄭三炮瞳孔微縮——標準的軍用格鬥術起手式,但重心分配卻暗含擒拿的巧勁,像是把散打和傳統武術糅在了一起。
“喝!”鄭三炮突進時帶起一陣風,右拳直取鍾冀面門。鍾冀卻像預判了他的動作,側身避讓的同時左手如毒蛇探洞,瞬間叼住對方手腕。鄭三炮只覺整條小臂痠麻,下意識屈肘回撞,卻被鍾冀用肩胛骨死死卡住關節。
“三炮,出拳時別忘了護住肋下。”鍾冀的聲音貼著鄭三炮耳畔響起,溼熱的氣息噴在耳後,激得他後頸汗毛倒豎。下一秒,天旋地轉——鍾冀竟藉著相撞的力道將他過肩摔出,又在落地瞬間拽住他的作戰靴,硬生生把摔勢轉成滾翻。
正在互相對練的其他戰士的目光紛紛朝著這裡投射而來,他們沒有想到尖刀班的班長居然僅僅只是一個照面就被撂倒了。陳國濤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正常,全軍大比武格鬥第一那能是一般人嗎?不過這麼年輕跟他的實力似乎有點不太匹配啊。
“副連,你這···”鄭三炮完全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好,只能苦笑。他看得出來,鍾冀用的都是殺招,這種格鬥完全按照實戰標準,他以訓練的態度對上這種招數,落入下風也是不足為奇。
“實戰當中我就是你們的敵人,對敵人需要手下留情嗎?”鍾冀走過去拍了拍他身上沾著的泥土,“多練練,三炮。”
鍾冀初來乍到,按道理來說應該藏器於身。但是鍾冀並不想,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偵察連,只有實力才能獲得他們的尊重。藏著掖著,只會讓人覺得他是個繡花枕頭。
鍾冀這麼多年跟那些老兵也不是白練的,從起點和資源上他就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所以他才要更加努力,來擺脫鍾元年的影響。人活一口氣,作為軍人更要爭這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