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茂從玄印上人的空間戒指當中取出了一塊獸皮。
這塊獸皮十分老舊，上面蘊含著數量非常之多的空間道韻。
這空間道韻龍凰分身曾經見過，是出自空間亂流當中。
空間亂流中十分危險，稍一不注意就可能導致萬劫不復，想要從中捕捉到空間道韻十分困難。
可這張獸皮上卻蘊含著如此之多的空間道韻，且沒有任何的兇險。
想必是某種強大的空間系妖獸的獸皮。
玄印上人對【空間法則】的把控如此之高深，肯定和這一張獸皮上的空間道韻分不開。
如今，龍凰分身已經初步掌握了【空間法則】，本體對這種法則之力也十分看重。
【空間法則】也是屬於高階法則之一，功能十分多樣。
林永茂盤坐於千嶂崖世界樹下，心神沉入識海。
龍凰分身經歷空間亂流時捕捉到的那些破碎、扭曲的空間道韻軌跡，以及青蓮分身操控空靈花構築空間囚籠時對空間之力的細微感知，如同零散的碎片，不斷在他意識中閃現、重組。
這就是分身的妙用之一了。
分身的感悟和記憶，都可以共享給本體。
他嘗試去理解那玄之又玄的波動，那無視距離的摺疊，那湮滅萬物的坍縮，那承載萬物的穩固……
然而，這些感悟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迷霧，始終無法真正觸及核心。
每一次深入的推演，都感到神識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刺痛，彷彿那空間的奧義本身就在排斥他這具不具備相應天賦的軀體。
原本，林永茂的本體是絕對沒有空間屬性的。
這也就意味著林永茂不可能掌握【空間法則】。
“終究還是差了些……”
林永茂睜開眼，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瞭然與遺憾。
他清晰地認識到，龍凰分身在生死邊緣對空間道韻的被動感知，以及青蓮分身藉助靈植陣法對空間之力的運用，都只是讓他觸及了空間法則的表象和門檻，如同隔岸觀火。
知其存在與威能，卻未能真正掌握其本源，將其化為自身可如臂使指的法則之力。
空間法則作為最玄奧的高階法則之一，其深奧程度遠超他目前所掌握的【生命法則】與【氣運法則】。
想要真正入門，要麼需要如玄印上人那般經年累月的苦修與逆天機緣，要麼……
或許需要一種能直接關聯空間的關鍵契機。
而這契機就是這塊古舊的空間系妖獸獸皮。
林永茂盤坐於世界樹下，目光灼灼地盯著手中古舊的獸皮。
獸皮表面遍佈玄奧紋路，每一次凝視都彷彿能看到空間在細微處摺疊、扭曲的軌跡——
這正是龍凰分身於空間亂流中瀕死時感知卻無法捕捉的具象化道韻。
“玄印上人依仗此物掌控空間……如今是我的契機了。”
他指尖拂過獸皮，觸感冰涼，神識卻如墜旋渦。
獸皮上沉寂的空間道韻被神識觸動，驟然活躍起來，化作無數銀色絲線鑽入眉心。
“轟——”
識海劇震！
遠比此前自行推演時強烈百倍的撕裂感席捲而來。
林永茂悶哼一聲，唇角溢血，但眼神銳利如刀。
這一次的痛苦並非排斥，而是空間法則在強行拓印進他這具“不相容”的軀體。
獸皮中溫順的道韻成了最粗暴的刻刀，在他神魂深處鐫刻空間烙印。
破碎的畫面在意識中炸開：龍凰分身被空間亂流撕扯時，那些轉瞬即逝的裂痕軌跡；
青蓮分身操縱空靈花時，花瓣開合間形成的微型空間囚籠結構……
以往模糊的感悟，此刻在獸皮道韻的引導下變得清晰可辨。
他“看”到了空間如同有生命的織物，經緯是交錯的法則之線，褶皺是摺疊的距離，裂痕是坍縮的深淵。
劇痛漸消，明悟漸生。
林永茂雙手無意識地在膝上虛劃，指尖過處，留下淡淡的銀色光痕，光痕短暫存在後又無聲湮滅——
這是空間被擾動又平復的跡象。
他嘗試將一縷神識附著其上，光痕驟然拉伸，竟在身前撕開一道髮絲般的漆黑裂隙。
“空間……裂痕？”
林永茂心跳加速。
這絕非青蓮分身藉助靈植取巧形成的囚籠，而是以自身之力引動的法則。
他強壓激動，神識如絲，小心翼翼地探入裂隙。
剎那間，千嶂崖靈泉的水汽、不遠處金銀龍鯉尾巴拍動的水流、甚至更遠處林玄伯洞府中青冥劍的鋒鳴……
無數資訊跨越空間阻隔直接湧入腦海。
“原來如此！”
他豁然睜眼，眸中銀芒流轉，“摺疊是感知，坍縮是毀滅，而真正的掌控在於……”
他抬手，對著三丈外一株古松凌空虛握。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風聲呼嘯。
古松紋絲不動，但其內部卻傳出細微的“噼啪”聲。
松針依舊青翠，樹幹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皸裂，彷彿所有水分與生機都在瞬間被抽空。
這不是木系法術，而是林永茂直接扭曲了古松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結構，引發物質層面的崩解。
他低頭看向掌心，一縷混沌色的氣流悄然浮現，旋即隱沒——
【空間法則】，成了！
不得不說，林永茂的天賦在某個層面確實很高。
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掌握一種高階法則之力，哪怕是藉助外物，也值得稱頌。
不過，一切都有跡可循。
首先是龍凰分身在生死之際掌握了【空間法則】，這些感悟和體會都共享到了林永茂的身上。
其次就是那塊古舊空間系妖獸獸皮了，這是【空間法則】的具象化。
兩者綜合，但凡缺少了其中一點，林永茂都不可能掌握【空間法則】。
不過，對於法則的掌握其實是有程度上的差別的。
哪怕目前林永茂掌握的法則之力種類非常之多，但是每一種法則的理解都沒有達到深刻的程度。
【木之法則】
【水之法則】
【氣運法則】
【生命法則】
【混沌法則】
【雷之法則】
其中【氣運法則】、【生命法則】、【混沌法則】為高階法則，理解更加不夠深刻。